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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还不错吧？”秦月霜又从衣服里拿出相机，像是炫耀一般在江海川面前晃了晃，然后又像是怕被抢似的急忙收起来。
“你买相机就是为了像拍我这样拍照？”江海川一只手撑着地板，强行让自己清醒。
相机在中岛是件很特殊的商品，虽说不像武器那般被市教院管制，但价格极其昂贵！甚至贵得都有些离谱了，据江海川了解，一台最便宜的相机也能在中区买一套房！
这点和中岛的木制家具有些类似，不！连木制家具都没有这么夸张！这也是导致中岛就只有一个电视台的原因之一。
秦月霜发现江海川似乎在打自己相机的主意，有些警惕地看着他，然后把口袋捂紧了些。
“当然不是啦，有些时候也会接活，它好贵的，我不会送给你的！”
“接什么活？也像拍我这样吗？”
“去拍……”
秦月霜刚吐出两个字就闭上了嘴巴，接着连连摇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不过说不定以后可以告诉你，所以你也不用太难过。”
秦月霜话音刚落，江海川就身体一偏！倒在了地上！
他刚才强撑着和秦月霜对话，此刻终于坚持不住了！
“药效这么快？难道是气得心跳过快，所以加速了生效了？哎！还想和你多聊几句呢！”
秦月霜骗了江海川，那个针剂不只有镇定的作用，还有麻醉神经，使人昏迷的作用！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后悔剂量过多也没用，秦月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铁块，然后点击中心的按钮，铁块就自动伸出边角变成了一个画架！
画架里面是一张全新的画布，和各种颜色的颜料，以及一块色彩斑驳的调色板。
值得一提的是，中岛的颜料和画布都跟地球的有些区别，主要原因是材料的缺失，但两极星上有火油这种超级工业血液！通过各种加工也能得到类似的东西。
秦月霜闭上一只眼睛，用画笔和手指观测着江海川的比列，然后开始作画和调色，眼神不同于往常的灵动，认真得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全身心投入，有时甚至用手指抹散颜料，一刻不停地作画，全然忘我，流畅得像演练了无数遍！
时光飞转，不知不觉间已是夕阳。
“呼！”
秦月霜抬手擦掉额头的微汗，她之前和江海川打架的时候都没有流过汗水。
画布中江海川侧躺在地上，周围是低矮的平房、和远处高耸入云端的摩天大楼。
他手臂搭在脑袋上，像是要抓住什么，另外一只手被他压在身下，身体如同是大虾一般蜷缩，双腿弯曲，像是要走路的样子。
“滴！”
秦月霜按下画架上的一个按钮，画架背后升温，很快烤干颜料，然后边角开始回缩。
她乘机把调色板和画笔放回它原来的位置，不一会儿偌大的画架又重新变成了一个铁块。
“谢谢啦！”
夕阳下，橘红色的光洒在秦月霜的脸上，顺便将她瀑布般的长发染红。
她心情不错，站着伸了一个懒腰，在阳光下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然后满脸笑容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江海川，看了一会儿后冲他挥了挥手，喜滋滋地离开，在夕阳下甩着双手唱着歌，像是欢快的小鹿。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
声音清亮，低回婉转。
等秦月霜走远后，江海川扶着旁边的墙壁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注视着秦月霜离开的方向。
他刚才故意装作药效发作的样子昏倒，想的就是乘秦月霜靠近他的时候，突然发难制服住她！但谁曾想她竟然在原地作画，根本没有想靠近江海川的意思！
“呜～”
江海川用力揉着自己的脑袋，秦月霜那个针剂不知为何，并没有让他被强制昏迷，但的确是会虚弱无力！
所以江海川选择强装着等秦月霜画完，脑袋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些麻木的迹象，全凭着意志力坚持过来。
江海川站在原地稍稍恢复了些后，开始偏偏倒倒地原路返回，没由地想起秦月霜唱的歌。
“还挺好听的！”
第27章 失败
江海川扶着墙壁偏偏倒倒地走在巷子里，身形佝偻如同过百岁的老者，晃晃悠悠地步伐好似逃走的败狗。
针剂的效果在他走动的过程中好像越来越明显了，身体里像是被灌了铅，精神却像是喝了酒。
他也想过干脆倒地睡一觉好了，可是万一起不来怎么办？秦月霜的话不可信！她就是个疯子！
而他也因为想要继续秘密调查的缘故没有选择走大街上，挑着大楼的小巷回去，幸好现在还是大部分人的上班时间，否则以江海川此刻的状态绝对会被发现！
脑袋已经麻木，江海川全凭着一股意志前进，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中区的，也忘了是怎么上楼的，只记得他刚想打开门的时候，陈词就提前开门把他抱住。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晃眼的阳光从窗外铺进房间里，微凉、温和的风吹起旁边的窗帘，趴在床前的陈词还没有醒，干净的脸上有被头发压出的红印。
