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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川坐在沙发上，柔软沙发陷下又弹起，他躺下去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次的任务很累吧？”
陈词坐到沙发上用手抚摸着江海川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辐射的缘故，他变得粗糙了许多，头发也长长了，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江海川呼了口气，“其实还好，我的那个岗位挺轻松了，但一下飞船就突然觉得好累，估计是磁场的缘故吧！”
陈词听了轻皱起眉头，“明天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语气有些严肃，听起来不像是在商量。
江海川闻着清新的洗发水味道，露出无奈的笑容，“好。”
陈词看着江海川敷衍的态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可不是小事，记得上次有个患者就是……”陈词一本正经地讲起一个小病不治成大病的故事，告诫的语气像是妈妈在教不懂事的孩子。
“嗯，知道了。”江海川紧紧握住陈词的手，他没想到以前觉得唠叨的话现在听来却如此的温暖。
陈词也微笑着望着江海川，如水的目光，映出闪烁的深情。
“睡觉吧！”陈词站起来说。
“我先去洗个澡吧？”江海扭头看了眼浴室。
陈词回到房间后小声地说：“快点！”
“……”
转眼到了第二天，江海川揉着眼睛醒来，发现陈词正坐在旁边梳头。
“几点了？”江海川把头埋进枕头里懒洋洋地问，睡了一觉，他比回来的时候更累了！
陈词拿起床头的腕表看了一眼，“9：30。”
“啊！这么晚了！”江海川瞬间从床上坐起来，慌乱地找着自己的衣服。
“你干嘛啊？你回中岛了，现在是休息时间！”陈词一把按住马上就要翻身下床的江海川。
江海川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陈词，然后用力拍了拍额头，“也是哦！”
“我看你在飞船上呆太久了，头都飞傻了！”陈词轻笑着拍了他一下。
“突然回来了，还没反应过来！”江海川张开双手重新倒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对啊！你不是9点就上班吗？”江海川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坐起来。
陈词伸出手指按住他的额头，又重新将他按下去，“好好休息吧，现在才反应过来，还一惊一乍的，我今天已经给医院那边请好假了！”
江海川呼出一口气，准备闭眼休息一下，但又突然地睁开眼睛问：“医院的假什么时候这么好请了？”
中岛的医院和执法员都不是好请假的职业，记得以前他和陈词想要一起休息几天，都要提前好久准备！
“还好啦，就是你执行任务这段时间不休假就可以了。”陈词梳着头发无所谓地说着。
江海川沉默，用手轻轻触碰陈词的头发，大半年的时间不见，她原本齐肩的头发现在已经到了后腰，发丝黑亮，但末梢有些分叉。
陈词梳好头发走进厨房，“你要是累的话就再睡会儿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吃完饭我们就去医院，然后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江海川连忙问。
“去医院检查了我再告诉你！”陈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江海川听了这话，哪还能睡得着啊！翻身下床，三两下穿好衣服，然后跑到厨房里缠着陈词软磨硬泡地问。
但陈词不是穆罕灵，她无比清楚江海川的性格，任凭他怎么旁敲侧击都不透露丝毫。
“哎！”江海川有些丧气，突然觉得一个人太了解自己了，似乎也不是件好事。
陈词轻笑，根本不理会江海川的叹气声，认真地切菜，直接忽略了旁边的江海川。
江海川见这样也无法动摇陈词，终于放弃了，似是赌气似的坐到沙发上。
“鸡腿你吃什么味道的？”陈词笑着问。
“麻辣！”
江海川吃完早饭后老老实实地跟陈词去了医院，也不再问东西的事情，跟着陈词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整个流程下来，黄昏时才走出医院。
陈词拿着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检查报告认真地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异常的参数。
“你的皮肤有些缺水，然后内分泌有些失调，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地球号上有没有好好睡觉？”
