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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周佳卉是看破不说破，直到她电话铃声响起也没听见，才出声：“有人找你。”

    俞舟欢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她的颧骨因为笑容太深而鼓得特别饱满：“我就知道嘛，世上只有妈妈好。”

    她正要问他到哪里了，却发现手机上的微信被一堆人轰炸过，红标亮了一排。

    俞舟欢愤愤地将笔摔在了桌上，她甚至忘了图书馆应该安静，就急急忙忙拨出电话。程道声的手机接不通，打了几遍，耳朵里反反复复都是“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的机械女声。

    俞舟欢于是绝望地倒在她的肩膀上，焦躁地扭着脑袋：“你看，人真的好无耻啊，一辈子就是为了钱而活着。”

    与这些女生相比，她的那点烦恼可能都得算成是杞人忧天了。

    “我下午去找过小程了。”第二句话。

    路上有人说话含糊了一些，或者有人回过头，俞舟欢都觉得他们是在讨论郁然和程道声的事情，当然，也许讨论着讨论着，就会讨论到她。

    因为她们借贷的理由，也因为借贷人数的数量。

    她心里的小鹿简直是将尴尬当成了大ma，摄入过多，疯到非要撞破她的胸口。

    去图书馆的路上，俞舟欢跟只兔子差不多，一蹦一跳。耳边是树叶的婆娑，仿佛天籁琴音，天上挂着温柔月亮，看一眼，月光好像就会点亮你的身影。

    “真是吃不消。”电话那头的吴美芳对着吴均苦笑、摇头，不过吴均知道她心里是甜的。天底下没有一个好妈妈不会为了女儿的开心而开心。

    她这么做，又把程道声当成了什么。

    “又不是给我的钱！”

    举着手机的俞舟欢从疑惑到难过再到欣喜若狂，全程不过九秒而已。不过她没有在吴美芳面前表现得太激动，假装平静地解释道：“我住学校是因为学校可以下载文献，又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咯。”

    第三句是：“天使投资的合同签好了。不过钱还没给，我跟小程讲了，等下个月理财出来，我就打到他账上。”

    “初高中的教育真的应该改革一下，不能只读书。一个个读得傻乎乎，你看啊，这种裸贷不就是高利贷嘛，而且比高利贷还坏，又骗钱又骗色。也不知道这些女生以后要怎么办，要是身边风气不好，可能一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了。……”周佳卉还在鸣不平。

    “我给你一个亿，你脱还是不脱。”

    富二代为爱裸贷的消息，又劲爆又难得，很快就在占地不大的校区里疯狂地流传起来。

    人们总认为穷人才会借贷，山穷水尽才会接受苛刻如同吃人的条款。但没料到有人天生就爱铤而走险，他们拿了上天眷顾的好牌，坐在人人心向往之的金钱堆上，不知道最普通的民间疾苦，因此渴望更刺激的戏剧人生。

    “难道为了几十万几百万就可以吗？”周佳卉立马反问。

    第41章 40

    俞舟欢将手机还给了她，哀哀地感慨了一句：“真的蛮惨的。就为了这么点钱？”

    她再也无心学习，背着书包就往外走。

    “要的要的，我明天就回来，给你唱一天！”

    俞舟欢看了一眼，是吴美芳，心里的小鹿于是疯癫了，恨不得四脚朝天。

    “呵，不识好歹。你妈不是为你还是为谁！”

    “连句谢谢都没有哦！”

    “……”周佳卉抿嘴不说话。

    然而在俞舟欢和大部分人的眼里，这些行为根本就是难以理解。照片里，郁然拥有金色大床，脚边不远处就有一堆名牌包包，却……简直是只会在狗血剧里才会出现的弱智行为。

    她难道是疼痛小说看多了，要靠自我折磨、自我牺牲博得爱吗？

    接通之后，“哎，你可以回家了。”这是吴美芳的第一句话。

    “用不着说好话！这几十万是我的极限了，你给我唱一整年世上只有妈妈好，我也不会追加的！”

    晚上约了程道声在图书馆自习，俞舟欢居然从两个小时前就开始紧张，一顿晚饭只吃了几口面，即便是刚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不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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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俞舟欢晃了晃头，她的快乐也太简单了吧。她强行抿了抿嘴，装作严肃，可最后几步又破功。

    俞舟欢甚至觉得自己要着魔了，她看着光秃秃的甚至有着细小裂缝的破烂天花板，都会幻想出金砖。

    “嗯？什么裸贷。”俞舟欢花了点时间反应。她还没看到这则新闻，拿过周佳卉的手机，一连翻了几十条。尽管新闻对这些视频照片做了大量的马赛克处理，俞舟欢还是看得倒吸一口冷气。

    验证完校园卡，她几乎是奔去了和程道声常坐的位置。

    周佳卉、姜泛泛、室友、公共课的群，最新一条居然还是杨宵发来的。

    程道声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