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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
“嘟……”
心电图平稳了。
“滴！”
陈词刷腕表进入房间，屋内空间不大，是十分精致的一厨一卫一室一厅的构造，这是江海川的家。
她在四年前江海川失踪后就一直两边居住，一个星期住自家，一个星期住江海川家，除了想第一时间知道江海川回来外，还有着养护房子的打算，毕竟房子没有人住会坏得很快。
不过这个星期不是住江海川这边，她今天来是有别的目的。
陈词把包扔在沙发上，坐下从中拿出一个摄像机，打开用镜头对准自己。
她看着显示屏里的自己，头发凌乱，末端分叉严重，浓浓的黑眼圈贴在脸上，面颊微微凹陷，皮肤干燥还长出了小痘痘。
她瘦了，这四年她瘦了不少，本来这应该一件是会让她高兴的事，但如今她已经没有多少精力过问这些了，她都忘了自己上一次称重是什么时候。
陈词把摄像机架好，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把梳子和一盒化妆品。
梳头发的时候缠在一起的头发会让她觉得有些痛，化妆品的味道好久没闻了，鼻子有些不适应地打了个喷嚏。
她将自己打扮好后从摄像机的显示屏里看着自己，还不错，于是她开机点开了录制按钮。
摄像机是之前刘青山送来的那一台，那段视频结束后存储卡就自动格式化了，她为了保险又重新买了一张，内存很大，能够存下很多东西。
“嘿嘿，江海川好久不见呀，你有没有想我？我今天去吃了王叔家的甜土豆面，味道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我没告诉他。”
陈词说完点下了停止键，保存后自己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最后有些羞耻地删了这段视频，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眼睛直视着摄像头，又重新点开了录制按钮。
“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如果你是江海川，请你不要为我悲伤，我们本来就是一堆原子，如今不过是重新变回了一堆原子罢了，要是你实在想我，就去我的墓前送一朵玫瑰花，我很喜欢你送的玫瑰花，当然，如果我有墓碑的话。”
“如果你不是江海川，又看到了后面的这些内容，如果当时我死了，请你把这些内容告诉他，但不要把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告诉他。”
“要是你不认识他，也不认识我，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现在，步入正题。”
“我有一个发现！灵感源自一名叫林冰的科学家，我现在并没有十分有力的证据，现阶段的成果，大部分都是猜想！”
“我发现……”
第54章 秘密 2
门被打开了，脚步声平稳厚重，可以听出来对方体重不轻，是硬底鞋。
江海川睁开双眼，灯光有些晃眼，他一时看不清进门的是谁。
“你醒了？看起来似乎恢复得不错。”是胡哥的声音，他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江海川床前。
“我怎么会在这里？”
江海川扭动着从床上坐起来，这个过程中肺腑还是传来微弱的痛感，忍不住捂嘴咳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
胡哥瞥了一眼，但没太在意，“医生说这些是零星的积血，咳出来就好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只要不再吸入有毒气体，你的病情就不会恶化了。”
江海川点了点头，他的身体他知道，就从感觉来说，现在比当初吸入毒雾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你做得不错，帮了大忙。”胡哥从兜里摸出一个鸡蛋递给他。
江海川沉默地接着，脑袋中回荡着蒋念这个人，以及她短暂提起的她的一生。
“排气管里混着火油和煤炭的废气，其中又很多剧毒物质有些有腐蚀性，当初建造管道的时候可能是有人偷工减料了，所以才被腐蚀坏了，如果你不去堵住，很可能导致车间停电抢修，那个车间不能停电，各种调试和重启是个大工程，要很大的代价。”
胡哥低头剥开一个鸡蛋，言语虽然平淡，但是不难听出其中的赞许。
“蒋念呢？她怎么样了？”这句话江海川犹豫了许久，从第一眼看到胡哥的时候他就想说了，但拖到了现在。
“谁？”
“四年前下来的，是个女孩。”
“哦，她呀，怎么了？”
“你不知道？”江海川扭头看着胡哥，有些不敢置信。
“我又不是你们车间的主任，我肯定不知道啊！”
江海川脸色苍白，连忙问：“我睡了多久了？”
“一个星期吧！本来住院和治疗费会是一笔巨款，但你鉴于你的功劳，我向上面帮你申请免费了，所以不用花钱。”胡哥咬了一口鸡蛋，雪白的蛋清和黄色的蛋黄混在一起，很好吃。
江海川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管，然后翻身下床，忍住脑袋的眩晕感和肺腑的刺痛后踩着拖鞋就往外跑。
胡哥还没反应过来，连忙把鸡蛋整个塞在嘴里，然后追上他：“你干嘛，医生说你还不能出院。”
江海川肺不舒服，所以跑不动，很快就被胡哥抓住了。
胡哥力气很大，江海川跑不掉，至少现在这种状态的他跑不掉，无奈他只能回头面对胡哥喘着气说：“我要去找老吴，我有事情问他。”
