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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实上,他表情只是平静。

    呵,荒唐。

    还有什么比他们所为更加荒唐的事!

    他舔了下唇,那平静便如昙花一现被打破,他轻声道:“好。”

    这就同意了?

    成果来得太快,许融反而意外:“你答应了?”

    萧信瞥她一眼:“是啊。要我写张信约与你吗?”

    许融毫不犹豫点头:“好。要两份,你我各执一份,签字按手印为证。”

    萧信没有提出异议,他只是直起腰来,手掌交握到膝前,眼神冷而深:“许大姑娘,你考虑清楚了吗?”

    倘若他反悔,倘若他有邪念,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她的嫁妆——吃亏的一定是她。

    他知道她有手段,但她怎么敢。

    许融肯定地道:“是。”

    这是情急生智,也是通往她目标最便捷的一条路——简称捷径。

    从前她是不会选这条路的,不正直,不和谐,不符合她受到的核心价值观教育,她老老实实地走在天意铺给她的那一条困难小道上,用汗水铸就台阶,用奋斗换取明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够了。

    她懒得再来一遍了。

    她打算让别人来。

    许融看回去的目光也意味深长,她用心给予鼓励:“萧二公子,只要你努力奋进,闻鸡起舞,悬梁刺股,一定会取得成果的。你早一天金榜题名,建功立业,就早一天摆脱我,也许不用三年五年,一年两年就——”

    萧信听前面的话还有点道理,听到后面忍不住了,怒道:“没有那么快!殿试也不是年年有的!”

    何况、何况就算有他也没资格马上去考。

    “哦,是吗?”许融偏头想了想,是了,她所有时间都砸进了学习与工作里,没空扩展无关知识,不过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就改口,“我只是表达这么一个意思,耕耘必有收获,命运应当由你,不由天。”

    萧信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许融已经摸着了他的脾气,不反驳也不翻她白眼就是听进去了,而且他居然还好像有点爱听。

    接下来的车程里,许融趁热打铁,把记忆里那些劝学打气的鸡汤话全倒腾出来,嗡嗡说了一路。

    一直没有被打断。

    直到外面行人车马声渐稀,马车速度变缓,车厢微微一震,停住。

    很快有人过来掀起车帘。

    不是白芙,而是跟在萧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眼神非常犀利,往许融和萧信身上刮了一圈:“二爷,大姑娘,请下来吧。”

    萧信冷冷回她一眼,起身先下。

    探身出车厢,迈步要往下跳时,他眯眼望了望吉安侯府的朱红大门,转回头去,终于开口,却是向她确认:“许姑娘,你当真这么信任我?”

    信他的人品。

    信他的能力。

    许融点头笑道:“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

    们的约定。

    当着四周防贼似的萧家众人,后四个字她没说出口,只是顿了顿,确定萧信能领会到,然后接着道,“那么,萧二公子,你相信你自己吗?”

    萧信跳下车去,将四周睨视一圈,冷然道:“当然。”

    第20章 备嫁

    许融与萧信进府之后,萧许两位夫人的交锋其实不需多叙,许夫人全程是一张震惊脸,她既无力反抗萧夫人,也摆不出威风来训斥许融,连对上萧信,也不过干瞪了两眼,就捏起帕子,一阵悲从中来:“你、你怎么能——唉!”

    对手孱弱至此,让萧夫人胜利的滋味都淡了一截,她懒得对许夫人多开嘲讽,眼神若有若无地去扫了扫许融与萧信——萧信排斥婚事到不惜出逃,偏偏出逃以前又要密会许融,这件事其实是有蹊跷的,只是她没空细究,也觉得不必着急。

    人攥到了手里,来日方长。

    许夫人滴了几滴眼泪,渐渐地缓过来了,无知有无知的幸福,她根本不知道几路人私底下过了多少招,这事在她看就是虽然有失颜面,但要说造成什么严重后果,那是没有的——又不是会外面的野男人,都定了婚约,未婚夫妻不禀尊长出去私会,顶多显得许融很不矜持,会叫人笑几声罢了。

    所以,她还显得有两分茫然,问道:“萧夫人,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萧夫人想将婚期提前。

    张老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阻止已令她警觉,她连二月也不想等了,免得夜长梦多。

    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许融——张老夫人提醒过她,但她总是不能相信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做娘的没用成那个样,做女儿的能好到哪儿去。

    当初能结亲,不过是看在先吉安侯的份上。

    在她的目光下,许融露出了意外之色,与许夫人确实也差不多,只不过许夫人更沉不住气,脱口道:“这怎么行?也太赶了!”

