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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偶像与粉丝？
好像都是，又不仅仅是。
她心情复杂，想了想，低声道：“就……债主跟欠债人的关系吧。你快放开我。”南哥一直强调做什么都是为了让她早点还债，他好像也是这样跟别人说的。她想这个关系可能是所有关系中最根本准确的那一种关系。
这个回答，让吴嵩的身体轻轻一震，他从她耳边抬起头，正对着她的脸，眼睛亮得好像有星辰坠落，嘴角翘起来，他整张脸都好像从落水丧气的状态中复活，散发着无限的活力，他胳膊更加用力地揽紧她，两人的身体揉在一起。
他笑得很开朗，不是他平常装出来的那种慵懒与冷酷，而是大男孩一样的阳光灿烂：“以后不许不回我微信。不然，下回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他说完，金紫晶就感觉到腰上紧紧箍着的压力松开了。她不由自主想往后退，却忘了是在水里，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滑倒，吴嵩胳膊一长，又把她揽了回去，冲她大笑起来，阳光下，少年唇红齿白，无限明亮。
金紫晶脸上飞红，发现吴嵩其实也很好看，正发呆，就听一声爆喝：“放开姐姐！”
她转眼看去，就见水花噗噗四溅，小元的圆脸冒出水来，划动手臂，游泳速度堪比世界冠军。
金紫晶目瞪口呆。
吴嵩笑得更大声：“啊？你哪儿找的保镖？太夸张了吧。”
可他笑声还没停，小元已经冲到，腾地一站，虽然吴嵩高大，小元娇小，可小元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竟然一下就扭住了吴嵩的胳膊，把他往水里一按。
吴嵩正张着嘴笑，咕嘟一声硬被灌了一大口并不怎么干净的湖水。
金紫晶：……。
惊诧之后，她手忙脚乱，使劲把他拉起来。好在吴嵩出水后，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个不停：“哇靠，我记住刚才那感觉了。来来来，拍戏！拍戏！”
被小元这么一搅和，戏拍得格外顺利。孙导十分满意。
金紫晶松了一口气，冲吴嵩笑了笑，就拖着湿重的古装，吃力地慢慢向岸上走。
刚走两步，就听身后吴嵩大声道：“导演，我觉得这样情绪有点太平淡了。”
金紫晶：……。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已经在水里扑腾了两小时了，她觉得皮都要晒破了，只得无奈地站在原地，拿手挡住阳光，见孙导走近了岸边，在问：“怎么平淡了？”
“导演，他们两个是相爱的，又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我觉得出水的时候，他们应该会有一种强烈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激动，情到深处，水到渠成，不应该只平平淡淡拥抱一下，应该热吻！”
听吴嵩在认真分析角色，金紫晶转头看他。
他正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满脸正经。
吻戏？金紫晶有些呆住。甜宠剧嘛，吻戏自然是有的。不过，因为他们两个演技都不太成，编剧又是一直在赶剧本，所以现在还没进展到那一步。
她喜欢看影视剧，吻戏也看过不少。
就算是看小说的时候，里面也写到过窦迎南跟米菀接吻。
她当时就十分好奇。
两个人嘴对着嘴，跟两个人手拉着手，都是肌肤相亲，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为什么好像人类觉得很特别？把这当成是两个人相爱时一定要做的事情？
她正发呆，就听孙导问：“晶晶，要不试一下？”
“好啊。”想想刚才看到吴嵩的唇红齿白，她觉得试一下，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她不讨厌。
水下，她的另一只手，突然被捉住了，她转头，看见吴嵩已经走近了她。
“锦鱼，我们试一下？”
她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跃跃欲试地被牵着走回了之前的机位：“刚才我们是紧紧拥抱，泪流满面，怎么自然过度到接吻呢？”
细腰被扣住，一点点地拉近，吴嵩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上额头上的乱发：“你跟窦迎南这样拥抱过吗？”
金紫晶：……好好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南哥要拥抱也是拥抱米菀啊。无论戏里还是戏外。之前探班时看到的两人的激情戏突兀地跳出眼前。她甩了甩脑袋，想抛开这个杂念。
“那他肯定也没亲过你吧？”