“什么事啊，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你现在除了事情我可是要担责任的！”胡哥皱着眉头，对江海川突然逃跑的举动很不满意。
江海川心头焦急，也没去深究胡哥那句他现在出了事情他要担责任是什么意思，又用力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后终于开口：“她掉进了锅炉里，她死了！”
胡哥抓住江海川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想了一会儿后说：“不可能！车间出现死亡事故会通报，然后做安全排查的，文件会过我手，只要是车间出了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你这里！”
江海川反手抓着胡哥的领口，瞪着他咬牙道：“我亲眼看她掉下去的，我能不知道？”
胡哥被江海川突然的情绪波动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听老吴说你当时挂在螺旋梯架上，因为脚被卡住的原因所以才没掉下去。”
“我当时就是为了去拉住她所以才卡在那里的！”江海川死死地说道，语气十分强硬，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胡哥不是傻子，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系，眉头皱起，可他的确是没收到文件啊！
江海川不理他，转身重新朝车间的方向跑去，一个猜测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脊背发凉，目光寒冷。
“蒋念呢？”
江海川跑进车间，胡哥跟在后头，他俩找到正在休息室小坐的老吴，江海川两只手摁在桌子上，死死地盯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老吴被吓了一跳，以为是检查的来了，但看到是江海川后松了口气，很快又疑惑他这幅气势汹汹地模样是为什么。
“蒋念去哪了？你别告诉我这几天你点名她都在！”江海川死死地盯着老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老吴一愣，然后瞥了眼旁边的胡哥，问：“你找到她了？”
老吴这一问把江海川和胡哥都问愣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原来你们不知道啊，她最近几天都没来，所以我们猜测她跳矿了。”
“跳矿？”江海川皱着眉头问，他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汇。
“四年前你去挖矿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下面经过上百年的开采，有很多废矿，这里的生活压力你也是知道的，相信之前你们寝室的人也跟你讲过，有很多人想不开，他们逃避工作的大多数手段都是跑到那些废矿里去，这就叫跳矿。”胡哥开口解释。
“没人去找？”江海川忍不住问。
“找什么啊！你经历过塌方，又不是不知道废矿有多危险，搜索人员的安全谁负责？再说，除了火油矿区的，其他工作岗位下班后都不会限制员工的自由，那么多废矿，谁知道你去哪座了？”老吴无奈地说，似乎他曾见过不少类似的悲剧。
“你们凭什么认定她是跳矿的？”江海川呆滞了片刻，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老吴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说：“你也知道，我们一般都是住宿舍，这样除了可以节省住房，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室友互相照应，有一个人出了事也好通知一声，但蒋念不一样！”
老吴说到这里，看了胡哥一眼，继续说道：“我之前告诉过你，不是有个领导喜欢她嘛，那个领导为了讨好她，就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宿舍。”
“还有这回事？那个领导是谁？”胡哥皱着眉头问。
老吴瞬间面露苦涩，“胡哥，你别难为我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追究下去不是让我难做人吗？”
“我问你那个人是谁？”胡哥盯着老吴一字一句地问。
“就是我们车间主任杨勋，也是他说蒋念多半是跳矿了的。”
“原来是他啊！”胡哥听后自言自语了句，说罢他扭头看着脸色已经很难看的江海川，“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我要去吗？”老吴小声地问。
“不用了！”胡哥带着江海川走了几步又停下，转头对老吴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这些是你说的。”
“嘭嘭嘭……”
“进。”
胡哥推开门走到杨勋面前，淡淡地说：“杨主任，我听说个事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哦，什么事？”杨勋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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