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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蛮避过一劫,气道:“闹什么闹?屏风都要摔坏了。”
见宇文啸只顾着盯她,落蛮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点,迅速低头,才惊觉自己只穿了一件肚一兜,肌肤半露,长发掩映间,胸口也见了小半。
这样的装束,若在现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顶多是吊带小背心,但在这里,落蛮知道这叫伤风败俗,这也不打紧,最严重的是屏风裂开了,那死抠门的肯定心疼死了,这点从宇文啸那生气得近乎冒火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她也好心疼,这屏风实木做的。
“是虎爷推……”落蛮拿起衣裳覆盖住,正欲辩解,却听得宇文啸沉声道:“极儿,先带雪狼和虎爷出去。”
极儿茫然地抬起头,道是炜哥要追究屏风倒地的罪,便为嫂嫂辩解,“是虎爷弄的。”
虎爷四爪抓地,鼻子里呼呼喷气,生气地瞪着极儿。
“出去!”宇文啸声音更沉了几分,极儿便不敢忤逆他了,麻溜地带着雪狼和虎爷出去。
落蛮怔了一下,瞪着宇文啸,“你冲极儿吼什么?关极儿什么事?是虎爷弄的,你陪虎爷疯玩,你也有责任……”
任字没说完,便被他的唇堵住,迅速吞了回去。
她的睫毛迅速地颤抖了一下,血液从全身各处灌上光洁如玉的脸颊,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力量加深,灼热气息兜头兜脑袭来,唇间碾磨得近乎生出一丝刺痛,来不及尝那充满男性味道,身子便被凌空一抱而起,脑袋一阵眩晕,后背就着了床,他欺压上来,沉沉地把她包围在他的气息之中。
和之前的浅尝辄止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的吻不带任何理智与冷静,全凭感官驱使,当他温热的唇移开到脸颊耳边的时候,落蛮理智才稍稍地拉回一些,听得心头扑通乱跳的声音,她知道这吻下去意味着什么,她想推开他才觉全身乏力,早已软透,胸口与腹中灼烧厉害,仿佛被人点了一把火。
在即将被火焰席卷之际,是宇文啸先站了起来,两人气息微乱,脸色殷红,落蛮的眼神迷离不自知,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促使宇文啸站起来的是门没关,显然极儿觉得嫂嫂要被收拾,所以去叫了秋蝉姨娘她们过来,几个人都怔住了,齐刷刷地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躲开。
等宇文啸转身冷眼一扫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惊叫而逃。
但目睹这一幕,实在是够叫人心跳加速脸色羞红的。
唯有极儿茫然不懂,但见人人都逃开,他怕炜哥生气,也只得嗫嚅地走进来,“我睡觉,我困了。”
落蛮坐起来在床边,双手无处安放,脸上火烧火灼,没敢看宇文啸,只能是飞快走过去,帮极儿铺床。
极儿拉着她的手,轻声问道:“炜哥咬你了?疼不疼?”
落蛮便越发的羞红,“不疼。”
“明日我叫雪狼咬他。”极儿悄声在落蛮的耳边说。
落蛮嗯了一声,等他躺下之后,给他压好被子,“睡吧。”
极儿乖巧地闭上眼睛,旦一会儿又睁开一只,转动了一下,“屏风没扶起来。”
落蛮回头去,便见宇文啸走过去扶起屏风,屏风中间裂开,勉强还是可用,就是影响了美观。
一时,房中寂静无话,落蛮坐在极儿的床边,宇文啸坐在自己的床上,他还看着落蛮,但是落蛮却没敢看他,只看着极儿的睡颜。
极儿心思单纯,困倦之后就立马能睡着,如今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过来!”宇文啸的声音里透着激一情过后的沙哑,这声音极其蛊惑之力,落蛮想起方才,心头不禁又是一阵狂跳。
落蛮慢慢地站起来,在他凝视之下缓缓迈了步子,但勇气到底没提上来,她转身夺门而出,“我跟秋蝉挤一晚。”
第218章 告御状的来了
秋蝉也是个狠人,察言观色怎会不懂?世子已经给过她几次冷眼,怎会不知其中利害?
在落蛮走过来说要跟她睡的时候。她很高兴,出去给落蛮打水洗脚。这份热情激动拦都拦不住,兴冲冲地进来。脚下一绊,一盆水泼了落蛮和床铺。那叫一个水汪汪。
落蛮无端被泼了一身,气得要紧。再看床都湿透了,抬起头看云姨娘。云姨娘轻叹,“蛮哥,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缠人,你若是不介意,便和我挤一下。”
落蛮看着她妖娆的身姿。放弃!