“你醒了？”陈词抬起头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语气平淡，好像她更先醒来一样。
江海川按着自己的额头，“嗯，刚醒，头还有点晕。”
陈词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全部打开，风一下子变得凶猛，吹起她齐肩的头发，带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幸好你昨天回来了，从你血液中的成分来看，如果你在外面睡着了至少要昏迷一整天。”
“哈哈，这么说来，我体力不错嘛！”江海川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的靠枕里。
“你不打算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陈词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严肃，目光也不温柔。
江海川干笑两声，然后挠了挠头说：“我被一个怪人偷袭了，一时大意被她打了一针，不过她好像没准备害我性命！我觉得她之所以会出面阻止我，肯定是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关键线索，否则没理由突然偷袭就只是为了让我昏迷！”
“你倒是看得挺开的啊！”陈词猛地把窗户关上，撞得嘭的一声。
江海川和陈词在一起这么久，立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双手有些不知所措抓着床单腰背绷得笔直。
陈词看着江海川的样子，原本冷冰冰的眼神突然化开，连忙扭头小声地说：“你不要去了吧，反正你的休假也要结束了，这几天在家陪陪我，我已经跟医院请假了。”
“不行，那个女人的来历十分古怪，我感觉这背后有大秘密，说不定跟师姐和刘大娘的死有关系，而且听她说她杀了官恒，但我却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发生的这一切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江海川感觉自己掀开了迷雾的一角，心情激动，一股热血冲在脑袋上，将最后的一丝昏沉冲掉，此刻的他有些亢奋，如果不是陈词就在旁边他说不定立马就会下床再去自己遭受袭击的地方！
“女人？”陈词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
江海川看着陈词，瞬间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连忙摆着手，“你不要乱想，她的来历十分古怪，好像是有预谋地在那里偷袭我，而且性格诡异，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
“什么意思？”
“我分辨不出她究竟是心思深沉还是质朴简单，她明明身手了得却称呼自己为艺术家！”
“艺术家？”
“对！艺术家，她摄影画画，但是又随时可能甩出锋锐的刀刃，她看起天真活泼，可又满嘴的谎话，而且每个状态都那么自然，不像是故意做作！”江海川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开始自己的推测。
“听起来像是精神病。”陈词表情冷漠，很显然对江海川描述的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江海川十分赞同地点着脑袋，然后满怀期望地看向陈词。
陈词受不了这种眼神，连忙用手挡住，然后转过身重新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后，气呼呼地说：“出去之后把你腕表的定位打开，然后每隔半个小时给我发个消息，即便死了至少也要让我能找到你的尸体。”
“明白！”江海川有些激动，当即就准备翻身下床。
“你很急吗？”陈词背靠着窗户脸色有些不好看。
江海川露出尴尬的笑容，歪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然后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还以为都下午了呢！你瞧我这脑袋都睡昏了，大白天的怎么调查，肯定得晚上去啊！”
木生月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双肘抵在桌子上用手指揉着墨镜下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天亮了，他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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