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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来就好了。”

    罗雁风很有干劲地把白瓷小茶壶提起来,把他的茶盅再度斟满。

    “……”许融还能说什么,小纨绔弟弟这待遇,简直是如鱼得水。

    又过了一阵子,萧二太太带着萧琦先回来了,许融观察了一下母女俩的脸色,都不坏,估摸着相看应该是顺利的。

    而因为这里有东西吃,许华章也不走了,就在周围转悠瞎逛,逛累了就进帷幕吃东西,罗雁风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许华章一度试图抓虫去吓她,罗雁风也是怕的,尖叫,叫完了拔草揪树叶丢他,两个人以一己之力把这一片都搅动得热闹起来。

    许融坐在帷幕里按住了额头。

    她开始还试图站出去分析一下许华章是什么心态,是不是也动心了,看了一阵以后就放弃了。

    太吵了。

    小朋友的游戏她不懂。

    罗夫人倒是非常赞赏地看着她,还忍不住夸出声来:“二奶奶真是好气度,我家大姐儿在家时,也是这样,只是这个二丫头——唉。”

    她也露出了头痛的表情。

    “二姑娘天真烂漫,心底纯良,也是极好的姑娘。”许融回过神来,安慰她。

    “那倒也是,二奶奶,还是你有眼力,二丫头性子是跳脱了些,论心地那没得说——”到底是亲闺女,罗夫人情不自禁地又夸奖起来。

    萧二太太也参与进来,两边聊着,直到过了晌午时分,常姝音终于带着萧珊回来了,这时候时辰也不早了,日头过了正中往下走,各家都要收拾收拾归家了。

    辞别了罗家人,又嘱咐了许华章快回家去,许融再坐上大半个时辰的车,在彩霞漫天时,终于回到了长兴侯府。

    一天的疲累在此时也泛了上来,不过毕竟年轻,许融趴暖阁里歇了一刻钟,叫红榴捶了捶腰腿,就恢复过来了,只是觉得耳朵里还嗡嗡的响。

    小朋友真是太吵了。

    罗雁风要是看见虫子就吓跑了还好,偏偏她怕归怕,却不跑,还反击,这就把许华章的斗志激了上来,两个人闹了个没完。

    许融匪夷所思他们怎么能把这么幼稚的游戏玩上那么久。

    彩霞渐灰,白芙点起了灯,红榴在外面活泼地叫:“二公子回来了。”

    许融伸了个懒腰,起身出了暖阁,一边吩咐人摆饭,一边随意看了眼萧信,见他又是一脸麻木倦色,不由感同身受——他叫先生念叨了一天,她被一对少男少女吵了半天,都如魔音贯耳,可不是差不多?

    萧信也正看向她,面无表情道:“怎么了?”

    他不是冷漠,是累到懒得摆出表情来了。

    许融知道,就不以他的冷脸为忤,简单把自己的遭遇描述了一下,末了沧桑地叹了口气:“我可能是老了。”

    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萧信仍旧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是放下手中的一摞东西后,忽然出去了。

    许融不知他做什么去,茫然地等了一会,萧信又回来了。

    他手里像捏着什么东西,到许融跟前,抬手一亮。

    一条扭来扭去的细长肉虫。

    许融:“……!”

    她张了嘴,没叫出声,噌噌连退的三大步暴露了她饱受惊吓的心情。

    萧信看着她颤动的眼睫,微张的红唇,目中显出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他这时候不显得麻木了,而且精神非常,向许融道:“那你现在懂了?”

    许融:“……”

    她闭了下眼,磨了下牙。

    懂了。

    没有一个弟弟是靠谱的。

    第50章 有奖励吗

    吓过了人, 萧信出去把虫丢掉,许融站在屋中运气——要说真生气,不至于, 可要说一点都不生气,那又不甘心。

    就还是有磨牙的冲动。

    萧信很快又回来了,深浓的暮色里, 他手掌半缩在袖子里,像是又捏了什么。

    许融眯眼看去, 感觉怒气值在稳步上升。

    还来?