她回过神，看见吴嵩明亮的笑容。他垂低头，嘴唇几乎就贴着她的额头。
脑子里，突然滑过一个想象中的画面。
穿着漂亮宝蓝色绣花旗袍的女人，长了一张她的面孔，身姿婀娜，倚在墙上。
窦迎南将她牢牢锁住，一把撕破了她的衣裳，露出雪白的肩，纤细的骨。
他带着怒意吻上来。
唇带着暖，带着湿，间隔薄如蝉翼，血脉几乎融为一体。
那感觉如此真实强烈，她的脸上腾地就像被火苗舔了一下，烧得发痛，她心忙意乱狠狠一推吴嵩：“你说什么呢？我不想拍了！”
金紫晶脾气一向很好，所有人都离得远，并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也不明白金紫晶为什么突然跟吴嵩翻了脸，而且上岸之后，她就一直不在状态，见见时间也不早了，孙导只好放她回去休息。
回到酒店，金紫晶狠狠地冲洗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却跟自己赌气一样，把嘴唇也狠狠蹂躏了一把。出来嘴唇都红肿透明，看上去倒像真被人狠狠吻过一样。
她也不知道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就连小元叫她下跳棋，她都完全不感兴趣。
她翻出一堆金饰挂了一身，才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养神。
小元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知道她这样的时候不能打扰，便一个人缩在旁边刷手机。
*****
金紫晶闭着眼，可是脑子里的画面却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呢？她平时没少看南哥的照片视频，还经常跟着南风们一起意淫YY要跟南哥如何如何，可感觉都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她强摄心神，努力让自己想象一下，锦鱼跟小侯爷接吻。可是画面一跳出来，就直接卡断掉线，一片空白。
没感觉。完全没感觉。
随即，窦迎南吻米菀的那一幕又不听话地跳了出来，让她莫名地有些想发狂。
明明当时她在现场看到时，也没这样奇怪的反应啊！
她没有想过要取代米菀，她只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远着南哥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混乱了一阵子，实在理不清头绪，她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心魔。不过有一件事，她至少看清了，她不能跟吴嵩拍什么吻戏，至少现在不能。她怕自己拍戏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把吴嵩想象成南哥，然后在错误的道路上可耻地越走越远。
深呼吸了十七八遍，她才勇敢地拿起手机。
结果一下跳出好多条吴嵩的微信。
【晶晶，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呀？】
【对了，你欠了他多少钱，我替你先还他，好不好？】
【你回我一下呀，我不想你因为钱被他压榨，被迫在微博发那些招黑的话】
……
【说好的回我呢？】
金紫晶本来就心情烦躁，看到这追命连环CALL一样的信息，更是烦得像气球要爆炸。
【闭嘴，不许说南哥坏话。他从来没压榨过我，他一直在帮我。】
【你不会以为他真是朵白莲花吧？他以前在我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爱钱如命的铁公鸡。他借钱给你，肯定不怀好意。我替你还了他的钱，你就自由了。】
金紫晶炸了【你再屁话一句，我现在立马拉黑你！】
【晶晶，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总算是暂时清静了。
可金紫晶心情更烦躁。
南哥确实是一直在帮她。大概这是她这个炮灰女跟原来剧情设定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吧。
无论如何，她是再也不想跟吴嵩拍什么狗屁吻戏了。
她找到小钱电话，打过去。
“庶女锦鱼的剧本能不能改改？”
对面沉默片刻：“当然可以。你想怎么改？”
“吻戏，我想通通删除！”
“出什么事了？”
金紫晶一呆，这声音……分明不是小钱。她刚才过于烦躁，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
她脑子有点混乱，忙又查看了一下通讯人。没错呀，是小钱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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