陈词抬头看着江海川，眼神有些冷，像是在看犯人。
江海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地球号上又没有日升日落，大家都是轮班工作，哪能跟中岛比啊！”
陈词听后瘪了瘪嘴，想反驳什么，但又没有太好的办法，最终只能点了点头，“好吧。”
“你说送我的东西是什么？礼物吗？”江海川不关心检查结果，体检的时候一直想着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陈词扭头看了眼四周，犹豫了一会儿后说：“回去再说！”
江海川眼神微变，不再说话，拉着陈词一起加快脚步。
两人一回到家江海川就把门关上，然后表情严肃地问陈词，“怎么回事？”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并且越来越强烈。
陈词见江海川表情严肃，也不再废话，走进卧室里，趴在地上从床底下摸出一个被胶带缠好的小纸盒子，“这是前几天刘青山给我的，他说等你回来后让我交给你。”
“什么东西？”江海川把盒子拿到手里看了看。
“不知道，他说给你的，我没打开过。”
江海川走到厨房把胶带切断，然后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竟然是个摄像机！
陈词和江海川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江海川把摄像机拿出来，发现下面还贴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观看后立刻销毁！”
两人眼中的疑惑更深，江海川尝试着按下开机键。
电池满格顺利开机，江海川没玩过摄像机，还废了一番功夫后才找到文件的位置，打开里面只有一段视频，两人再次对视一眼，江海川点下确认播放。
视频开始，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有些皱纹的下巴，他似乎是在固定摄像机，等摄像机固定好后他整个人才完整地出现在了屏幕里，这个人江海川和陈词都认识。
是程泓义！他看着屏幕揉了揉眼睛，脸色似乎不太好，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火油能源实验，第一次！”
第36章 死亡和永生
“我快要死了！”程泓义面对镜头，表情平静，语气沉稳，像是在讲一篇报告似的。
“在中岛平均50岁的寿命看来，我现在已经算是高寿了，所以我的确到了该死的年纪。”
程泓义继续对着镜头讲述，语气还是十分冷静。
“我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清楚，高血压、血管老化、和心脏病，这是大多数中岛人都会患上的疾病，是身体内部出现了问题，就像这个城市一样！”
“但是这个城市内部坏了还可以推倒重来，可人类身体内部坏了，没法推倒重来，这是人类生物体的局限性！”
程泓义说到这里，虚弱的脸上挂起一丝狂热，然后轻轻点了一下腕表，试验台旁边的投影仪上投射出火山鳄的剖面图。
程泓义看起来有些激动，身体扭动了几下似乎是要站起来，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刘青山走过来推着他坐的办公椅来到投影仪的面前。
“根据我的研究，我发现这种生物几乎拥有无限的寿命！”
“为什么呢？人类体内的细胞分裂次数是有限的，到达一定程度后就会衰老，难道它的细胞能够无限分裂？”
程泓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他望着摄像头提出问题，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学生，他好像很喜欢当老师。
“错！这种生物虽然是硅基生物，但它体内的细胞也不能无限分裂，这是刻入基因里的铁律！”
“而且即便它体内的细胞因为特殊原因，基因损伤导致细胞无限分裂，也同样会和人类一样，患上癌症！这就是它们生物体死亡的一大原因！”
程泓义讲得津津有味，眼中闪烁着光彩。
“那我为什么说它们几乎拥有无限的寿命呢？答案是这个！”
程泓义用教棍指着投影仪上出现的一团红色物质，“火油！”
“这种物质能为它们的生物体提供能量！这一点很关键！硅基生物虽然和碳基生物差异巨大，但处理能量的办法却有些类似，同样都是收集、转换、储存、和使用！“
“这四个过程中两者有些许差异！而正是这些差异，导致了火山鳄能够在理想状态下实现永生！”
“目前已知的碳基生物都是依靠吸收转换的营养，来维持生物体的运作。”
“但这种硅基生物却是直接用吸收转换来的能量运作，这二者的核心差异就是一种以生物体为主导，一种以能量为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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