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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听到顾随安叫顾煜时，也吓了一跳，见这孩子只顾着瞧他们脸上的伤，不似听到了什么的样子，放下心来，又有些感动，“好孩子。还是你贴心，不像有些人，说是最亲近的，只顾着给你伤，不知给你药。”

    “好。”顾曦在他耳边细细言语几句，“可明白了？”

    偏她这一摔，脸上沾了泥又汩血，把顾随安吓得三魂去了一半，没好气地一脚踢开她，“滚！”

    顾煜垂着头没说话。

    随即反应过来，“老爷，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顾煜缓缓转了转眼，“大伯，大伯母，你们受伤了，快上药吧！”

    “老爷……”她哭着爬起身，“妾身不过是忧心老爷……”

    刘氏被打懵了，原地转了个圈，还未站稳，脚上忽地一酸，鬼使神差地便摔向了一旁的花圃。

    进出这一路，加上在房里听到的，大夫多少猜到了些，但别人家的事，他不愿多提，当下只道：“性命无碍，只是上好的治伤药膏里加了这等东西，暴殄天物啊！”

    刘氏噎了噎，“不会的。我们媛儿和顾曦长得那么像，他能瞧上顾曦，一定也能瞧上媛儿。不然，你说他为何一直假装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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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没留下的心思，“顾曦那里有些邪门，你让你的人看着点，见机行事。”

    听他这么说，顾曦觉得这个弟弟还没彻底长歪，心里提起的大石猛地落下，面色温和了不少，“你直接去问，必是问不出结果的。但我有法子，能叫你识出真伪来。你可愿信我一次？”

    大夫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姑娘可曾得罪过宫里的人？”

    不必他交待，这些年刘氏没少处置人，利落答应下来。

    刘氏原就是要等这件事的结果，没想到这么不如意，闻言号啕大哭，“我苦命的媛儿啊，既是有了她，为何还要生个顾曦出来要她的命啊？二房就没一个好的，都是些没良心的白眼狼啊！他们怎么就不随老二一起去了？”

    大夫瞧她这神色，便知问不出答案，只是接着道：“这等药，是宫里出来的，毒药也是宫里才有的东西，少用些，毁人皮肉，若一直用下去，蚀人筋骨也是可以的。眼下，好是好得了，疤也是得留。姑娘瞧着是个心善有福之人呐。”

    大夫说完便被书礼送着出去。

    “那……”宋妈妈在她的温声细语下更加没了主意。

    顾随安脸上被抓了几道，最后的耐心也没了，连甩了刘氏几个巴掌，“闭嘴！媛儿都要被你害死了！”

    小少年吸吸鼻子，硬着头皮道：“自要问个清楚的！”

    刘氏一夜未睡，见天都大亮了，顾随安还未归来，叫下人去打探，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顶着眼下两团黑青踏出院门，正与准备进院的顾随安撞了正着，见着对方眼圈发黑，面如菜色，她吓一大跳，“鬼啊！”

    “我要小声做什么？这是在我自己家里，我自己院子里！”刘氏又抓又挠。

    顾曦若有所思。

    她嘲讽地扫一眼顾随安，由着顾煜给自己洗了伤口上药。

    顾随安也被她的样子吓得不轻，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蠢妇！我还活得好好的，你竟敢咒我死！”

    顾随安一肚子火气，转身欲走，忽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一拍额，回头对她道：“收拾收拾，去看娘娘，和她说不成了，得再做打算。”

    顾曦看着他缓缓出去的背影，问顾煜，“可还想继续去问？”

    顾随安一个激灵，忙回来捂她的嘴，“你小点声！”

    她笑了。最喜欢和明川之间这种不用言语便能明白的感觉。

    这时大夫行了出来，书礼跟在他身后给他背着药箱。

    顾随安气道：“你当初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让媛儿替了顾曦入宫，现在又不管不顾地把事情抖落出来，生怕陛下不问罪我们？”

    一回头，却见顾煜呆站在院外瞅着他们，也不知来了多久，听到多少。

    “这药膏有多好？”顾曦淡笑一声，朝大夫稍稍福身，“劳请大夫明言。因我脸上有伤。这药膏原是小弟得来要用在我脸上的，我寻思着不过寻常药膏，自己也有，与小弟置气，不肯用他拿来的东西，正巧宋妈妈来求药，便赏她了。”

    顾随安觉得没那么简单，又找不到辩驳的话，“总之你休要嚷嚷这事，你屋子里的人肯定听到了，自己处置。”

    顾曦又转眼看向宋妈妈，“阿夏有错，但罪不至死，罚也罚了，我们家断没有再使暗坏的道理。叫他伤好不了，最后还是我们掏银子来请大夫，他若死了，坏的是珍宝阁的生意，何苦来哉？”

    “明川。”顾曦才看出明川，便见后者点点头，飞身跟了出去。

    他心下微微一惊，眼底划过杀意，“煜儿来了怎么不叫人通报一声？”

    刘氏的声音嘎然而止，“你胡说什么？媛儿怎么了？”

    第20章 鸡飞与狗跳

    顾煜疑惑片刻，用力点头，转身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