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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硝烟四起
初七，周四，年后恢复工作第一天。
科陆的员工还没从假期的惬意温存中完全醒来，邮箱里就收到了群发的企业邮件。
“……近日，个别媒体在其平台发布有关科陆公司的不实报道，其中涉及财务及资产状况等内容均属虚构，对公众产生误导，并损伤了科陆的公众形象。目前，公司法务部已向相关媒体发出律师函……”
不到一分钟，小诺的微信炸了。
……
“啊啊啊小诺你看到这个了吗？什么情况啊？我连新闻都没看到就先收到邮件了”
“小诺！这个是怎么回事啊？真假？科陆资金链真的断裂了？”
“卫助理，这事有什么内部消息不？看咱这么多年的交情提前透露点呗”
……
刚刚到达办公室的小诺也有点懵，不是说好了声明中午才会发，怎么这么早？
别说其他同事了，就连小诺自己都还没看到相关报道呢。
默默拿出手机给行政和法务的人发了个“？”，那边回复倒是一如既往的快，
“boss说还是早点发，避免造成恐慌。”
沉默了三秒钟之后，小诺默默的放下了手机。
Really？
连个新闻都没完全爆出来呢，企业邮件先发了，确定不是主动造成了恐慌吗？
该说不说，小诺这个想法在几个小时之后还是默默打脸了的。
新闻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内，铺天盖地的喷涌而出。公司上下不管什么层级的员工都开始在茶水间楼梯间窃窃私语，讨论着新闻里的消息是真是假。
其实小诺把关的时候，已经把整个稿件的措辞都改的尽量含糊委婉了，可是架不住科陆上上下下几千个员工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也行，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吧。
下午两点，科陆的高层门上班第一天就被boss召唤过来，开了个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紧急会议。
大概在三点多的时候，科陆董事长，陆明的爸爸陆凌，在科陆大厦门口下了车。
虽然是总裁办的电梯一路直升上来的，可还是避免不了路上遇见的几个小员工，叽叽喳喳的几十秒就通知到了科陆上上下下：老爷子来了！传闻很可能是真的！瑟瑟发抖！大家警惕！
小诺这个卫生间上的很是时候，出去的时候陆凌还没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满地的玻璃杯碎片。
陆凌的贴身助理正在一下一下的顺着老爷子的气儿，甚至已经拿出了白色小药片放在桌子上随时准备着。
“陆明，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在商场打拼了一辈子，即便是年岁渐渐大了，气场却丝毫不弱。
而我们的霸总陆明先生，在他爹面前，也只能收敛锋芒，规规矩矩的像个犯错误的高中生。
“Z市房企融资政策收紧，我们之前谈好的两笔资金进不来了，短时间内找到新的资方确实有难度，但绝对不至于资金链断裂，没那么严重。”
“不严重？我做房地产做了三十多年，我能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的确，作为资金密集型企业，房地产项目去化率低，回报周期长，即便是在往常，有资金通道被切断都不是件小事，更何况近几年楼市政策又接连收紧，还赶上融资寒冬，这事确实麻烦。如果找不到新的资金，估计不出三个月，法务部就再也不能发律师函警告人家虚构事实了。
“还有，你们行政怎么回事？我快八点才看到的新闻，你们七点半就发了邮件？怎么着，未卜先知吗？弄得人心惶惶的，还怎么好好工作？”
小诺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在这么乱的情况下居然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小小的失误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瞟了一眼陆明，似乎表情也微微僵硬了一瞬间。
不过boss还是boss，趁着负责人毫无意义认错的那几秒钟，就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办公室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沉默。
老爷子没再发话，底下的人也不敢吱声。
“都愣着干嘛呢？赶紧回去找钱啊！”
陆明一句话砸到地上，几乎震破了小诺的耳膜。
老爷子也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各位高层听到这句立马作鸟兽散，半秒钟都不像在这个破地方多待。小诺也想跑路，可惜陆明还没动地方，自己也不敢擅自离开。
最后还是老爷子给她发了个赦免令，让她跟自己的助理先出去，他要单独跟陆明谈一谈。
和陆凌的助理一起出了门，对方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还问小诺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
小诺吸了口气，最后还是摆摆手说先不了。毕竟杨助理跟了陆凌好些年了，要是被这个人精套出点什么话，那小诺只能以死谢罪了。
拿了个苹果躲在楼道角落，小诺偷偷望了望办公室里的情形。
老爷子的斥责声闷闷的传过来，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可愤怒的情绪却是十足十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诺突然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听到陆凌跟陆明这样发火的情形。
那是小诺刚进科陆没多久的时候，凭着自己大学时候选修的酒店管理辅修，意外的在一次项目里帮开发部同时解决了一个难题。其实小诺的功劳并不算太大，但是却因为这件事意外收到了来自陆明本人的调任命令，直接收进总裁办了。
后来小诺才知道，那个项目是陆明亲自上手做的第一个大项目，看重程度是亲儿子级别的。小诺看似随手解决的问题，当初差点要了陆明亲儿子的命。对于儿子的救命恩人，陆明自然是高看一眼的，又觉得小诺涉猎广泛，是个人才，这才收进了总裁办。
那是小诺调进总裁办一个多月的时候，同事临时有事，拜托小诺去给陆明送个文件，结果小诺刚到门口，就听见虚掩着的门里，一个中年男人和陆明正在大声争吵着。
“找找找，这么多年你就知道找他！周雅妍那么乖的小姑娘，你都能给人家气跑了，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放？你让陆家的脸往哪放？”
“爱往哪放往哪放！这么多年你从来都不知道尊重我的爱情，我为什么要尊重你硬塞给我的人？”
“胡说八道！你跟个男的厮混在一起也能叫爱情？”
“我爱他他也爱我，那就是爱情！”
“你！你简直反了！你这样我怎么把科陆交给你？”
“谁稀罕要你这个破公司？亏得陆城当初没跟你！真是太明智了！”
“你还敢提陆城！我今天不打死你就不是你老子！”
玻璃碎裂的声音把小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脚底下没站稳，哐当一声磕在了门框上。
好吧，门开了小诺才发现，其实只是碎了一个杯子而已。
然而两个怒火中烧的男人齐齐回头盯着自己的感受……小诺倒是宁愿自己是个杯子。
大约是陆凌在外人面前始终抹不开面子，气急败坏的就走了。
陆明一脸不爽的站了一会，之后冷冷的扔下一句叫保洁来也出了办公室。
小诺慢慢砸么着刚刚争吵里巨大的信息量……我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
想了一下电视剧里知道了秘密的人大多数都不是想什么好的下场，小诺那两天一直生活的诚惶诚恐，生怕邮箱里突然就多出个辞退函之类的东西。
然而，辞退函没等到，小诺反而成了总裁办升职最快的人。
“第二助理？”
……
“小诺，恭喜啊。”
……
“以后咱俩就是同事了。我是Eva，陆明的助理。”
……
“上次你听到的事情别说出去，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是还不是时候。”
……
不是时候？
小诺其实并不知道陆明的整个计划是什么。实际上，除了陆明，可能也没人知道他的整个计划是什么。
她所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完成好陆明交代给她的所有任务，不问前因，不问后果，就像她这些年做的那样。
可是当她想到，陆明做的这些为着的那个人是容恩的时候。
她真的也很想问一句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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