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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为难道:“奴婢不知。奴婢到前院时,侯爷已经不在了,奴婢问了一圈人,才知道侯爷说在家里闷得慌,一早就出去透气去了。”

    许夫人一下气得不轻:“这个章儿,明明答应了我好生在家呆着,这才几天就耐不住性子了,等他回来,我必要好好罚他!”

    许融侧目。

    她传达的意思太明确,许夫人脸颊微微一热,加重语气道:“我一定狠狠罚他,叫他下回再不敢了!”又吩咐丫头,“去前面守着,章儿一回来,就速领来见我。”

    丫头答应着去了。

    接下来暂无他话,李大夫开方抓药,指点着下人炮制了一回,待许融将熬出的药膏敷到额头上后,他又留下几句医嘱,便提起医箱告辞。

    也是巧,他前脚刚出府门,后脚许华章回来了。

    眉飞色舞,满面春风。

    许夫人端坐上首,喝问:“你做什么去了?!”

    许华章笑嘻嘻进门:“娘,我干了件大好事。”

    许夫人狐疑:“什么?”

    “我把萧伦那厮的好事搅了,哈哈。”许华章一扭脸,见许融在座,又向她邀功,“姐姐,这回我可给你出了口气。”

    许融小半天都闷得慌,叫这小纨绔弟弟一搅心头那股郁气倒散了些,她抬手倒了杯茶,往前推了推,扬眉示意:“说吧。”

    许华章得意了,到她旁边坐下,先咕咚咚把茶喝了,一抹嘴才道:“我今儿原想找张维令去——”

    许夫人急了:“你还找他干什么?我都叫你离这些人远些,再闯出祸来,你还叫不叫娘活了!”

    许华章道:“娘,你别着急,我不是去找他麻烦,只是想把话说开,他有什么意见,当面划下道儿来,我都接着,免得叫小人再夹在里面捣鬼。”

    他话说得糙,理是这个理,许夫人勉强接受了:“然后呢?和萧伦又有什么关系?”

    “我半道上看见他了。”许华章眯起眼冷笑,眼角溅出点杀气来,“娘,你不知道吧?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去向郑国公府下定,骑在匹高头大马上,身后带了半条街的定礼,哼,好风光哪。”

    许夫人怔住:“……”

    她真的不知道。

    许融问:“你去捣乱了?”

    “我瞅了个空,把他的大雁放跑了。”许华章憋了这么一会,实在也憋不住了,冷笑转成嘿嘿傻笑,“娘,姐姐,你们不知道那场面多解气,他们家人都傻了,乱糟糟去追,想把大雁逮回来,可他们又没长翅膀,哪里逮得到?萧伦的马还被下人惊了,拉着他满街乱跑,我躲边上看,他脸都吓绿了,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倒在椅子里快活直笑。

    以雁为聘是古礼,也是所有定礼中的主礼,取其守信、忠贞之意,分量极重,以长兴侯府与郑国公府这样的人家来说,那半条街的定礼未必及这一对大雁体面。

    “你——”许夫人要晕了,她承受不来这样的刺激,“日子才消停下来,你何必又生事呢!”

    许华章脸垮了下来,显然被数落得很不服气。

    “这点事,生就生了吧。”许融淡然道,“又没毁损他家什么贵重财物,若找过来,赔他一对雁就是了。”

    许华章立刻把胸脯挺起来,讨好地冲她笑了笑,又辩白:“姐姐,你放心,我没那么傻,蒙了脸才去的。”

    许融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头脸没伤,衣裳也齐整整的,是个全身而退的样子。

    想及当时乱局,她还是问了一句:“身上没伤着吧?”

    许华章感动非常,瘦弱的胸脯又往外挺了挺:“没有,当时人多着呢,我瞅空子就往看热闹的人群里一钻,一根汗毛也没叫他们碰着。”

    许融点点头,连着许夫人也松了口气:“唉——”

    “太太!”

    在院门外管传报的一个小丫头跑进来,声音清脆地道:“门房上叫报太太,长兴侯府的萧世子来了,要见太太!”

    许夫人:“……!”

