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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她几乎生得一般模样的顾媛这会儿已是凄声厉吼，“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锦心恨不得这会儿站在外面顶缸的是自己，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来平息顾媛的怒火了，“没……没了……”

    “什么叫没个主事的人？”顾媛突然顿住，语气变缓，“你都打听到了什么？给本宫说清楚了。”

    顾曦也道：“只此一次。”

    “小姐，睡吧。”琉璃打了个大而长的哈欠，“已经很晚了，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鬼差怕是都不想出门了。这个时候还没事，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琉璃听到动静跑出来，也被面前会景象吓白了脸，说不出话来，跑到顾曦身边，正要抱住她，却后者愣愣地朝前行了两步，对着将沈羿打跑后也似要离开的人喊了一声，“明川？！”

    第17章 早亡的明川

    “那……小姐，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就喊我！”琉璃也就是那会儿困极了，话不过脑子地说了一嘴儿，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放心，这会儿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把刚才的那些话都咽回去，不情不愿地往门外走。

    她又思量着，不知沈羿从要从哪里来，不知请来的这些人能不能挡住他。若是今日能挡住，那明日呢？后日呢？

    见琉璃打着长长的哈欠，她扬唇道：“琉璃，你现在不是我的丫环，是我的妹妹，唤我姐姐便是。你明日还要打理铺子，先去睡吧，我不困。”

    “救……”顾曦颤抖着吐出半个音，便咬不出音节，眼见沈羿挥起的剑朝她砍来，扯开嗓子尖叫出声，“啊！”

    琉璃气呼呼地哼声，“小姐！这可是宫里的药膏，多难得的东西？若不是人家想让你回心转意，哪里会给咱们？你碰都没碰一下就送了人，人却还疑心你要害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脸上能跑马啊还是能养鱼？”

    正思量着，顾曦听到雨中夹起的异响，打开门，一股热流扑面而来，呼吸都是腥的。

    “我不困。”

    门外，被请来的壮汉抓着往回走的顾煜也在大喊：“放开我！娘！姐姐！你们一点都不温柔了！”

    两中的身影僵了一僵，缓缓转身。

    “你们都出去！”锦心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捡起枕头朝顾媛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娘娘……”

    是熟悉的张飞面具，是熟悉的那双眼，哪怕他的身量明显变高了，肩背变宽了，在他对沈羿出手时，她觉得，这就是明川。

    锦心战战兢兢地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一遍，便看到床边的花台倒了下来，幸好她及时往旁边一偏，花台才没砸到自己。

    这一夜，顾曦对着烛光久坐不语。

    锦心跪下，磕头快速告饶道：“宫里那瓶昨儿个被陛下拿走了。”

    直到琉璃离开，顾曦面上的神色才收起来，紧紧握着挑灯芯的金拨子。

    她绝望地颤了颤眸子，顺着他的手往下看，剑身上干干净净，只有剑锋上流动着一行血水。

    锦心刚要开口，又听得顾媛道：“药呢！我记得这个药是月氏国进贡来的奇药，两天就能消肿。 ”

    一行太医被青岫请来，又被地顾媛骂出去，请人的青岫被罚在院中顶着缸站着。

    沈羿要杀的是她，琉璃一个与她一般的弱质女子，留下来除了给她壮胆外，并无益处，倒不如叫她安心地睡下。

    锦心从她身边经过，瞧她一眼，匆匆进屋，“娘娘……”

    这后院不大，根本住不了这么多人，能请人家守一日，请不了长久。再说，这一日的开销已然不少，若是请长久的终日防着……

    “人抓到了吗？”顾媛盯着锦心，语气一厉，“皇宫里这么多人，一个歹徒都抓不到？！废物！”

    顾曦打开书册看了一眼，“将军夜不能寐，听得周围人声渐歇，提剑往珍宝阁去。那顾氏，竟弃他辱他如此，当叫她知悔之一字！”已经黑了一半。

    顾曦不怒反笑，若是温柔能自保，她才能一直温柔下去。

    顾媛刚想说话，锦心又道：“奴婢去顾府问了，可是老爷摔伤了，夫人神智不清，府里乱成一团，没个主事的人……”

    她下意识地闭紧眼，再睁开……琉璃带回来的几个壮汉已经悉数倒地，没一个还会动的，倒是沈羿，正提着剑，身不染血地朝她走来。

    “又是你！”顾媛阴狠地道：“顾曦，只要你活着，本宫就永远是个笑话！”

    宋妈妈老脸一红，赶紧收了药膏千恩万谢地出去。

    顾曦高兴地跑到他面前，“明川，是你吗？”

    她才开口，一只枕头就飞了过来，“离那么远说做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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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曦笑而不语，安氏愣了好半天，“琉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媛一巴掌打断，“没了？！宫里分明还有一瓶，你敢欺瞒本宫？！”

    顾曦将书册放下，眉眼微压，“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闭紧眼，听清脆的撞击声，却没有意料中疼痛感传来。睁眼瞧见沈羿在雨中被另一个身影逼得节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