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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亲王眼底有了复杂之色，愤怒，震惊，骇然……
第68章 是本王下令的
在这一刻。肃亲王甚至认为落蛮是故意的，因而沉声道：“苏洛蛮。你怕是不知道挖坟之罪有多重。”
“不是世子妃！”臧大人看着杨姬嘴里的糯米，身上手脚捆绑的红线，红线已经浸满了尸液，“这些是下葬的时候便有了，王爷辨认一下，她可是您的小妾杨姬？”
“焉知流放之途，生不如死！”
肃亲王脸上似是结了一层网，斑驳地错落着复杂之色，不想点这个头，最终又不得不艰涩地点下。
他进了京兆府的后衙，臧大人命人上了茶水点心便退了出去。
她其实觉得肃亲王不会同意，即便开了棺，没他的许可，也不能验尸，他如果同意查的话，那他想要与王妃粉饰太平，怕就难了。
一行人移步到了停尸间外头的院子里，棺木被抬了出来，毕竟是下葬半月的尸体，在屋中臭气熏天，无法查看。
落蛮坐在外头的石阶上，看着日头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天空回归了混沌黯淡。
落蛮道：“那也证明了清白，活得坦荡恣意，胜过背负罪名忍辱偷生。”
肃亲王寂声道：“容本王思索半个时辰。”
臧大人说：“若定罪，可判坐监五年或流放。”
肃亲王脸色十分难看。“既然是投案自首，又承认了私自挖坟之罪。那还不上枷？”
落蛮是真不知道。看向了臧大人。
棺木有被撬开的痕迹，落蛮道：“没错，我打开过，但是实在难以辨认面目，所以才投案自首的。”
肃亲王定定地看着棺材里的女人，心头仿佛是在衡量些什么，臧大人淡淡地道：“六公子如今背负弑母的罪名，若无法还他清白，这辈子怕就是毁了，所以，还请王爷三思。”
“王爷，是否？”臧大人再问道。
她看着肃亲王，心平气和地道：“凌云阁的事情我不想再解释，我说一百遍您也不会信。至于你说宇文啸和王妃之间相处融洽，那是看在您的份上，免得您难堪难做，只是他大概没有想到，您竟真相信这一切。再者，挖坟一事，是为了证明我与宇文护的清白，您若强权压下，不许京兆府开棺，行，我便扛着棺材入宫去，我说得出，做得到！”
落蛮听着他说这些话，忽然就不生气了。
肃亲王冷冷地看着她，本以为会看到她脸色大变。殊不知。她确实红口白牙地一笑。这笑容里头充满了痞气，“还好，不用掉脑袋。”
“刑不上大夫，世子妃是皇室中人，且有功在前。未曾定罪之前依照律例可不上枷锁。”臧大人脸上充满了同仇敌忾的遗憾。
“好。本王便等着！”肃亲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苏洛蛮若下大牢，打的还是肃亲王府的颜面。且惠民署出现的重症已经越来越严重，她不在，一切罪责又落在他与医官的头上了。
臧大人还没说话，旁边的主簿便道：“世子妃，您年轻或许不知，糯米封口，则有怨不能申诉，铜钱红线捆手脚，则灵魂被困，无鞋可穿，则子息不继，这是最恶毒的诅咒。”
众人一看，都呆若木鸡，仵作脸色微变，“大人……”
臧大人听了这话，看着肃亲王，古板的脸上充满了无奈。“王爷，并非下官不配合。世子妃既然是来投案自首，下官必须要审理。”
肃亲王冷冷地拂袖出去。
肃亲王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倔强，软硬不吃，他已经收敛了怒气，软了态度，她丝毫不领情，不由得再动了狂怒，厉声道：“你若敢，本王今日便拿你的脑袋。”
落蛮这会儿有些茫然了。
马鞭生生地收回，转了方向一把卷起椅子摔在地上，肃亲王面容阴郁，“臧大人，没有什么案子，她无权拿本王小妾的尸体来伸冤，没有本王的同意，你不能开棺。”
“臧大人，你们方才看到杨姬为什么一副吃惊的神情？是不是那安葬方式有问题？”落蛮其实也觉得嘴里塞了糯米很怪异，至少在她的世界里，不曾听过这样的安葬方式。
她支着下巴，眸子沉冷。
再看这尸体，不久之前，那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十余年枕边相伴，她死的时候，他不曾伤心过，也不觉得可惜，但如今看到她即将要化成一堆烂泥白骨，肃亲王心里头竟有些说不出的堵。
落蛮站在廊前，阳光斜斜地落在她的脸庞，照得眼底坚毅的光芒熠熠，“臧大人，棺材里的人是谁，若不开棺怎么知道？肃亲王说是他的小妾，我却认为不是，还请您开棺辨明身份，还有，我不是来告状伸冤的，我是来自首的，我今日在山中闲逛，兴之所至，便挖了个坟，挖了之后，十分后悔，自知犯下大错，所以我来此，若京兆府不受理，我便带着棺材入宫自首！”
“随便！”落蛮转身开门，闻得马鞭凌厉而来，臧大人就在门外，见此吓得脸色大变，一把拉了落蛮自己挺身上前，“王爷，休得动手！”
臧大人命人打开棺盖，臭气溢出，亏得是京兆府对于腐烂的尸体经验，所以早早旁边撒了石灰粉，烧艾驱逐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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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还认为没有彻查的必要吗？”臧大人问道。
肃亲王本不想看，但见这些人脸色有异，遂转过去看了一眼，看到棺材里头的情况，他也是心头一震，猛地看着落蛮，“你竟如此狠毒？”
臧大人也给她上了点心和茶，她只喝茶不吃点心，饥饿总是能让人保持坚强。
如果肃亲王不同意，她其实也不可能背着棺木进宫去，自问不可能是肃亲王和雷霆卫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