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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就算是被打入大牢,判处死刑,卓鹤也没这么绝望过。
成王败寇,她知道自己输给了裴曦,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就算是被处死,她也就只是觉得不甘心,但却没感到绝望。
可直到听见闻山白的这句话,她整个人就如同被人丢在了冰窟了,从头凉到脚底,一阵一阵不住的发冷。
她怎么会知道?
怎么会?
卓鹤如同疯魔了般猛地冲到栅栏,瞪着眼睛绝望到: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闻山白从一开口就是一脸的笑意,此刻看着卓鹤疯魔的样子,捻了捻手上的扳指,掀起眼帘,眸子里翻滚着的满是寒意,抚了抚袖口,缓缓说道:
“你只需要知道你欠温家百余人的命就够了,”
说罢,似是极为好心地继续说道:
“哦,对了,你不用着急,不久,我就会让裴凤舞和你在地下团圆。”
而后,也没在意卓鹤的反应,径直离开了。
卓鹤在闻山白提到温家的时候,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温家,那……就只有温寒了,
对啊,她怎么没注意到这闻山白分明就和温寒有几分相似。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卓鹤整个人一下子瘫在了地上,满脸的灰败。
从牢房出来后,虽然看起来自家师姐的心情很是不错,但几乎是从小和师姐长大的简易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其实师姐的心情不好。
但她也知道师姐情绪不对劲的原因,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没办法释怀,于是就只能想法子转移师姐的注意力。
于是,简易装作是不经意地说道:“师姐,你要不要去看看师夫啊?他一个人待在春想楼未免有些无赖,而现在又发生1了这样的事,”
听见简易的话,闻山白耷拉着眼帘说道:“不去了,我受了伤,瞒不过阿许,”
她很早就从尤许那里知道了尤许的身世,自然也知道尤许对卓鹤的态度。
话虽这样说,但那里好歹是阿许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冷不丁没了,她怕尤许会难过,于是在暗地里早已经送了好些东西过去了。
本来她是想亲自去看看的,但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她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摸清了阿许的脾气,她的阿许虽然看起来一副炸呼呼的模样,但其实是个极其容易心软的人。
要是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恐怕又会难过了。
前几日,想到尤许凶巴巴地不让自己离开的样子,闻山白眸子里的幽深散开了些,心里突然就觉得有些软。
第52章 尚书清绝世
自从卓鹤被处死之后,裴曦以往的郁色散了个一干二净,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再加上很是配合御医的治疗,裴曦的身子看起来是真的好了很多。
但其实只是表象而已,本来内里早已经被亏损了个彻底,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养好的?
当然裴曦的病大半是有心理的原因,而现在,最大的威胁已经除去,也后继有人,裴曦在很大程度上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
看着金寿传来的消息,闻山白知道该动手了。
也该让裴曦知道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太女不仅不是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是自己仇人的孩子了。
闻山白捻着扳指笑得讽刺,这样有趣的事,自然是一件接着一件揭发的好。
不然一下子说出来,未免也太便宜她了,这就是她一直拖着没动手的原因。
她要让裴曦从高处狠狠摔下来,彻底绝望。
但为了裴曦不怀疑自己,这件事她绝对不能出头。
而且最好一直都是处于不知情的状态,所以在一开始她就将抄家的官员换成了别人。
为了以防万一,在抄家之前,她还让师妹将卓鹤密室里的那些东西搬了个一干二净。
自己原本就没有参与抄家,因此根本就不知情到底查出了什么。
而揭发裴凤舞身世的,又是之前卓鹤一党的人。
这样一来,她就更不可能知道那个官员为什么要揭发裴凤舞了,自然也就不可能是整件事的谋划者。
所以她在朝堂上义再怎么义愤填膺,完全就只是替帝王不值罢了。
呵,闻山白忽而笑了出来,至于说这件事被引得越来越大,那就不是她能料到的了。
但谁也不会知道,那个官员,其实是裴代云安插在卓鹤身边棋子。
今年发生的事还真是格外的多,先是大皇女被贬为庶人,接着是卓相谋反被斩首。
可谁能想到,这些还不是最让人唏嘘的,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当今太女居然不是圣上亲生的。
对 ,你没听错,尊贵的太女殿下到头来竟然是卓相和先君后的私生子。
而同时,又有一个惊天大消息,那就是闻尚书在狩猎场遇到的黑熊,到头来居然是太女和卓相放进去的。
看着裴曦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闻山白低垂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她也没想到,这裴凤舞为了对付卓鹤,居然将那些证据都给留了下来。
从卓鹤密室搜出的信件,画稿,再到太女和卓鹤勾结,最后到滴血认亲。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告诉裴曦她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滴血认亲之前,其实裴曦就已经相信了一大半,她隐隐约约觉得要阻止接下来的动作,否则皇室的颜面会被扫尽。
可一转眼事情就俨然失去了她的掌控,待看到那两滴未相容的血时,裴曦脸色一黑,哇地一声喷出来一大口血,而后就那样昏了过去。
第三日,裴曦驾崩,留下遗诏,裴代云为凤朝新帝。
裴代云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闻山白为相。
她自是知道闻山白的才能,也知道朝堂的状况,因此急需一位得力的臣子协助,毫无疑问,闻山白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她本以为闻山白会答应 ,但没想到居然拒绝了。
给的理由是她想和小许去过平凡的生活。
是的,裴曦的遗诏有两道,一道就是解除裴代云和尤许的婚约。
看着裴代云登基,闻山白眼前突然浮现裴曦驾崩之前,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当然,除了让裴曦知道太女不是她的女儿之外,她还告诉裴曦就连今后的新帝裴代云也不是她的女儿。
裴曦还真是惨啊,亲生的女儿被自己杀了个一干二净,而留下的全都不是自己亲生的。
就算裴代云即位的遗诏不是裴曦发的,但那又能怎样?
闻山白眸子里满是嘲讽,那个时候朝中唯一有资格即位的就只有裴凤舞了,因此有谁会怀疑遗诏的真实性那?而且也不会在意多了一道。
看着闻山白和尤许携手离开的模样,裴代云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透过闻山白。
扪心自问,自己要是闻山白,她会这样做吗?会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吗?
不,她不会。
或许这就是她和闻山白真正的不同吧,她所做的一切,确实都是为了登上那个位子,而闻山白却只是将权势当作手段而已。
裴代云料的确实不错,闻山白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权势。
虽然她在朝堂上游刃有余,但其实最是厌烦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
而且她知道裴代云真正的身世,虽然现在裴代云看起来完全不在意。
但她在裴曦手下待了那么久,又怎么会不明白功成身退的道理?
自然也不会小瞧一个帝王的猜疑心,因此最好的法子就是离开,今后永不踏入京城。
或许就连裴代云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闻山白拒绝她的那一瞬间,其实她心里首先浮现出来是轻松而后才是淡淡的惋惜。
马车上,闻山白正在哄尤许。
一想到闻山白之前不仅受了伤而且还和周围的人一起骗他,尤许就觉得生气,可在生气的同时又觉得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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