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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蛮有些不放心，“你不走？”
天色才刚刚蒙蒙亮，宇文易回过头来看着他，他面容略带苍白疲惫，仿佛是一宿没睡，穿着十分单薄，披着一件没有夹棉的白色锦缎披风，束冠，头发有些凌乱，让落蛮下意识地也压了压自己的发髻，这狂肆的北风简直就是发型杀手。
宇文啸道：“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真有个好歹，你腕索失灵，我还能接住他……或者你！”
落蛮看着他略有些激动的眸子，心里很是复杂，这傻小子啊，到现在还愿意为了苏洛蛮拼命，真以为你是情圣吗？
落蛮听了这话，既难受也松了一口气，“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的货卖不出去，我帮你包销。”
宇文易的声音很尖锐，“所以你现在已经不恨他了？愿意和他当夫妻了？就因为他现在继承了皇长房，你认为他被封太孙的资格？”
“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上来？他不得听着吗？”他淡冷地说，口气充满了讽刺。
“嗯，我在这里等你。”宇文啸微笑，八层楼高，以为他听不到吗？他练这些年的内力也不是白练的。
落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我去了。”
“不是，我畏高。”落蛮慢慢地行前一步，用乌黑的眼珠看他，“你回来一点吧。”
“你不是要听我们说话吗？”落蛮愕然，本以为他会陪着一道上去的。
他声音夹着寒风传来，“大可不必，你都嫁人了，难道我还能痴缠着你吗？我只是求个明白，当时你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别有目的？你成亲之后，叫人给我送了信，说宁可死也不愿意跟炜哥做夫妻，现在为何又这么好了？你是被他所逼还是有其他苦衷？你如果是被逼的，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帮你。”
他挺着脖子。“所以，和他立功归来一点关系都没有？和他成为皇长房继承也毫无关系？”
落蛮讪讪，“我这个人渣，确实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但天气寒冷，你身体单薄，别在这里吹风了，回去吧，你不走，我也不敢走啊。”
“怎么？怕我想不开，为了你跳下去？你放心，你不值得我这样做。”他的声音里又充满了讽刺。
他俊美依旧，披风在围栏杆前卷着，洁净悲哀的眸子看着她，还能寻找一丝怨怼的情绪。
“他有时候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落蛮慢慢地走过去，努力地想找一句比较温和的话，让两人对话的气氛能在和平的情况下进行，但看到他的脸色，听到他的语气，发现要平静还是比较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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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落蛮。眼底幽深悲伤，“我宁可你是为了这些，总胜过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他。”
宇文啸爽朗一笑，眉目盎然，“那就拿出你主母的魄力来，走！”
落蛮硬起心肠，道：“我没有苦衷，也不是被逼的，我觉得他很好，我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她脚步轻盈，八层楼不费什么力气，到了顶楼之后，气都不喘一口，只是风着实有些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走！”宇文易硬起心肠，不再回头看她。
落蛮见他这样。心里是真不好受，可以想象。假若宇文啸有一天跟她说，他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且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无怨无悔。那她一定会把宇文啸大卸八块。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对着虚空，看着底下策马伫立的宇文啸，声音里充满了寂寥，“但这样也很好，你不是那样贪慕虚荣的人，我也不至于爱错了你，炜哥很好，你跟他好好过吧，我和你的事，就当是一场错，我不会等着你，不会继续喜欢你，你以后过得好，过得差，我都不会看你一眼了，你走吧。”
宇文易冷笑起来，眼底陡然发红，“所以。从头到尾，对我都只是一场谎言？为了什么？就是好玩吗？”
落蛮轻声道：“对不起，我一时糊涂。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开始确实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是。相处之后，他对我是真的好世子，我已经嫁给他了，我只能努力地发掘他的好。日子才能过下去。”
看来宇文啸让她来说明白是真的很有必要，他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实在是折磨他自己。
落蛮被掀了老底，有些尴尬，“当时救人心切，没有多想，行，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来动去的，我们不要说那些埋怨的话，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往后大家都能清白做人。”
第299章 我会忘记你
宇文易回头看她脸上的惊恐，冷笑着又有些受伤地道：“你怕我会推你下去吗？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用这样猜度我。”
他的声音悲愤起来，转头去拍着围栏，“你所求的如果是这些，为何不早些跟我说？我也可以去争取。”
两人马头并发地往清心阁而去，本以为到了那边要等宇文易一会儿，殊不知，进了道观之后，在底下就看到有一人站在了清心阁顶楼的栏杆前，双手撑住栏杆，一副要纵身跃下的模样，落蛮顿时腿肚子发软。
落蛮深呼吸一口，开始攀爬楼梯。
落蛮见他脚步往前，吓得要紧，忙道：“你回来中间说话，到边上我害怕。”
“畏高？雪狼峰的独狼坳都敢跳，这八层楼对你来说算什么？”宇文易道。
“这是你们两人的事，我听不合适，夫妻之间再亲密，但也得保持一些空间距离。”宇文啸伸手拉了她一把，“去吧。”
“没有！”落蛮摇头。“事实上，凌云阁的事情之前，我已经知道他立下了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