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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蛮道:“我不去!”
黑影拍桌子站起来,“兄弟们,我们去!”
在上头听着的宇文啸,气得有一种要把黑影打出宇宙的冲动。
他拍案而起,在鬼影卫们一个个用轻功跃上二楼之前,开门下去,忍着一口气先直奔如意房。
“唷,爷憋不住了!”黑影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指着宇文啸跑去的方向,咯咯咯地笑着,像一只下蛋的老母鸡。
半晌,一只软鞋凌空飞过来,砸在了黑影的嘴巴上,黑影应声倒地,眼冒金星了一阵子之后,呼呼呼地睡过去了。
宇文啸赤脚走过来,捡起鞋子穿好,看着臧大人,神色尴尬。
臧大人也看着他,眸色冷峻。
喝得七八分醉的众人,终于是感知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默默地拉走自己的板凳,到天井那边打水醒酒,然后湿漉漉地回来在廊下蹲成排。
“人人都说,”臧大人冷冷地看着宇文啸,“说郡王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了,以往本官不信,今日才知是真的,要见郡王一面,得花费百金才行啊。”
宇文啸走过去,搬椅子坐了下来,“臧大人说这些讽刺的话做什么?来,坐,我陪你喝一杯!”
宇文啸拿起酒壶给臧大人倒了一杯,充满了诚意,“是弟弟不对,哥哥原谅!”
臧大人压手,冷道:“别哥,哥前哥后三分险,且我跟你隔辈呢,一声姑丈,本官受得起!”
宇文啸默默倒酒,“是,姑丈教训的都是,是我不对,还请姑丈宽恕则个。”
臧大人一张脸怒红,“到底怎么回事?我今晚不是来问罪,我就想知道谁牵涉在内?你为何又不跟我说?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徇私枉法的狗官!”
宇文啸看着他,“你知道我从没这么想过你,在北唐,我最相信的官员就是姑丈你,落蛮两次蹲大牢得亏有你关照,才不至于吃苦。”
落蛮听了这话,觉得炜哥还是有些想套路她出来帮他说话,所以决定不上当,臧大人帮的事多了去了,为什么非得说这件?
所以,她在旁边抱着雪狼抓虱子,只听不说。
宇文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今晚,他真是众叛亲离啊!
“那些话不必说,你就告诉我,是谁?过程如何?还有多少证据没给我?为什么不能给我?”臧大人用逼问口供的语气问道。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宇文啸只得道:“臧保国,当年是他牵线的,石媞芬信他,以为他会和褚桓一起递这篇文章给圣上,褚桓上位之后,一直养着臧保国,这点你细查就知道,他如今无官无职,还能过这么逍遥的日子,就是褚桓给的。”
臧大人气得要紧,“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啊?”
“不是不愿意告诉你,姑父……”
“本官现在是京兆府尹,没你这个大侄子,叫本官府尹大人!”臧大人厉声道。
宇文啸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你凶什么呢?还听不听了?不听我不说了。”
“你敢?”臧大人拍桌子,不小心又震出了袖袋的银子,鬼影卫们的脖子顿时伸长过来看。
“不敢!”宇文啸还是屈服于臧大人的银威之下。
看到宇文啸这么吃瘪,落蛮竟然有一种心里凉爽透了的感觉,喔,好好看啊!
“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的证据大部分都是证人,这些证人如果都转交给京兆府,京兆府会出事的。”宇文啸道。
“你也太小看我京兆府了。”
宇文啸道:“是你太小看褚桓,他手底下养着那么多高手,你以为真是吃干饭的啊?逼急了,他不跳墙才怪!”宇文啸看着他,有些焦灼,“其实你不该听他的挑拨,他就是故意撺掇你来找我的,目的就是要暴露我所有的证人,他好一网打尽。”
“是这么容易的吗?你啊,高看他,也小看本官,这事本来就该商量着办,既然你让本官接了这案子,那么所有的事你就必须如实地告诉我,有多少人证物证,你都要交到我的手中。”
“你且听我说啊……”
“有炜!”臧大人盯着他,“我只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你别什么事都自己策划,自己安排,你也要学着相信别人,京兆府的大门,不是这么容易闯的。”
宇文啸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我早有万全之策,也不想把京兆府牵连太过。”
臧大人淡淡地道:“说到底,你也是不信我,既然如此,案子交给刑部或者大理寺,我以亲属牵涉为由,不便审理。”
宇文啸一急,“这万万不可!”
