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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时看着她含泪离开,心却像是被剜了似地疼。他终于知道,小姑娘在她心里的分量比他认为得重,不知不觉间他早将小姑娘当成了不可或缺之人。他误会她推了人,应该去和她道歉,至少应当让她的心里好受些。

    “她睡了,再等等。”沈南星轻柔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马蹄达达作响,车轱辘轰隆轰的,此刻的沈南星听见的,却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心底感受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可是,瘦弱的小姑娘揽住他,学着大人拍他的背,糯糯地安慰他:“哥哥你想哭便哭吧,爹爹说哭出来会好些……你也是来治病的对不对,你也很害怕对不对?其实我也害怕,可爹爹说了,娘亲生下我很不容易,我若是还没长大就去见娘亲了,娘亲会很难过的……”说着说着,原本来安慰他的小姑娘抽泣起来,到最后哭得比他还大声:“我也想我的娘亲,我好害怕……”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缓缓停下,苏叶在门外轻轻叩门:“小姐,沈公子,到了。”

    在触及姑娘柔软的发丝那一瞬,沈南星便有些后悔,他光想着凭自己的心意去行事,忽略了姑娘家的矜持,他又唐突了。待对上姑娘弯弯的笑眼,却发觉姑娘比他坦荡,坦然地对他好,坦然接受他对着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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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晏青梧非要来飞云谷探望他时,他下定决心,与其让小姑娘无望地追着自己,不如让她彻底断了心思。

    也许是不愿泉下的母亲伤心,也许是不想连个小姑娘都不如,渐渐地,他愿意接受师父的诊治,再后来,从学习医术的过程中体会到了乐趣。

    他是不愿意的,既然活得这样辛苦,干脆随母亲去了。

    褚明珂不想掩饰好心情,甜甜地笑:“谢谢师兄。”

    若他能长长久久地活着,他来当她的夫君,他必能照顾好她。为了能做到此事,他愿意去与定远侯夫人周旋,他不想死了。

    他成功地说服了她,若是玩的时候累了困了,岂不是更加扫兴。于是,褚明珂不再硬撑,靠着马车背合眼。

    第60章

    只是没有想到,祁时安行事还如幼时那般难以理解,他把药引给了自己。

    沈南星看着她,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小傻瓜,那样怎会舒服。想着,伸手从褚明珂的后背绕过揽住她的肩,将身子矮了些,让那颗小巧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再后来,小姑娘一年一年雷打不动来谷里,起初是她父亲逼着她来定期调理身体,再后来是她与师父串通好了,借口还需调理。

    因着这两声交流,褚明珂迷迷糊糊睁了眼,察觉车已经停了,含糊不清地问:“到了?”

    大碗大碗的汤药服下,她从不喊苦,甚至还拿着空了的药碗跑到他那里,满脸雀跃地问:“哥哥你看,我的药都喝完了,你的呢?”小姑娘眨巴着眼盯着他,一幅他若不喝,她便不走的架势。

    而他一向清楚得很,是个不知会活到哪日的人。年纪小的时候,也曾对寻找解药报了很大的希望,但失望得多了,便也认清了现实,只是师父还坚持着。后来打听到最后一味药引在随国,却被告知,唯一一份药引辗转落在定远侯夫人手里。

    褚明珂并未睡着,微微惊讶了下,她没有睁眼,反而翘起了嘴角,直至安心睡去。

    那时的她也身中奇毒,却因为之前没有得到正确的医治导致身体太弱,在解毒之前需要先调理一年,而那段时间,她爹不得不外出飞云谷处理,小小的她便独自留在谷里。

    沈南星自觉不如小姑娘,是他狭隘了,在小姑娘面前,本就不该再掩饰情绪。这样一想,眉眼里也洋溢出笑意。

    后来得知她在与人相看,家里给她挑的人个个靠得住,放心的同时,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为她选了个良人开心,却也目睹了她决然将他放下,心里并不好受。那时明明该离开的,却因她遇到了麻烦不想离开,非得亲眼见到她的日子平顺和美了才会真正安心。

    小姑娘从何时对他而言不一般的呢?或许从初次见面那次开始。

    明明身体已经无碍,她却还坚持要来,还对他格外亲近,那时方知,小姑娘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十年前,母亲去世,他到飞云谷,师父告诉他的毒暂时无解,只能想办法拖延生命,并且为了活命,他还得自己学习医术,以便能随时掌握身体的情况。

    替她解围也好,替家远赴云都也好,他始终认为那是身为师兄该做的事,这些事情无论假谁的手他都不会放心。直到得知她与贺玄启是假定亲,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似乎她嫁给任何人他都不会安心,只有一直待在她身侧他才会安心。那一刻,想要长长久久地活着这个念头,头一次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姑娘的额发有些乱,沈南星的眸光沉了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仔细替她抚平。

    苏叶与丁全对视,今日的沈公子似乎格外温柔。

    褚明珂因惊讶睁大了眼睛,心里像是揣了只小鹿扑通直跳,沈南星竟会有这般贴心的举动。转念一想,她与沈南星日后定然是要做夫妻的,他体贴一些也是好事。念头至此,褚明珂在心底默默驱散了羞怯,冲沈南星绽出个大大方方的笑。

    他清楚得很,即便祁时安没有中毒,那个女人也不会用那解药让他活命,而他,宁可死了,也不会求到那个女人面前。

    小小的她只当他是来飞云谷看病的,并不知道他身中奇毒。因云州人皆知定远侯府的两位公子中了相同的毒,一查便知,他不想让人知道他与定远侯府的关系,故而与师父早就说好,他中毒的消息不告诉任何人。

    她是他唯一的师妹,他不能让她抱着虚无缥缈的想法。毕竟,从她母亲的经历来看,女子多重情,婚后若没有丈夫的爱护与支持,余生会过得很艰难。他告诉自己,他活一日,便当一日她的师兄。

    沈南星瞧着她着不设防的懵懂样,心变得很柔软,回话时眼尾便带了笑:“到了,不用着急,休息好再说。”

    褚明珂好奇沈南星会带她来什么地方,听说已到达目的地,睡意顿时消失,她坐直身子,揉着眼睛看向沈南星:“我休息好了。”

    而她说过,祁时安与他的小妻子很可怜。所以他与师父商量许久,想出个以毒攻毒的法子,让他们二人能够同时活命。

    马车仍在继续前行,沈南星看着熟睡的褚明珂,心底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过。因为有她,他多活了两次,但最庆幸的事,是还愿意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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