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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你的人生,颢,上大学的时候你就是那个被大家追随的人,前程似锦本该就属于你。”‘你非池中物,我早就知道。’女人曾吝啬自己对男人的夸赞,如今却能轻而易举放下曾经的傲娇,白颢于她,终究从特殊,变成了普通,尽管她如此感激他。

    某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内,男人伫立在落地窗旁,一只手握拳抵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气息有些不稳,却一直强压着,一道晶莹划过面颊,很快消失不见,只见他握住手机的手不住颤动:“我……到底还是习惯你说我是个大蠢蛋……是啊,人生有太多的遗憾没有办法弥补,错过的,尽我一生都没有办法再找回来了……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情……”‘可,爱你这件事,却从没有变过。’沉默过于冗长,最后,男人终于认命的叹息:“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也希望,我这份朋友的关心,于你,要比前男友来得更能接受些。”

    “好……”是泪,不自主滴落在窗边的铁柜上,望向窗外的视线模糊又清晰,又变得更加模糊。

    很多事情,是需要仪式的,过往的记忆总需要画个句号。

    就像这迟到了多年的分手。

    挂了电话,心情却久久陷在泥泞里,沉甸甸的,像是脱了一件笨重的铠甲,她虽不用再枕戈待旦,却一时间不习惯松弛的精神状态,而显得整个人都沮丧了。

    ※

    朱璃一直不喜欢与太好看的人交际,暗恋或者观赏她才比较擅长,于江晨是个例外,赵与祁更加不符合常理,而此时此刻坐在她榻前闪着光的女人,差点逼得她用被褥活埋了自己。

    “是我唐突了,朱璃小姐。”赵与浓瞅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假发,神情有些哀伤:“与祁他突然有急事要处理,而你这边他又不放心,正好最近我很闷,就顺带着过来一边探视你一边散散心。”自己亲定的弟媳,命运居然如此多舛。

    且不说自己患病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下好了,这姐弟两都知道了,竟然还轮值看护她?朱璃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烧高香把寺庙给点着了,菩萨大手一挥,如此惩罚自己又如此“关爱”自己,富豪家庭的姐弟无偿这么照顾她,简直在折她的寿啊!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内心实在纠结。

    “那个赵……”突然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位优美闪耀的女人。

    “我比你年长几岁,你跟着与祁一起叫我姐姐就好了。”实际上作为双胞胎里早出生几分钟的她,可没怎么享受过赵与祁呼唤她姐姐的美好时光,臭屁的律师弟弟小时候叫她蠢货,从英国回来以后倒是像个正儿八经的绅士了也改叫她本名了,论叫姐姐的次数,近几年才稍微有了那么一两次,更多是讽刺意味上的。

    朱璃舌头在嘴里打了结,这姐弟两,对称呼出人意料的执拗诶,“赵姐姐……那个,我真的不需要照顾的,我自己一个人能行,您来出来散心,别让我这儿耽搁了……”

    赵与浓努努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与祁告诉我,你身体特别虚,而且身体的化疗反应很强烈,需要一个人在身边照看着……”说罢,女人点开手机微信,把自己与赵与祁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在朱璃眼前晃了晃。

    “她需要有个人一直呆在身边照看。”

    “不能离开半步,发病的时候胃液上涌容易堵塞气管,很危险。”

    “且出门一定要保暖,她身体的根基已经很孱弱了,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必须时常提醒。”

    “对了,她很爱吃炖猪脚,不能给她买,她吃起来心里没有数。”

    ……

    这密密麻麻的叮嘱活像个热恋中的男友,赵与浓发誓自己从没见过这样的赵与祁,居然唠叨地像个老妈妈似的,连保暖问题都给注意到了,看到这些讯息的时候,她居然有些嫉妒起朱璃来了,认真读完每一条消息后,女人敷衍地发了一句“知道啦,赵妈妈!”而后得到了前者无情的省略号伺候;当然接下来也有赵与祁特意吩咐的“不准八卦”四个大字她没让朱璃瞅见。

    第二十七章 准新娘赵与浓(二)

    一扫而过的繁复消息,通过那只蠢笨的蓝猫头像,朱璃仿佛能看到俊美男人低头发送消息时屏幕的亮光打在他光洁的镜片上,又从他的桃花眸中折射出梦幻的迷彩,鼻梁酸疼的厉害,那股不由分说暖流从心底蔓延开来,直到冲上眼角;朱璃赶忙撇过头去,用被褥擦了擦眼睛里的湿润,清了清嗓子:“我……哪有他说得那么弱不禁风……”