“既然不可,就把所有的人证物证都交到京兆府来,否则,我没办法审理这案子。”臧大人道。
宇文啸无奈地道:“你非要这样,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就这么办吧!”臧大人弯腰,捡起了方才掉下来的银子,听得一片失望的吸气声传来,转身而去。
第554章 是不是计
臧大人出了门口,鬼影卫顿时做鸟兽散,各自回去睡觉。
宇文啸站起来转了一个圈,就剩下躺在地上的黑影和坐在椅子上淡然地剥着手指倒刺的落蛮,再有叠起来的虎狼犬三只,表现得内心毫无波澜。
宇文啸去水井提了一桶水过来,朝着黑影倒头就泼下去,黑影嘟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落蛮道:“你拿他出气做什么?他又没犯你。”
“他都卖我了,还没犯我?”宇文啸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落蛮说的什么话啊?他才是她的老公好吗?
“呵呵!”落蛮回了一声。
卖人这事,他驾轻就熟。
落蛮不管他,收拾着东西,到底是收了几份银子的,活儿要做足。
进去把碗洗了,出来还见他在廊下生着闷气,落蛮道:“睡吧。”
“不睡,生气!”宇文啸道。
“陪你聊聊天!”落蛮也坐了下来,靠在他的身边,“那你会把人送过去吗?”
宇文啸瞧着廊下的被风吹得起伏的草,眸色深沉,“只能送,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不送吗?”
“真不是你和臧大人合计的?”落蛮问道。
宇文啸猛地转过去看她,“嗯?”
“装什么糊涂?你若真有自己的打算,怎会跟臧大人认输?连我都想瞒着吗?”落蛮讥讽一笑,她看出来了。
宇文啸无奈地道:“你想错了,至少,在今晚之前,没有商量过。”
“今晚以前没有?那现在呢?”落蛮有些糊涂了,今晚他们的对话她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哪句出了问题?还是说,男人之间,一个眼神就ok了?
“睡吧!”宇文啸伸手拉她,悻悻地道:“我要跟你算账!”
“那你们到底有没有做什么计划啊?这送证人过去有猫腻吗?”落蛮追着问。
“不说这些,先算我跟你这笔账,为了几两银子,你竟然把我出卖了,我可真廉价。”
“现在钱包空了,得几两是几两啊。”
还了债之后,穷出了新高度。
静夜里,灯火熄灭之后,漆黑渐渐覆盖,笼罩着摘星楼的上空,间或传来虎爷的打呼声和黑影的打喷嚏声,反而越发彰显夜的静谧。
翌日,宇文啸就去了一趟京兆府,去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然后回府拍醒黑影,带着一众鬼影卫出门去。
到了傍晚,大队人马进了京兆府的大门,随行的是两辆马车,马车上帘子垂下,封得是严严实实,不能叫人窥见分毫。
到了京兆府外的时候,马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披着斗篷,盖着头脸,步履踉跄,显得有些老态龙钟,搀扶着他的,竟然是东方山主。
其余几人,也是步履匆匆,被一众鬼影卫围住,没能看清楚面容,只是,却不若那斗篷老者这么神秘。
许多百姓都有看到,虽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能由安丰郡王相送进去的,必定是此案的证人无疑了,而且就在同日,京兆府臧大人入宫面圣,请圣上圣驾亲临旁听。
褚府,褚桓终于是把宇文龙请了过来商议。
最近的事,他不方便出面,只能是由宇文龙出面,而且,裕亲王进了宗府之后,要让信服追随他的人继续对他充满信心,总要给他们一个可期的未来,而孝王是最好的人选了,因为他是嫡出的皇子,虽不若裕亲王那样有赫赫战功在身,却有名正言顺地身份。
所以,是时候把孝王推出来了。
书房里,门窗关闭,孝王安坐椅子上,道:“尚书令,本王今日也在场,宇文啸送进京兆府的人,其中三人是当年主考官和副主考官的家人亲属,还有那东方竹也在其列,倒是东方竹扶着的那位老者,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再有几人,本王调查了一下,其中一人是你当年的书童,那剩下的几个是你书院里的同窗。”
褚桓沉声道:“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但都不是最要紧的,本官可以推翻,顶多是损些名声,倒是你说的那老者,可有什么特殊的记认?容貌瞧不见吗?”
“瞧不见容貌,只知道是老者,因为他进去的时候手搭在了东方竹的手腕上,看得出是老人的手,至于别的记认……对了,腰间有一个玉坠,是紫玉的,底下垂着黄绸,本王匆匆看了一眼,一时没辨认出图案来。”
褚桓眉头蹙起,“紫玉的?那王爷看,像不像一块如意雕刻?”
孝王回想了一下,“像是,但不确定。”
褚桓不做声,但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怪不得宇文啸如此胸有成竹,原来石媞芬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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