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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询问过她的朋友和同事，甚至还联系了下东区的那个余秋平，但他们都没有江海川的消息，就像他没有回来过一样。

    任何的思考对于这里来说，都显得太过奢侈！

    手术门被打开，几个穿着淡蓝色防护服的医生推着患者进来。

    只有班长稍微好些，他强忍着疲倦上了个厕所！

    江海川缓得差不多了，班长又带着他出去吃饭，用手环领取食物，面对着坐在床上，左手端着饭盒，右手拿着调羹，一口一口舀出，两人都不想说话，接着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醒来，草草应付吃点，继续重复工作。

    矿区的工作压得江海川喘不过气来，他的脑袋好像停止了工作，如果不是班长提醒他，他都不知道他已经工作一个星期了！

    在中岛地下的这个角落，江海川似乎陷入了某种循环中，工作、休息、工作、休息……每天不断地如此重复，重复得甚至每次上下班踩的脚印都在一个地方！

    可这种舒爽去得很快！下一瞬间，江海川的身体和灵魂都传达着倦意，他还是和上一次一样，按下按钮后趴在隧道里等外面的人把它拉出去。

    陈词又抹了下额头的汗珠，也顾不得会有多少血迹沾在脸上了，连忙站起来准备手术。

    又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钻探，江海川的自我意识像是大海孤舟，淹没在噪音的风暴里。

    江海川连眨了好几次眼，把粘在睫毛上的汗水眨掉，他戴着面具无法用手去擦，只能依靠这种方法，但汗水在脸上流却不能擦的感觉是真的痛苦。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钻机的绿灯又亮了，这种感觉比炎炎夏日的空调房还要舒爽！

    他们今天可以休息8个小时！能够坐着矿车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那时候作为江海川同桌的陈词问过一个问题：“那人有没有可能变成机器呢？”

    江海川终于爬到了上次钻探的尽头，抬起钻机捏下开关，但也许是因为上一次江海川忘记清理的缘故，钻机带起隧道里和飞尘，像是炸弹一样爆开！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东西！

    老曹和石磊也是差不多模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腔的起伏，看起来就像是死了。

    幸好！由于石壁的特殊质地，这次没有带起太多沙尘，他好不容易能够开始钻探。

    江海川进的还是之前那个隧道，身体匍匐着，四肢挪动着向前爬，上次还没来得及恢复的身体又一次被磨破，不过伤口传来的痛感，却能转移一些这种幽闭环境的压抑。

    江海川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曾听老师讲过一句话：“机器永远不可能变成人，因为它只是机器！”

    他浑浑噩噩地跟着班长回到宿舍，一回去就瘫倒在床上，也不管有没有床垫和枕头，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有洗漱。

    陈词对航天员的工作不了解，这在中岛是高级机密，陈词和江海川都明白泄密的后果，所以一个人不问，一个人不说。

    “这是你的工资，和换洗的衣服，以及床单被套之类的生活用品。”

    普通人永远也无法想象爬在这种隧道里是什么感觉，四肢只有有限的活动空间，弯不过腰，回不了头，甚至连翻身都十分困难！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江海川一大跳，他害怕由于视线受阻看不到石壁上泛红的位置，那就惨了！

    江海川走得很突然，没有任何一点预兆，除了那个短信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一点信息！

    出隧道后江海川跟之前一样翻过身来大口喘气，可这次石磊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说话了，最后休息了一会儿，便自顾自地接上救生索钻进隧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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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词双手抱在胸前默默祈祷，她是个医生，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却在做毫无意义地祈祷。

    江海川戴着头盔，趴在矿车的边沿上，行程算不上舒适，但迎面吹来的风和周围不一样的风景，对比那个水桶般的隧道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陈医生，这个患者的金属肺很严重，需要马上手术！”

    当然，现在的江海川没有精力去想这些，光是工作就已经让他喘不过气了。

    “希望你一切顺利。”

    老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江海川醒的时候是被开门的声音叫醒的，他睁开眼睛朝门口看过去，发现开门的是胡哥，他左手提着一个红色的桶，右手抱着一些毛巾床垫之类的东西。

    这本是陈词有些得意的默契，可现在她却有些后悔没有过问了。

    而作为亲身经历者的他，却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像是每天都在重启似的。

    第43章 坟墓

    中岛中区总医院，陈词坐在凳子上拽下面罩和帽子，用手背抹掉额头的汗珠，手套上的血迹不小心沾在脸上，像是她也受了伤。

    缓了一会儿后江海川重新调整状态，又捏下了钻机开关，嗡嗡的声音又一次钻进脑袋，似乎全世界都是噪音！

    “呼！”

    外面传来的拖拽感是这里的矿工最喜欢的感觉，这标志着他们能暂时休息6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