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1/1)

    不过是个状元罢了,女皇现在沉迷炼丹都来不及,哪会去关注这等小人物。

    “毕竟女皇年纪……”司明前半句话故意没说完,后半句话也留了一半,悠悠道:“我担心的是万一以后是大皇女……”

    话没说全,但懂的都懂。

    秦无双自然不是蠢人,听到这话后却勃然变色,手扶着马鞍,对着司明怒道:“圣上现如今虽是身强体壮,必然还能再执掌朝政数十年!”

    “司明,莫要再说这话!若再听到你这般言论,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怒而唤人停马,掉头转身离去。

    好一个忠君之臣。

    司明嘴角的弧度不变,眼眸却深了深。她跟这秦无双认识一年多了,也知道这人性格刻板,却没想如今入仕了还这么顽固!

    明知道女皇撑不了几年了,几位皇女都在蠢蠢欲动地想去争那个位子,却居然还秉持着忠君爱国那一套。

    争个从龙之功,从此平步青云岂不快哉?

    哼,不过这倒是让她确定了那傻子没有投靠大皇女。

    “停下。”司明嗓音温和,唤着马奴掉头。

    眼下已经为大皇女送行了三里地,任谁也挑不出错来,确实可以回去了。

    望着远方黎明中的只剩下一个浅黄小点的背影,司明微微一笑。

    哪怕拥有着战无不胜的罗家军又如何?稳定朝堂,终究还是要靠她们这些文臣。

    忽然,林中侧边悄悄并行过来一道清瘦身影,投入她眼帘。

    那人面容清冷硬朗,身上背着个蓝色的小包裹,脸色比之前稍暗,作的是女子打扮,乍一看还真有点像。

    如果不是司明见过他,搞不好还真会认为这就是俊俏个女子。

    这可是……秦君呐。

    司明嘴角勾了勾,终于带上了两分真实的笑意。怪不得秦无双会这么苦恼,原来是因为弟弟不听话,想要离家出走。

    可真是有意思。

    前几日秦无双在府内休息的时候邀她去过一次,她也就是那次有幸见到了秦无双一直夸赞的弟弟。

    怎么说呢,并不如她想象的好看,却很独特。

    仿若一杯清茶,初品时平淡无奇,却余味悠长。

    她也就不小心记住了。

    司明喊来身旁一直跟着的一名仆从,指着前方的那道修长身影让她辨认,吩咐道:“画下他样貌去给守城的衙役过一眼。若再见他回城,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我。”

    到时卖秦无双个人情。

    至于现在,这小公子离家时间太短,还不值钱。

    另一边,秦无双怒气冲冲地回府,挥退了所有要服侍的下人,这才在红木圆桌前坐下。

    桌子上摆着壶温茶,里面泡着兰城特有的甘草,她连着往嘴里灌了好几杯,这才压下了胸中那股邪气。

    本以为司明甘愿自请下放,是个淡泊名利的人,所以秦无双才愿意与她相交,甚至还想将弟弟介绍给她。

    却没想到她竟也有这种心思,而且似乎并不是大皇女一系。

    静坐半晌,秦无双擦了擦额上冷了的汗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暗忖道:“还是早日出发为好!虽然翰林院修撰是闲职,但至少里面的那群老学究们都只忠于国君,没有这些明争暗斗。”

    下定了主意,她急忙唤来小厮,“去将公子请来。”

    小厮疑惑的看她,道:“公子不是一大早就随您一起出去了吗?”

    秦无双:??

    第25章

    大军每日都要走上五六十里路,一路上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没有其它歇息时间。

    接连着十五日,终于进入到安乐城,到了北关附近。

    大皇女下令稍作休整,让众人吃过午饭后得以小憩一两个时辰。

    越靠近边关越冷,此地刚刚下过雪,地面上好看的白衣还没停留多久,就被无数只脚踏的斑驳不堪。

    大军驻扎在一个山脚下,火头军架起锅炉烧起了滚烫的热水,白色的雾气扑在人脸上带来一瞬间暖意,却在消退后成了加倍的严寒。

    离得不远不近的女人打了个哆嗦,又往围坐在灶台前的人群里挤了挤。

    伍月也坐着在烤火,顺便揉了揉肿了一圈的小腿,直到腿上的酸软劲退了下去,她才吐了口气瘫在左侧神采奕奕的初雪身上。

    真是羡慕傻姑娘一身使不完的蛮劲儿,赶路那么久愣是没见一点疲惫,整天傻乐。

    无意种看到她悄悄探出了一条小腿放在荷花身旁,伍月不轻不重的拍了她的肩膀,懒洋洋地喊道:“别老欺负人家,你自己捏。”

