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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朕吗?”楚秦略微失神地回答。
顾随安不久前突被降为都官郎,要大晚上的满京城查看治安。原本京城中有五人负责,可这一夜,也不知贤王抽了什么风,非得让他带着熟悉整个京城,偏贤王一看到鸡毛蒜皮的事都叫他管,跑到一半,他这条老腿就不舒坦了,硬撑完一整夜,他现在是连上茅房都让人抬着去,没想到才进院,便与疯疯颠颠的刘氏撞上,被撞翻了软轿。
相比之下,顾曦用了药膏后睡得安稳,不过在做了一个漫长而又奇怪的梦,在梦里的最后,她在雨夜中捡到一本书,与自己的那本书很相似,不同的是,这本书每隔一段距离就写了她的一个名字,名字下是一个血色的“死”字!
楚秦沉默片刻,没有继续问下去,“你亲自去,给顾妃二十个巴掌。再让人多搞点事,朕不希望顾随安明早下职时还能好好走路。”
陈然的话,总算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你说,她对朕能有半分心意吗?”
“那可不一样。”陈然笑了一笑,给他揉着肩,细声细气地道,“一个隔着面具,贴着心,一个面对面,隔得远。”
顾曦察觉到了他的不快,可她并没有要改主意的意思,“不过,民女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请陛下再赏一颗滋补的药丸。”
可顾媛做了天下女人中最尊贵的一个还不够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楚秦取出一瓶,递给她,“你若喜欢,一整瓶都给你便是。我那里还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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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此时,满腔的怒意无处发泄,他更怕自己一时的不控将顾曦推得离自己更远,拍开窗子,跃了下去。
他压抑了三年,告诉自己,若是三年后的顾曦还是选择沈羿,那他就该放下了。结果,沈羿自己不珍惜,又给了他希望。
他觉得,刘氏没着鬼,他倒是见着了!
顾曦很意外他会这么说,信他的好意,却不信他会帮自己的心意单纯。毕竟,那书中提到沈羿每每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之后,过不了多久,那女人就会对他死心踏地,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员。
她于惊雷中惊醒,看到窗外站着披头散发的白衣人,淌着血问她要公道。她大呼着救命,却无人理会,到直第二日清晨,看到窗檐上未干的血迹,直呼顾随远来找他们算账了。
陈然说得对,他可以把她抢到身边,却不能改变她对沈羿的欢喜,否则,得到的是她对自己的怨和恨,以及她对沈羿更浓烈的爱。
随着她温和又疏离的拒绝的话,屋里的气氛飞速冷了下来。
顾曦惊抬起头,赶到窗边,看不到黑暗中的人影,只见还挂着摇摆的窗片,无奈地想着,才装饰好的一个雅间,明日又不能用了。
“谢陛下好意。但不必了。”顾曦温柔地笑笑,“如果不是挨了这一下,我母亲也不会愿意跟民女走。再说,您是我姐夫,如今已帮了民女良多,您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出手相帮,如何再能您帮我和顾家作对?如今我已经与顾家划清了界线,就更不适合再沾姐姐的光了。”
顾曦小心地避开他的手指,接过两只瓷瓶,闻言眉头微蹙,“纵是滋补的药丸,也是药,凡药三分毒,易伤身,陛下若是身体无恙,还是少服用为好。”
楚秦自小到大,都是个有主意的,也是听得进劝的。登基四年,所有的偏执只给一人,还顾及到了里里外外,他没有办法再说出任何阻止的话来。
陈然迟疑了几息,答应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执念,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新婚之夜下出兵诏书,若不是当时被陈然拦住,他甚至能做出悄悄把两人换回来的举动。
如果不是……楚秦还不至于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
这一夜,下了一夜春雨,时而雷声阵阵。
其实,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只是到得她房门前,看到她与沈羿情意绵绵相许告别的样子,他心里被挖空了一块。
星商殿里的一夜不宁,连太医也寻不见,顾府里独睡的刘氏,也不太好过。
楚秦臭着一张脸回到宫中,陈然一瞧,便猜了个大概,一面使人给他准备热水一面安慰他,“您当年在顾家时,戴着面具,顾姑娘没见过你的真实模样,如今又隔着一个顾妃,往大了说,还隔着一个顾家,隔着国家大事。以顾姑娘的品性,自然会离你远些。若她真是那种见着个对自己好的地位高的就趴上去的人,陛下您也不会对她动心了不是?您瞧瞧,顾妃与顾姑娘长得多像,您火眼金睛,一眼便能认出来。”
“您问的是谁呢?大楚的皇帝,还是当年那个在她身边戴着面具的明川?”
“哼!”楚秦猛地站起身,盯着吓成了鹌鹑的顾曦,一句“现在的眼前人只有你”到嘴边到底没说出来。
顾媛睡得正香,被人从被子里拖出来连抽二十个耳光,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待她喘过气来将宫人叫进来伺候,早已不见了动手的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东西会和顾媛扯上关系。
若楚秦所言当真,那书中所提到的他的死岂不是与顾媛有关?
楚秦眯了眯眼,“这个药,是顾妃精心准备的。你这么说,是不是在暗指顾妃有谋害之心?”
顾曦大惊失色,跪下急道:“民女断不敢有此猜测,姐姐对陛下一片真心,陛下也甚是疼爱姐姐,断不能因为民女一句无心之言便起了龃龉……还请陛下珍惜,善待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