    赵与浓窃喜了一下,随后道:“这些都是他给我下的死命令,所以,你谅解一下咯~”

    朱璃承认自己曾戴过有色眼镜看赵家姐姐,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或者说是电视剧里刻画出来的那些富二代家族的女儿们一直充当着坏女二的角色,可如今这么接触下来,惊觉自己当真井底蛙,用慈眉善目形容赵与浓确实有些不恰当,可越看便觉得她越亲切,身上那般高贵是与生俱来的修养,俏皮时却异常可爱动人。

    若不是忽而想起眼前人的另一重身份是白颢的未婚妻,朱璃当真就要脱口而出“麻烦赵姐姐了”,她深知自己不该打听人家的私事,可她与白颢的婚礼不就定在年后吗?于是她将话头对准了元旦:“马上要过年了,您不和家人……”

    “与祁一直要忙到年后呢,我自然是陪你一起过咯~”女人起身给朱璃倒了杯热水又坐下。

    “诶?”这万万使不得吧!我何德何能,朱璃下巴差点没找回来。

    “我听说你兄嫂还有母亲都移民去了国外,过两天元旦了,你又是一个人,其实最主要的……也没有人陪我过元旦,咱们两个呀,刚好凑合凑合,孤独者联盟。”赵与浓虽是玩笑口吻,眼底却是一汪不露痕迹的失意。

    “怎么会!?”白颢呢?他玩球呢?马上要结婚了!元旦都不在一起过?如此想来,朱璃越来越觉得赵白两家的商业联姻当真惨无人道。

    “你一定在想,白颢为什么不陪着我对不对?”似是猜透了朱璃眼中的疑惑与诧异,赵与浓自顾自继续说:“坦白了讲,其实我们对彼此的定义是合作伙伴,婚姻这种东西,于我们来说是双赢的媒介,感情生活,并不在双方的管辖范围之内,这么说,能明白吗?”

    朱璃咋舌半晌,随即木讷地点点头,所以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前白颢那么明目张胆的接近自己,而赵家毫无反应,原来联姻,只是两个家族名义上的融合罢了,私生活根本无足轻重,赵与浓话里的意思是,她不会管白颢的感情生活,那么白颢自然不能管她的,言外之意,赵与浓有自己喜欢的人?

    但这又多么可悲,婚姻用于商途,身不由己面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却与自己爱的人咫尺天涯,难以想象,这样的悲剧在赵与浓身上发生了七次,病榻上的女人忽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某部电影,出身在贵族的少女在继承高贵血统的同时,也必须承担起身份带来的桎梏,那痛苦远远超出这层身份带来的好处,她们锦衣玉食,却连最起码的选择权都没有。

    眼前的赵与浓显然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即使经历了七次婚姻的剧变,她依旧满眼欣然地面对旁人,高贵的人始终高贵着,朱璃理了理情绪,“赵姐姐,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声抱歉,因为我曾有段时间想利用白颢来调查我哥哥的事情,那段时间我没有做到一个前女友该做的……”

    朱璃明白,其实自己的道歉对于赵与浓来说无关紧要,但她必须要为那些流言蜚语,那些于他们三人的无端揣测以及对赵与浓的中伤说声对不起。

    前者笑了笑,“我理解你。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

    美丽的女人将长发揽到肩后,目光凝聚在病房墙面的某个点上,继而喃喃道:“当家族企业慢慢形成企业帝国,爬到金字塔的顶端就会发现更多高耸的金字塔,需要攀越的权位永无止境,越来越多的灰色地带被开垦,人也会在这些模棱两可的世界里迷失……剥削是资本家永恒的例题,不论以何种形式……不光是你的哥哥,那些离开远程亦或是被吊销律师资格证的人,都无辜背负着这个金钱帝国的罪恶。”

    那些人事后拿着高昂的报酬,要么离开国内,要么隐姓埋名,没有人站出来控告赵白两家,因为这荒唐上层,本质便是无休止的交换。

    或许是赵与浓的瞳孔忽而空得像是一间年久失修,黑漆漆的屋子,加之太过麻木的口吻,病榻上的朱璃反倒对她生出一种同情,口齿有些紧涩,最终也只能发出一声小人物专属的叹息。

    “其实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什么朋友,上学的时候,她们总是嫌我太蠢笨,后来也尽是些攀龙附凤的所谓闺蜜……这些话,还是第一次向旁人诉说。”赵与浓收回视线,莞尔一笑,嘴角晕开甜甜的弧度。

    “诶?!”朱璃闻言,差点窜起来,蠢笨?没朋友?怎么可能?在她眼前的赵与浓明明是个比当红女明星还要耀眼的女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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