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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到顾曦,他就膝盖发疼,恨不得倒回去重来一次。早一点把人供起来。
现在,他可不想在这里坏了人家玩耍的兴致,行到沈羿面前,示意他把人给自己。
沈羿不动,扭头看着顾曦。
楚清拍他一下,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你才包庇了买凶杀她的恶徒,省省心吧。”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楚清还想做最后的挽救。
好在沈羿闻言收了视线,将人踢晕了交了出来。
他松一口气,提溜着人,有些嫌弃地扫顾憬一眼,“下次再出来,别带这种不顶事的,你那个哑巴护卫就不错,可以带着。”
顾曦不满地道:“他不是哑巴护卫,是明川。”
楚清噎了噎,嘀咕:“不管他叫什么也是哑巴。”
“好了。”他打断话头,“本王就是从这里路过,瞧瞧。接下来你们该干嘛干嘛。沈羿,咱们走!”
他来得突然,去也匆匆。
大家反应过来他是贤王殿下,想要上前与人说话时,人又走了。
一段小小的插曲,众人看顾曦的眼神又不一样了,言谈之间客气了许多。
“我的事情,想必大家多有耳闻。”顾曦一开口,大家都歇了音看向她。
“你们不服,我一个和离在家经商的女子能来琼林宴。不服,可以向我挑战。下作的手段,让人以为这是小村子里的席面。”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明明并不狠戾的神色,却让众人有种被搧了巴掌的感觉。
她不轻视出身贫寒之人,可这些有了功名加身的人自恃甚高,被人夸了几日便容易飘。
她先前不觉得,所以收到请她来琼林宴的帖子时,并不想来,可随着帖子来的还有一封信,是楚秦给她的。
让她来杀一杀这些眼高手低的人人锐气,免得飘了心,一个个的都成了顾家大房那样的货色。
到了这里,她发现楚秦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走向琼林宴的高坐,站在座位旁,“有谁要挑战我的?诗词歌赋,君子六艺,亦或是经学工治。”
康沐平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双眼放光,“先生才学过人,那一手字就无人能及。在下早就心服口服,不必比试。”
有他带头站到顾曦身边去,便有些人想到远鹤先生的名头,做出了决定。
顾曦朝他们弯了弯眉眼,看向没动的人,“可有人要比?”
“既是比试,总得有彩头。”一模样周正地男子从人群中行出,“在下古宏岩,也曾喜欢远鹤先生的字。”
顾曦注意到他说的是“曾”。
“在下喜欢的是远鹤先生字中的潇洒飘逸,不拘泥于一式,今日见着先生,却没想到是个游走于官宦的女子,张扬自大。若是真有才学,在下依旧拜服,若是徒有虚名,便止损于今日。”
顾曦正眼瞧他片刻,“你要什么彩头。”
康沐平认得这个人,“他是甲榜第十一名,比我名次高得多。”
古宏岩道:“若是我输了,我便将远鹤先生的字画全部买下。”
顾曦笑了,“不卖。”
她父亲的字画,卖一幅少一幅,是她自家的念想,如何能给旁人?
康沐平气不打一处来,“远鹤先生一字千金,你想全买,买得起吗?既然要彩头,那就给你能付得起的!”
古宏岩被人下了面子,有些难堪,“那你们说,要如何?”
顾曦道:“若输了,便自动放弃功名,从此不得入仕。”
见众人变了脸色,她笑意微深,“才学比不过女子,如何当得起□□定国的大任?”
顾憬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自己衣上的脏污,闻言抵了抵顾煜,“你姐玩这么大的吗?”
顾煜也觉得这不像是他姐的作风,“活该,谁叫他们瞧不起姐姐。”
小拳头一握一握的,“我姐是我爹手把手教出来的,我爹常说,委屈姐姐生在女儿家不能为官的世道了。”
他这话,声音不小。
众人听到议论纷纷,又有几人站到了顾曦那边。
古宏岩却觉得不可能,“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顾曦道:“若是我输了,回收远鹤先生所有字画,再不现于人前。”
顾煜噎得差点没喘过气来。
论聪明,还是姐姐聪明。自家的东西自家收回,这样一来,他们家输了也不算输。
顾曦又道:“除此之外,我还奉上千两银子,助大人官运亨通。”
顾煜张开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看不懂自己姐姐的做法了。
一个四品官一个月的俸禄也就四十多两银子,一千两,二百五十个月,十几年的俸禄。
古宏岩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你是女子,比什么由你定。免得叫人说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
顾曦也不客气,“今年南边雨水较多,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汛期要如何是好?你若能答得我满意,便算过。然后你出题,我答。若是答得不好,便算你输。”
众人满以为顾曦就算是出题,出的也是些风花雪月之事,再不然,也就是些管宅经商之事,没想到人家一说,便扯到了时政。
康沐平道:“东家若是一般女子,也做不到在顾家大房盛宠当头时坚定分家,捐出大部分家产做族学。若不是银钱拮据,他们又何必住在铺子里?”
众人恍然。
第32章 楚秦的主意
顾家大房先前可是出了个娘娘。
能在那种情况下与顾家大房撇清关系,不要半点好处,就不是一般人的行为。
起初听到时,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傻,后来顾家倒了霉,连宫里的娘娘都不成了,她这里却一日比一日红火,还与陛下唯一的弟弟攀上了交情,又觉得当初的分家是妙招。
族学更是一族根本,办好了族学,顾家宗族里能得功名的人都欠她一份恩。
当下,大家看她的目光便有了变化,有几个摇摆不定的,站到了她身后。
“远鹤先生如何得知江南今年会汛?”有人发问。
康沐平又道:“不过是一道考题,咱们科考时,你瞧了题还要去问考官这道题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吗?”
顾曦默默地把原本要说的话又收了回去。
题是楚秦出的,她不过就是复述一遍。
古宏岩沉默片刻,“自古防汛多用修堤法,可以提前将堤坝修好。此是其一。其二,水可堵亦可疏,堵不如疏,拓宽河道……”
他侃侃而谈,神色认真,过两刻钟,才将自己的法子说完,精细到具体在哪里如何堵,如何疏。
顾曦缓缓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古宏岩道:“既然顾姑娘觉得在下说得不错,就轮到在下出题了。还是这个题,顾姑娘若是能提出更好的见解,在下便认输。”
“???”顾曦诧异。
不知该说这人是自信还是自负。
顾煜提着袖子捂唇偷笑。
顾憬不明所以。
他悄悄告诉顾憬,“当初扬州水患,就是姐姐想的法子,后来,扬州可没再生过水患。”
顾憬不可思议地看向鹤立鸡群的女子,觉得这样的故事,甚是陌生。
顾曦认真地想了想,“我是个商人,想到的皆是利益相关。”
人群中响起早知如此的嘻笑声。
古宏岩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但说无妨。”
顾曦笑道:“治水要钱,修堤要钱,开凿河道也要钱,国库中银子不会凭空自己生出来,主要靠赋税填充,富年攒钱,灾年花钱,要是攒得少,花得多,那肯定不成。北方旱南方涝,都是灾,要是把男方的水往北方引,两头没灾,河道还能开展河运……”
周围慢慢地安静下来,古宏岩的目光一点点变了,“你说得不错,可南水北引,本身就是一道大工程,需要不少银子。银子从何而来?”
空气中猛地连呼吸声都没了,随即有人附和,“对啊,银子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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