    对了,现在的荷花已经更名为伍荷,但地位却莫名低了一筹,整体被初雪欺负。

    比如老是偷偷摸摸抢伍荷的东西吃,或者让伍荷给她揉腿。

    听到小姐的袒护,荷花笑道:“没事的小姐,初雪没欺负我。”说完笑呵呵地伸出手往初雪小腿上捏起来。

    傻丫头开心的咧着嘴,示威似的往伍月肩膀上回拍了两下,疼的她只抽气,但到底没舍得扔掉这个人肉靠垫。

    初雪身上那堆腱子肉,不捏上去根本体会不到有多硬。

    伍月撇撇嘴地转头往左边看了看,伍荷的手都爆青筋了,捏的那叫一个费劲!

    看她手都酸了。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她们便就是。

    锅里的水开了,围坐着的人被一人分了一碗热开水,捧在手里暖呼呼的。嘬一口下去,一股温意从喉咙传送到肠胃再到冰寒的四肢,便让整个人活过来了。

    连着赶了十几天路的女人们身上的疲惫感消退,话匣子就打开了。

    “可算要到了,老娘这几天快累死了。”开口的女人形容枯槁,面带倦意。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回去训练的时候才叫累。”

    “就是就是,跟着我们走了一路的那些普通人看起来都比孙娘你轻松!!”

    伍月顺着她们的眼神望向远处成群的身影。那些大都是想要寻求庇护的小商贩,请不起镖车护卫又不想自家的货物被抢走,所以一路上就跟着她们,搭个顺风车。

    北关冬天皮毛马匹便宜,来回倒卖一趟就能挣够一家人往后一年的生活费,所以纵是此地危险,依旧有人咬咬牙硬着头皮来了。

    即使如此,这些也都是三三两两结对,孤身一人秦君就显得格外突兀。

    可她们这群人离着军队少说也隔开有五百米远,伍月当然没那么好的视力,可以直接发现这个落单的身影。

    耳边又起喧闹,伍月默默收回视线,这才发现身边的人竟然吵了起来。

    先前开口抱怨劳累的孙娘被众人打趣后,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不是年纪大了嘛,身体不中用了。”

    “老废物,撑不了多久了。”

    本是自侃,却被人如此恶毒的诅咒,孙娘脸色变了,愤怒的望向说话那人过去:“夏侯殷!你他娘不会说话就闭嘴!”

    被唤做夏侯殷的女人身材挺拔,额心上一圈红痣,面色阴冷刻薄,一双三角眼看人时始终泛着凌厉的光,听到孙娘的话后,薄薄的嘴唇讽刺的勾了起来。

    “你让我说我就不说?你以为你是谁?”

    此时大家皆围坐一团,夏侯殷手里端着热水,就坐在孙娘正对面。

    “呸!”孙娘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面带不屑道:“你她娘不过是个罪臣之女,在这儿什么大小姐的谱?你以为你说两句酸话就能重新高人一等了?做梦去吧!”

    伍月诧异的望向斜对面,这才发现原来夏侯殷额上的不是红痣,而是一圈带着烙印的红疤,正中心似乎隐隐约约的写了个‘罪’字。

    听孙娘这话,似乎夏侯殷原本的身份地位还挺高,大概是家人犯了什么重罪,导致她受牵连被充军了。

    “身体不中用,牙尖嘴利又如何?”

    夏侯殷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不慌不忙的喝了口水,才又嘲讽对面的人,“说不定都撑不到开春呢。”

    开春时是蛮子们进攻最猛烈的时候,经历过几次战斗的老人都知道,只要熬过春天那一段时间,敌人就会退去,大家就大都能平安活着。

    这之前的冲突也有,可都是些小场面,夏侯殷这话几乎就是在诅咒孙娘活不了两个月,是个人都忍不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孙娘气的身体发抖,‘嚯’地一声站起来,恨不得拿着手中的铁棒狠狠敲破她的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