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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代表你,再也回不去了,不只是要在这里待十年、二十年!你会跟我们一样,将在这里度过一生!”
第39章 矿工的工作
窄小的寝室陷入了沉默,江海川对面的室友饶有性质地看着他,他坐在床上,坚硬的床板有些膈人,呆呆地,一时间忘了说话。
“来新人了?”对面上铺的人醒了,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半眯着看向江海川,嘟囔的声音有些小,像是蚊子在叫。
“他叫江海川,是中岛下来的!”下铺的那个人抬头笑着说。
“什么!”上铺的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向江海川激动地问:“那你在哪个厂上班,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郑伟的人?”
“老曹,我看这位老弟手指修长细嫩,多半不是做重活的人!他估计不会认识郑伟!”下铺的人看着江海川,露出友善地笑容。
江海川看向对面上铺的老曹,他长得有些壮实,趴在床上肌肉都能隆起,但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
“石磊!你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啊?你知道个屁!”老曹说地很大声,直接反驳石磊的话。
“我的确不认识一个叫郑伟的人,不好意思了哈!”江海川带着歉意回答。
“哎,算了,也不怪你,他的确不是个什么大人物,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老曹说完就又躺下了,翻过身背对着外面,接着睡回笼觉!
“江老弟,你在上面是干啥的啊?又是怎么会被送到这里?”
石磊一双眼睛盯着江海川,似乎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没事打听这些干嘛?大家都有秘密,既然住到一个寝室里,就是一种缘分,反正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了,还纠结上面的事情干嘛?”
江海川的上铺传来声音,听起来中气很足,颇能让人信服。
石磊苦笑着说:“班长,我这看新来了个兄弟,有些好奇嘛!”
江海川的头顶传来响动,班长踩着□□下来,不急不缓,没有踩江海川的床。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在东区的军工厂当保安,但因为擅离职守,导致枪械被盗,所以被罚下来的。”
江海川还不了解这里,所以他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曾是宇航员的事实,随便编了个保安的工作。
因为他觉得在军工厂当保安应该不是个大众职业,所以可以避免他们问到专业知识,他答不上来的情况!
“保安是个好工作啊!我在上面的时候,做梦都想当保安!”石磊仰着头,眼神里露出向往。
江海川和善地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石磊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又看向他说:“我在上面当炼钢厂的工人,当时科研室那面研究出了一种新型炼钢技术,有人出了一笔钱让我去偷,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他们给得有点多!”
“结果你就被抓住了!自作孽不可活!”老曹也醒了,躺在床上哈哈地嘲笑。
“切,你还不是差不多!”石磊不以为意,淡淡地说。
“老子哪里跟你一样?我是帮我兄弟顶缸的!”老曹大声嚷嚷,言语中竟然有些自豪。
石磊露出苦笑,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们别吵了,快些洗漱吧,差不多该上班了!”
班长站在水槽前,端着一杯水拿着一把牙刷,声音有些模糊。
“洗个屁啊!都是大老爷们儿!而且咱每天都吃的蔬菜!我记得小学那会儿老师好像讲过!那是绿色健康的食品!”
老曹从上铺大大咧咧地下来,声音很大,一脸地无所谓。
“你小学都没读完,也只知道蔬菜是绿色食品了!你不知道人体还需要别的营养吗?比如肉什么的!”
石磊从床上站起来朝水槽走去,过程中还不忘讥讽老曹一番。
老曹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那你是什么学历嘛?”
“我至少读了初中!”石磊转过头,得意地看着老曹,言语中尽是沾沾自喜的味道。
老曹恨得牙痒,但又找不到什么好的反驳方法,只能望着江海川问:“你吃过肉吗?什么味道?”
江海川稍微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在程泓义的中岛肉鸡进入市场后,中岛的肉价就降了很多,已经不是个什么稀罕的东西了,只是想到这里,他不免又想到了那个视频,这件事的猫腻实在太多了!
他刚回来不久就被捕了,而且还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他不相信这背后没有阴谋!
