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祁野笑了,接着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但是她的药为什么要你来送我?”

    他灼热的手指碰到她的下巴,她的脑海马上有些空白,“嗯?”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很有力,皮肤粗粒。

    “不应该她自己来送?”

    蔺斯白垂了睫毛,觉得牙齿有点酸,闷闷地:“哦。”

    “而且她让你来送我药,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吃醋,蔺斯白?”

    下一秒,蔺斯白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抬眸看他。

    眼里有些迷惑的情绪。

    祁野是第一次这么叫她,叫她全名。

    祁野几乎要被面前这姑娘气笑了,“她让你给我送药你就送,你不会跟她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就一点都不吃醋?一点都不会不高兴?”

    蔺斯白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心情变好了一点,辩解道:“那小瑞说她前几天也给你送了,我还以为...”

    “是送了,但我没收。”

    “这种小伤,轮得到收两个人的药?”

    蔺斯白抬眼看着他,然后摸了摸鼻子,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哦....”

    祁野没打算放过她,把她的下巴又抬起来一点:“哦什么?自己男朋友被别的女人送药,还一点儿都不吃醋,你是什么心态?嗯?”

    祁野离她很近,两人的鼻子几乎凑在一起。

    蔺斯白看他,往后缩了下脖子,“...那,之前在加德满都奇特旺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对你...”

    她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所以换了个措辞:“...我要是吃醋,哪里吃得过来...”

    祁野:“加德满都奇特旺怎么了?我不记得有人对我怎么样?”

    蔺斯白想了一下:“就是...我们从加德满都去奇特旺的路上,那两个女孩儿找你帮她们修车。”

    “嗯,还有呢?”

    “在奇特旺旅店的时候,断电在大堂的时候,有个人找你...”

    “哟,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得这么清楚啊?”祁野笑了一声,晃了晃她的下巴,“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你特意记得这么牢?”

    “我都没搭理她们,就这些陈年老醋也要吃这么久?你是醋坛子?”

    被说成醋坛子的蔺斯白连自己都信了。

    “...没有记着。”蔺斯白被他说得越发脸红,觉得脸一定很烫,挣扎着说了一句,“...也没吃醋....”

    祁野忍俊不禁,勾起她耳侧垂落的发丝,“嗯,没吃醋...”

    “但你知道我又不喜欢她们那样的。”

    蔺斯白眨了下眼,看他。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

    祁野凑近她的嘴唇,眼里呼吸里都是她。

    “我喜欢,动不动就害羞的,会撒娇的,会说情话的,小提琴拉得好听的,脾气软的,偶尔也会伸出爪子挠人的.......”

    蔺斯白终于抵抗不住,“...好了,你别说了...”

    祁野:“嗯,那就让你记忆深刻一点。”说完,他低头,用吻封住她的嘴唇。

    一吻过后,蔺斯白连脖子也红了,祁野的气息有些不稳。

    她扯住他的衣服,紧张地看了眼门口,“好了。”

    祁野仔细看她的嘴唇,伸手触了触,“是不是充血了,这么红?痛不痛?”

    蔺斯白摇头,她嘴唇很容易肿,上次亲了也这样,特别是他每次都比较用力,“....你下次轻点...”

    祁野后知后觉,莞尔:“是我太用力了?”

    声音也哑哑的蔺斯白,“...嗯。”

    “那我下次轻点。”

    ***********

    卡威尔村中小孩儿的唯一乐趣就是玩水,他们很小就需要随着父母照顾牲口、挤奶、除草,干很重的农活,在复制般的贫困日子里渐渐长大。

    教育是十分奢侈的东西,如果有谁家的孩子能上学,一定是家里的积蓄非常不错了。

    经济、教育滞后导致了许多惨痛的后果。

    这里仍有许多人为了生存被骗去打黑.工,多年再无踪迹。

    这里曾今泛滥过非常严重的器.官交易与性.交易。

    因为教育滞后、消息闭塞,整个村子没有正式的学堂,在这里生活的村民只有依靠体力来获得微薄的收入。

    这里几乎一半男人都被无情地夺去了一只肾脏,但也同样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几乎无法为自己伸冤辩解。

    有人被丰厚的酬劳骗去边境打工,却被控制切除了一个肾,只得到几十美元的报酬,工作也丢了,最终被遣返回家。

    有人为了钱卖肾,却因为不合格的医疗条件留下终身病痛,再也无法干任何重活。

    有人根本不知道失去一个肾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有人无法用正确的眼光去衡量健康和金钱。

    大多数受害者是成年的男性,在这里,失去肾脏几乎等于失去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一个不能干重活的男人低种姓男人眼睛里是没有光的,没有知识、没有地位,他不知道一个孱弱得连重物都不能提的身体还能干些什么。

    小班比的父亲就曾在年轻时被骗去边境,遭遇到贩子的毒打,最终被留下一个肾脏。

    到现在他的爸爸一直没有站起来,苟延残喘地靠妻子活着。

    小班比的母亲没有文化,一家人都只能靠出卖劳动力来生活,但时常入不敷出。

    小班比告诉她,他的英语是跟着一个英国作家学的,这个英国人为了记录真实的尼泊尔在他家借宿了半个月,和他接触了半个月,小班比慢慢地就掌握了日常交流的词汇语句。

    蔺斯白惊讶于小班比的学习能力,“那你有没有想过成为一名翻译,或者导游?”

    小班比眼中有希冀,但还是落寞地摇了摇头:“村长说过,翻译和导游是很高的职位,首陀罗种姓是不能当翻译和导游的,我们...没有这个资格。”

    “而且,这里没有学校,我们不能上学。”

    与这里大多数孩子一样,明明是个很活泼的孩子,眼中却藏着不同于年龄的成熟,她不知道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

    蔺斯白握住他的肩,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他:“学习有用,在中国就有很多很多人靠知识脱离贫困,是知识把他们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现在的中国已经进入了知识付费时代。”

    小班比似懂非懂,但他被蔺斯白的认真震到,直直地看着她。

    她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卢比纸币,“这是我给你作为翻译的报酬。”

    “答应姐姐,将来,抓紧一切机会去学习新的知识,以便于你在将来分辨更多的陷阱,不再重蹈那些覆辙,你还可以让你的母亲不至于那么辛苦,让你的父亲得以良好的治疗。”

    无数人在刚成年时就失去下半辈子的健康,无数人被欺骗却无处申诉,这才是尼泊尔真实的样子。

    在贫穷的浪潮之中,穷人都是受害者,活着就已经无比艰难,所以在这个时候知识是可以救命的。

    “我...可以吗?”

    小班比说话时眼里带着晶莹的东西,蔺斯白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可以做到的。”

    “姐姐,你会乐器吗?”

    “我会小提琴,要听吗?”

    小班比的眼睛有些亮,他只见过电视里的小提琴,还从来没亲眼见过,“想”。

    蔺斯白摸了摸他的脑袋,回房间拿了小提琴。

    因为听到琴声,附近的孩子都跑了过来,站在远处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蔺斯白。

    她缓缓地拉动琴弦,当琴声响起的时候,她就像和小提琴融为了一体。

    祁野和村长聊天,踱步在路上,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穿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把琴固定在她的左面锁骨,侧头认真地拉着琴弦,动作柔韧优美,两缕发丝从她的耳后跑出来,稍稍挡住脸颊。

    从侧面能看见她在笑,好看的嘴唇微微勾着。

    一群小萝卜头认真地看着她拉琴,眼里全泛着崇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