    第16章 会完哥哥又会弟弟

    许夫人六神无主:“一定是叫人发现了,这可怎么好?章儿,你不是说你遮住脸了吗?”

    许华章无辜道:“对啊,娘,我没扯谎。”

    “那怎么还会找过来?”许夫人站起来,又坐下去,“我见了萧伦该怎么说?”

    许华章并不怕,他自觉是大狱都蹲过的人了,世间已经没有什么磨难能威吓到他这身清奇根骨,“有什么说什么,我出去见他。哼,我没认真对付他,他还敢主动找上门来了,他先辜负姐姐,又陷害我,正好同他算个总账。”

    许夫人吓得扑过去按住他:“你给我安生些罢!我去见他,既然你没叫他瞧见脸面,我们咬死不认也就罢了——”

    “这不是蒙脸不蒙脸的事。”许融缓缓起身,一瞥身边两人,“我走在大街上,娘从背后瞧见我,会认不出来吗?”

    熟人之间的辨识本就不只凭一张脸,衣饰,举手投足,各种细节都是线索。

    许融下结论:“我去见他。”

    呆住的许夫人并许华章一齐回神:“不行!”

    “有什么不行?”许融不客气,先向许夫人,“我去谈,最坏的结果,大概也坏不过娘去。”

    许夫人:“……”

    羞愧哑口。

    许华章抢道:“那我——”

    “没到用你的时候,安生呆着。”

    许华章:“哦。”

    他见许融往外走,忙伸长脖子对着她的背影道:“姐姐,那到用着我的时候,一定要让人来叫我啊!”

    许融头也不回,冲他摆了下手。

    许华章老实缩了回去。

    许夫人追了两步,觉得哪里不对,又倒回来:“章儿,怎么现在娘同你说话都不听,你姐姐一说,你倒都依了?”

    “我哪里不听娘的话了。”许华章先不承认,瞄一眼许夫人,才又哼唧着道,“娘总当我是小孩子,姐姐就不一样。”

    许夫人心头发酸:“哪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许华章一口咬定,不过他其实说不太出来其中的差别,他就机智地反问,“娘,你别说我了,你不也是听姐姐的话?”

    “胡说。”

    许夫人属于尊长的那根神经被触动,立即反驳。

    但想及出去的许融,要说如今还能如何去管教这个女儿,许夫人为心虚及本身的无能所笼罩,她又说不出来。

    她只好坐下来,同许华章一样巴巴地望向门外,等候着许融将带回的谈判结果。

    **

    吉安侯府外。

    秋风打着萧瑟的卷儿,吹跑两片落叶。

    穿来至今,许融第一次见到了她的前未婚夫,也是置她于如今麻烦境地的罪魁祸首。

    有点出乎她意料,年轻男子脸型方正,五官端朗,一身吉庆装扮——应该是出乱子以后没来得及换衣裳、直接赶过来的,看去竟是一副堂堂官相,做儿婿的上好人选。

    就是不论长相气质跟萧信都不怎么像。许融这几日了解的事又多了些,知道眼前的萧伦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只比萧信大两岁,但他已很有成人沉稳的风范,跟萧信那个还会当面不耐烦翻人白眼的未成年差别甚远。

    譬如此刻,萧伦瞳孔紧缩了一下,显然未料到出来的会是她,但转瞬就镇定下来,他向许融拱了下手:“许妹妹,我是来求见许伯母的,或是小侯爷在,请他出来也可,我找他说两句话。”

    许融把他打量完毕,道:“我娘和弟弟正忙,有什么话,你和我说吧。”

    萧伦顿了顿:“小侯爷回来了?”

    许融点头:“回来了。”

    萧伦又顿了顿:“那你知道小侯爷刚才做了什么吗?”

    许融道:“知道。”

    她分毫也不隐瞒推脱,萧伦这一次的停顿不是思考,而是真的愣住,然后仿若一线灵光劈入天灵盖,他道:“是你叫小侯爷去的?”

    是问句,但语气笃定,是已作定论。

    许融笑了笑,她反问:“萧世子,你是在质问我吗?”

    萧伦否认得很快:“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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