只是他被困在了这里无法调查,而且还可能被困一辈子,这让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和陈词好好道别。
“喂?”老曹拿手在江海川眼前晃了晃。
江海川回过神来,带着歉意说:“啊!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了!”
班长洗漱完了,走过来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刚下来,会走神是肯定的,不过待会上班的时候可不能走神!”
“这里管理很严格?”
“不严格,我们那里反倒很宽松,只是你不专心的话,丢的是自己的命!”
石磊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拍在脸上。
“你还没告诉我肉是什么味道呢?”老曹再次晃了晃手,焦急地问。
江海川抬起头,想了一会儿,感觉怎么形容都不对,于是就琢磨出个:“肉,就是肉的味道!”
老曹楞了一瞬间,然后抓了抓自己头,嘴里默念“肉就是肉的味道!”江海川这个回答,在他这里似乎变成了一个哲学问题!
班长抬起手环点了一下,然后对江海川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工作的细则和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在路上再跟你讲。”
这个时候石磊也弄好了,老曹似乎还在纠结那个回答,江海川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工作,但还是站起来跟在班长身后。
班长带着他们三个人走出牢房,“在这里有很多人从事采矿的工作,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是在上面犯了事,然后被罚在这里坐牢的!他们很多人都是这里的原住民!”
“这里怎么会有原住民?”江海川不敢置信地问。
“这个问题后面再说,现在讲工作的事情。”班长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
“嗯。”
“我们虽然都是从事采矿的工作,但工作内容和待遇会有些不一样!我们是罪犯的身份,所以从事的都是最危险的那类工作!现在我们这个班负责的是探测,每天加上吃饭睡觉,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每个月能领取生活必需品,和一些钱,当然,是很少的一部分钱!”
“还有工资?”江海川再次不敢置信地问。
“等发了工资你就不会这么惊讶了!”石磊拍了拍江海川的后背,一脸过来人的模样。
班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讲述:“然后每周日可以有8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也就是今天,我们从这里坐矿车到打卡点就需要半个小时,所以我们平时一般都是在矿区里面休息,只有周末才会回宿舍放松一下!”
“矿区是什么样子?”
“这个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我们班除了安全上的死律,其他都没什么拘束,但每天的探测日程需要做完,不然送食机就不会发放食物!”
“在那种地方,只要一顿不吃,就会导致整个工作状态失衡,这很严重,所以一定要完成每天的工作日程,这是关乎你自己生命的大事!”
“当然,前几天你不熟悉,我们可以分一些食物给你,但三天之后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班长说到最后加重了语气特别强调,表情十分严肃。
江海川轻轻弯腰,“谢谢!”
班长摆了摆手,继续讲:“做事要低调,不要到处惹是生非,这里的领导是原住民,他们面对我们这些罪犯和自己同乡,肯定是会偏向他们的,在这里被穿小鞋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江海川点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他自然懂,更何况他还不是强龙!
班长看到江海川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以前带过的一些罪犯,很多都桀骜不驯,脾气比谁都大!当然,他们现在都不在了!
“那原住民他们做什么,待遇怎么样?”班长让江海川先不要问矿区作的事情,他就不问,但对于原住民的存在,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他们每天可以比我们多休息两个小时,工资也比我们高,而且一个月还可以休一天假!”班长的话很平静,没有什么愤懑的情绪。
老曹就不一样了,他愤愤地说:“反正他们在各方面的待遇都比我们好,连上厕所的纸!都要比我们多两张!”
“哈哈……”江海川忍不住笑了出来。
石磊望向他,叹了口气,“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其实不好笑!”
班长没有说什么,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矿车的位置,他走到一辆像方缸一样的矿车前,双手抓着边沿爬进去,然后回头看着他们。
石磊和老曹都熟练地翻进矿车里,江海川抓住车沿,上面的矿渣有些膈手,但翻上去对他这个前宇航员来说并不会存在什么问题。
江海川站到矿车里,车里还有没倒完的矿渣,里面很脏,没有座位。
班长等大家都站稳了,拉起车头的拉杆,然后矿车就在铁轨上缓缓加速,朝矿区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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