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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回去吧。”项茂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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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箩筐的话，按照往常，得三天才会说这么多，这会子王爷竟然一口气说完了。
关山月只好继续扮演月老的角色：“我和夫君初相识的时候，两人总是吵嘴，气急了还会动手。不像王爷和小苏这般恩爱。从前是圣旨将你们绑在一起，往后便是你们对彼此的情意将你们粘在一起。王爷，您虽是王爷，此时容许我大胆说一句，小苏是女子，许多话说不出口，容易使性子，您多多包容。小苏，你以后也千万不可惹王爷生气，两人要相互珍惜彼此。”
项茂行愣在原地，徐徐接过手炉，道：“多谢。”
“你想清楚了？我……我是个瞎子。”对于这一点，项茂行始终卑怯于怀。
皇后复宠，贵妃那一派不敢害她，自然会对她的儿子下手，就算恭王瞎了，他们也不能彻底放心，非得他死了才能高枕无忧，所以恭王如今又被置于危险境地。而他双目失明，不能及时察觉危险，这份危险又强了十倍。
“你也一样，你和王爷心里都有对方。我不希望你们分开后无可挽回，只留下遗憾。要是你不介意，我去试一试王爷。”
项茂行如果这时候冷冷地道一句“我们已经和离了”，那万事皆休。不过从关山月的话里，他知道，陶萱苏并没有将和离的事告诉旁人，若此时自己当众说出，她一个女孩子家如何受得住？且先看看。
项茂行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被舌头压住，而后滚回肚子。
盛嬷嬷给项茂行披上斗篷，瞧了一眼陶萱苏，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情感之事她也不好插嘴，终究只能默默。
“王爷今日吐血，原来是为了这个。小苏，我和你哥经历了生离死别，往后也许还有磨难，我们都知道遇到一个知心知意的人不容易，所以格外珍惜彼此。”
关山月看出了其中猫腻，将陶萱苏拉到一旁，低声道：“小苏，你还念着王爷的，是不是？”
陶萱苏点点头，她很羡慕哥哥嫂嫂的爱情。
江邻如实道：“暂时没有大碍，回去按照我的药方调养数日也就好了。但背后想害他的人这一次不得逞，下一次又不知要使出什么手段。”
陶萱苏垂头不语，和离书都拿了，念着又有什么用？
项茂行的手搭在陶萱苏手上，两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着，面色绯红，说不出话来。
关山月将两人的手搭在一块。
关山月惊愕又恍然，难怪这两个人看着都还喜欢彼此，言语行为却又生疏得很。
第52章 情意
陶萱苏微微瞪了哥哥一眼：“哥，我……”
感情的事，只有他们自己说清楚才能解决，否则总会心里存个疙瘩。
陶萱苏顿在原地，以为自己幻听，王爷刚刚说什么？让我和他一同回去？这么主动？不像他的作风呀。
他继续道：“我这么说很自私，因为我是一个瞎子。跟着我，你会受很多苦。但我还是想说出来，陶萱苏，我喜欢你，我很想听到你的声音，很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感觉。从我瞎了之后，我的世界一下子陷入黑暗，是你带来了一束光。给你和离书，本想放你去嫁一个更好的正常的人。可是就在刚刚，我倒在雪地的那一刻，我以为我要死了，我最遗憾的是没有告诉你我的情意，所以现在才会倾吐心扉。你不用有负担，你可以拒绝我，反正和离书已经给你了，我绝不会为难你。”
“我看得出来，王爷也是念着你的。我想王爷因为自己是个瞎子，觉得对不住你，才让你离开王府。你们两个人有情，若因此错过，实在可惜。”
盛嬷嬷也在一旁帮腔：“王妃在府里的时候，府里一派生机。这些天王妃不在府里，不仅王爷没什么精神，老奴看那只鹦鹉都垂头丧气。王妃，劳您回去看顾看顾那只鹦鹉吧。”
陶萱苏笑着笑着就流了泪：“你若早些说这些话，我们也不用分开这么久。”
陶萱苏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便又欢乐地道：“是，我们本就是夫妻。”
陶萱苏反问道：“王爷不嫌弃我脸上有疤吗？”
陶萱苏流了两滴清泪：“王爷今天已经给了我和离书，我们俩没可能再在一块了。”
项茂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茫茫然不知何往，但他知道陶萱苏就站在他面前，静静地凝视他。
陶萱苏的目光在项茂行身上逡巡了半日，拿了自己的手炉递过去：“外头冷，拿着吧。王爷珍重。”
陶令闻一直在旁，他还不知道妹妹和恭王的情感纠葛，道：“小苏，如今我回来了，这儿有我照顾。你和王爷回去吧，王爷病着，你好好照顾王爷。”
征得陶萱苏同意后，关山月走到王爷跟前，装作不知道和离的事，道：“王爷注意保重身子。前些天，将军府出了事，小苏回来照应。如今将军府劫难过了，王爷又中了毒，看来小苏是个福娃，得她到了哪，才能镇住哪的晦气。王爷，您今天来接我们家小苏福娃，是我们将军府的荣耀。小苏从小没了娘亲，长嫂如母，我就把小苏交给您，愿你们白头到老。”
众人退出后，陶萱苏关上门，想着怎么开口才能既不伤害王爷的自尊心，又不显得自己卑微。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愿意和我在一块吗？”
陶萱苏见众人说得天花乱坠，王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始终不置一词。她对关山月使了个眼色，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对王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