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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人听起来好凶。”苏叶小声道，想了想又道：“看着还有些眼熟。”

    贺玄启隔着门交代了几句，让褚眀珂先安心养病，他提前过去也好先去打点。

    沈南星冷冷地开口：“我是林素，听闻姑娘水土不服，特意前来相助。”

    “你隔着门问问他。”褚眀珂低声吩咐。如今贺玄启不在，丁全去给她搜罗见效快的药材，苏叶虽然身手不错，她却不敢贸然让苏叶开门，毕竟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沉吟片刻，褚明珂做出了决定。反正如今也不能成行，与其一直这样提心吊胆，不如想办法弄清他的身份。

    贺玄启要打听的是沈南星的行踪，当兄弟的，他当然不能不顾沈南星的意愿，随随便便就将他的行踪暴露了。但他也是个讲信誉的生意人，收了钱当然不能说胡话，所以他就坦然告诉贺玄启是沈南星在云州。贺玄启是大理寺少卿，公务繁忙得很，总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将公事丢了跑去云州。就算贺玄启去了云州又如何，沈南星目前顶着别人的身份生活，贺玄启认不出他。

    虽说大盛不太设男女之防，但褚眀珂不希望以这幅憔悴的模样去见外人，便让苏叶去应门。

    沈南星听不见屋里的回应，料想她们没认出自己，将他当成来历不明的人在戒备。

    闻言，褚明珂想到离开天一斋前她问萧掌柜派了谁接应他们，萧掌柜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离开中都不久，他们便发现有一名灰衣人与他们同行。他们有也想过问那人到底是谁，可那人总是神出鬼没的，想问的时候人总是不见；等以为他走了，他却又总在想不到的时间与地点出现。虽然那人似乎没有恶意，可十多天过去，就算刻意避开那人，他总能阴魂不散地跟着，着实膈应得慌。可若是强行将人赶走，又担心节外生枝。

    贺玄启是来辞行的，他有公务在身，按计划他早该去云州与人接头，褚眀珂这一病，他也留下来耽搁了几天，再不去就误了正事。

    总算有件让他高兴的事，贺玄启真的拿来了三千两。

    褚眀珂知道苏叶说的有道理，可她很着急，离开家这么久，她这里没有进展不说，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如何了。

    他知道小姑娘打定了主意来云州，又见贺玄启也跟着，却没有想到他们一行竟然大意至此，连个水土不服都解决不了，小姑娘都卧床三天了。

    另一边的林严有些心力交瘁，胡元一个劲地追问沈南星为何自己走了不将他带上，好说歹说终于将孩子哄住。哄完胡元，沈南星掏出一沓银票，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数起银票来。

    林严端起桌上的茶杯，愉快地抿了口茶，轻轻松松就挣了三千两，简直太美。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苏叶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声音问外面的灰衣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还算有点防范意识，沈南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语气也柔和了些：“我是天一斋的人，萧掌柜让我暗中接应诸位。”

    闻言，褚眀珂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这个节骨眼，他竟然主动来找他们了。

    他从褚明珂自家中出来就在暗中跟着褚明珂，本想以天一斋接头人的身份上去与她碰面，却没有想到贺玄启竟然来了。

    林素？褚明珂与苏叶对视一眼，她们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最糟糕的是，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调身体比一般人好，来时为了轻装上阵，并没有多做太多准备。如今到了这个物资奇缺的小镇，找点见效快的药材都十分困难。

    说起这个会灰衣人，苏叶神情复杂。

    褚明珂的脑中飞转，回忆自己是否认识这样的人。

    沈南星默默地看了两人一阵，悄悄地隐于暗处。

    正当林严喜滋滋地喝着茶的时候，城门附近的沈南星觉得有些不对劲。

    望着脸色惨白却还试图爬起来赶路的褚眀珂，苏叶满脸心疼：“小姐，还是等身体恢复了再上路吧，您这身子本来就拖了一段时间，这样强撑着身体过去，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苏叶郑重点头，表示一定会加倍留心。

    主仆俩在屋里长吁短叹了会儿，贺玄启前来敲门。

    褚眀珂谢了又谢，暂时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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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玄启前脚刚走，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苏叶以为贺玄启去而复返，小跑着去开门。

    褚眀珂发现了她的异样，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打起精神问她：“外头是谁？你为何如此紧张？”

    从中都到云州，途中花费了二十天时间。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着再过一两日便能到达云州，她却因为水土不服倒下了。

    贺玄启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他也能放心了。

    离开之前，贺玄启还特意和苏叶强调：“我离开后，你与丁全多注意些，没准那个灰衣人还会出现。”

    快速打量了一圈那人之后，苏叶啪地一声将门关上，满脸警惕的返回屋里。

    见他们俩之间熟稔又自如，沈南星斟酌了下，放弃了现身的打算。

    沈南星站在门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褚眀珂能听见的声音道：“是那个灰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