好在回去之后,在门口便上趴了一会儿。听得里头传出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宇文啸仿佛是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见微弱灯光下。他侧身睡着,呼吸平缓。可见是真睡过去了。
她悄然松了一口气,从床尾爬了上去。慢慢地躺下,心头乱绪冲撞,久久却未能平息,直到困意来袭,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半梦半醒间,却被捞进了一个怀抱里,她睡意正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瞧了一眼,见他星眸如火,可实在是架不住困倦,很快就堕入了黑甜的梦乡。
翌日,宫中架起了鸣冤鼓,按照往日,这只是走个流程,在京兆府臧大人的严治之下,京中无冤案,所以,便有人从各地进京告状,京兆府也可以一手揽下,为民请命。
但这天刚刚架起了鼓,禁军卫退开站立,便见一名女子上前击鼓鸣冤。
这鼓架于皇城高楼之上,鼓大声振,一声声敲击之下,鼓声震天,皇城对开不远,则是京中热闹繁华的街道,起早的百姓商人们纷纷都听到了鼓声响起。
因是告御状,禁军自然不敢怠慢,忙去禀报了圣上。
今日恰好也是早朝日,殿中正在议事,听得有人击鼓鸣冤,文武百官都十分震惊,这好几年不曾有过的事了。
圣上便下旨,叫人把击鼓鸣冤者带上来,先在朝堂里问讯一番。
苏负阗亲自过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子,便是当日欲拦下銮驾告御状的女子。
她衣衫发鬓整洁,但面容憔悴,眼底红肿,仿佛也是哭过了一场,和那日所见差不多,手里紧紧地握住了状纸,但今日并未展开。
她是孤身一人来的,苏负阗看了底下,没见到那日与她一道的几个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苏负阗先问了话。
那女子福身下去,声音沙哑中却带着悲壮之气,“回官爷的话,奴家叫颜书柳,是滨东县人。”
“滨东县?”苏负阗心头微动,一年多之前,太子爷曾去过滨东县,“你告御状,状告何人啊?圣上有旨,要带你去朝堂上问话,你先说基本情况,容我先禀报圣上。”
那女子却不愿意跟他说,仿佛早有人交代过一般,只福身道:“官爷,奴家要见了圣上递上状纸才说。”
苏负阗蹙眉,本能逼问几句,但圣上旨意既然已经下来了,那逼问出来也阻止不了这女子进殿去,便淡淡地道:“随我来!”
女子又福身,看她倒是颇为懂得礼仪。
一道前行,左右有禁军,苏负阗不得法,只能一路领着进殿去。
百官左右排列,女子进得殿去,规规矩矩,不哭不闹,仪态风度都不像是低门小户里头出来的妇人。
她跪了下来,强忍哭腔,“民女颜书柳拜见圣上,愿圣上福佑康宁!”
献帝今日心情看着不错,和颜悦色地道:“是你登闻鼓告御状的?”
“回圣上,是民妇!”颜书柳依旧匍匐,不敢抬头。
“状告何人?可有状纸?”献帝问道。
女子慢慢地举出了状纸,一抬头,澹然道:“民妇状告当今太子掳劫奸辱民女,逼死民妇的妹妹,求圣上为民妇死去的妹妹做主!”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震惊。
献帝也怔了一下,眉目拧起,看着那颜书柳。
便听得有人出列厉声道:“你可知道状告太子乃是以下犯上,须得痛打三十大板方可递上状纸?”
颜书柳眼底蓄泪,却无畏无惧,“民妇知道,民妇甘愿受刑!”
“来人,拉下去先痛打三十,若不死,则再上状纸!”
殿内廷卫马上上前去,把颜书柳拖了出去,颜书柳没有挣扎,被拖行的时候,眼神绝望而悲痛地看着满殿里的官员,那眸光最后落在了献帝的脸上,悲呼一声,“圣上!”
献帝脸色未变,眸子沉若井水,眼角皱纹微微颤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如常。
廷杖三十,一般人都无法忍受,这民妇看着不懂武功,只怕二十都熬不住,或会被当殿打死。
但是,因受了刑,不管她是死是活,这状纸都得递呈上来。
廷杖声声,落在皮肉之上,开始尚且能听到闷哼抽气的声音,之后便再无声响,不管死活,三十大板总是要打完,所以,打完之前,并未有人进来禀报。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呼吸,无人敢说一句话,献帝倒是喝了一口公公端过来的茶水,看了一眼底下那群屏息等待的官员,又复如此。
底下的人,神色都是一样的,但是人心各异。
以褚桓和裕亲王为首的一群人,都在等着看这场戏,眉角轻挑起来,而苏国公肃亲王臧大人等人,但心中担忧,因而眉角耷拉,这细微的表情,最是能出卖人心。
三十板打完,大家本以为那女子必死无疑,殊不知,却听得廷卫进来禀报,“圣上,三十大板已经打完,那颜书柳一息尚存,是否带进殿中问话?”
没死?裕亲王眼底有些诧异。
献帝沉声道:“带进来!”
廷卫拱手退出,片刻,架着颜书柳进来,那颜书柳半身染血,双腿无力,只能任由廷卫拖行,但双手却死死地攥住状纸,奄奄一息间,眼泪从眼角滑落,嘴里声若蚊蝇,“伸冤,伸冤……”
这般模样,叫人瞧着实在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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