    许融跟在后面才补了一句:“正是。娘都来不及给我准备嫁妆。”

    许夫人爱女之心还是有几分的,听了这句转头安抚她道:“融儿,你放心,你那份嫁妆从你爹在的时候就开始备上了,应该有一大半了。”

    许融听了,确实放心,唇边笑容少有地带上几分甜意:“嗯。”

    妥了,她没有意见,婚期提前,嫁妆也会提前到她的手里。

    她不帮手,许夫人自爆底牌后独自对上萧夫人,全无还手之力,婚期就从二月里提到了一月十八日,元宵节后。

    据萧夫人所说,是天宁寺高僧算过的大吉日子,非常适合婚娶。

    **

    所谓吉日真假不论,许融开始备嫁。

    这是个大工程。

    木料家具,布料衣裳,金玉首饰,陈设器皿,田庄金银……这时候的嫁妆大部分都以实物形式呈现,有家底的人家从生到死,连出恭用的红木桶和入葬时的棺材都会替女儿准备好,这些木料现买去是肯定来不及的,一般从女儿婚姻定下时就要攒起来。

    许家替许融也是这么攒的。

    因为只得她一个女儿,以许夫人的不靠谱程度,也着实替她攒得丰厚,从库房里、庄子上各处拉出来,满满当当摆了大半个府邸。

    这还只是家里原有的,如一些布料首饰之类,因为考虑到时下的不同花样流行,还需开出单子去现买。

    许融一天比一天睡得晚,也一天比一天起得早。

    白芙习惯了她之前日上三竿的作息——偶尔还会到四竿,见此心疼起来,劝道:“姑娘歇一歇罢,那些交给太太操心就好了。”

    许融摇头,精神奕奕:“不用。”

    年轻就是好,她这么熬,连个黑眼圈也不长,眼袋就更没有了,顶多是多打几个哈欠。

    至于累,那也没有,谁数自己的钱会数累?

    其实这事原该许夫人主办,许融作为代嫁姑娘,至多从旁打打下手而已,但不知不觉地,她这个下手就打成了全权总揽,到初雪落下的时候,连办公地点都从许夫人的正院转移到了她自己的院子里。

    而她这时候不再需要出门去核对实物了,一些亏空与误差在之前就已经都找出来——这在许夫人手里实在是不可免的,也因为此,许夫人退一射之地,又退两射……直到交出主导权。

    许融不客气,算清原先账册里缺的数后还去向许夫人讨要,许夫人对她有亏欠,老实地都给了她。

    平白多开支出一笔不小财物,许夫人回头想想,也不是不心疼的,她生了气,难得振作一把,照着许融给的数目明细把相关的管事找来,确认果然都有问题后,全部处罚开革了。

    这么一来无心插柳,府里的气氛倒清明了不少。

    时令进入十二月初时,京中发生了件大事,也可以说是喜事。

    长兴侯府与郑国公府正式联姻了。

    萧家后来费尽工夫又找了两只大雁,重去郑国公府下定,这次少了人捣乱,一系列流程走得飞快,终于赶在年前将好事落定。

    许融没空出门,是从许华章口中知道的,小纨绔弟弟来看她,起初欲言又止,在许融询问之后,才蔫头耷脑地告诉了她。

    许融点点头:“哦。”

    然后一手执笔,一手五指拨动算盘,继续噼里啪啦。

    她从前没用过这么原始的计算工具,不过学起来也不难,在大量的实操下很快从生涩到熟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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