    再来她就不惯着了。

    她酝酿好了要提前发难, 萧信步入堂屋, 右手伸出来,指尖一小枝盛开的花朵。

    嫩黄色, 两朵挨着, 花蕊纤长,随着他的动作颤巍巍地晃了晃。

    许融:“……咳。”

    她忍住笑意,扭头吩咐丫头:“打水来给二公子洗手。”

    说完,见萧信的手仍坚持伸着, 不肯将那枝花放下, 她就伸手接了过来, 放到桌上摆着的茶盘一角权作装饰, 而后瞥他一眼:“二公子的功课看来还不够重呀。”

    还有劲头接二连三地捉弄人。

    萧信道:“一般吧。”

    新橙捧着水盆过来了, 他低头洗手。

    他还真不客气。许融警告他:“替你告先生了啊。”

    萧信反瞥她一眼:“大人还做这种事?”

    许融忍不住了, 噗嗤笑了出来。

    新橙也在一边偷笑。

    在轻松的气氛中用过了晚饭, 许融才接着道:“二公子, 我有事请教。”

    萧信停住去东次间的脚步,跟她转去了暖阁。

    许融不想耽搁他太多时间,坐下后就问道:“二公子, 不知你对庆王了解多少?”

    她自己是几乎一无所知,仅有一点还是萧信之前告诉给她的。

    她穿来时,庆王已经在平凉府吃了十几年沙子了,京城中都不大有人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平常自然也不会提起。

    萧信沉吟了一下,没问她为什么问,而是先道:“你想知道哪一方面?”

    许融听他的口气有点讶异:“二公子所知甚详吗?”

    这就奇怪了,因为萧信的年纪摆在这儿,庆王风光的时候他应该也没什么记忆才对,除非后来特地又去打听过。

    萧信道:“先生讲本朝时事,这两天正好讲到了这里。”

    好先生!

    许融肃然起敬,忙道:“那你都给我讲讲。”

    都讲讲也不算多。

    庆王人生中值得一提的部分——准确说是值得苏先生一提的部分都集中在了前二十二年。

    庆王的母亲是先帝宠妃,这使得庆王一生下来,就得到了比当今圣上更多的宠爱,先帝偏心到一度压住了长子迟迟不予敕封任何爵位,两方支持的朝臣因此常年拉锯,其中文臣多支持立长,武勋则看先帝眼色而更支持庆王。

    两大阵营不完全纯洁,各自又出反骨,如阮姨娘之父身为翰林却起草了请立庆王母妃为后的奏本,而武勋里的英国公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最终站到了当今圣上的这一边,英国公一表态,作为姻亲的长兴侯府及交好的其余一些世家跟随英国公站了队,武勋痛失臂膀的同时,却无法从文臣阵营里拉到同等分量的助力,两方势力渐渐此消彼长。

    而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先帝于此时头风之症加重,先帝以为是上天所给的警示,心生戒惧与无奈,终于对朝臣服输,封了长子为太子,又为庆王精挑细选了河南的洛阳府为封地。

    此后不到一年,先帝驾崩,今上登基。

    这一年之中,庆王仍未赴往封地,以侍奉先帝为由逗留京中,先帝心爱他,也不忍心赶他走,致使庆王没在他那个风调雨顺丰饶富足的封地呆过一天,什么势力也没经营得起来,后来落到今上手里,利落地把他另换了个封地,撵去了平凉府。

    “爱之适足以害之。”许融感叹了一句。

    河南是中原腹地,洛阳又是十三朝古都,但庆王仍看不上,先帝也纵容他,纵容出了去吃沙子的结果。

    “据说,”萧信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一点,“庆王不肯走,是有最后一搏之意。”

    许融失声道:“他想造反?”

    以如今的太平年景,真看不出来就在将近二十年前,居然险些是一个乱世——所以说险些,是因为庆王显然没反成,不然等着他的就不只是边疆的风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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