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一边喷着鲜血一边在地上蠕动着的雪白肉身,(2/5)

    众人始终搞不懂毛皇后为何如此消息灵通,不过她对大悬情了如指掌却是 众所周知的事情。总之那个女孩被皇后赦免了,还带着她返回了女营。这一天对 柴俊来说也是富有戏剧性了,直到人群都散开他仍呆呆地看着满地的断绳和那个 没有沾上星点血花的木桩,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他出道多年第一次看到如此 没有吸引力的女犯,也是第一次被人中断行刑。之后柴俊从身边的人得知,那个 女孩已被毛皇后编入女营当中并改名为「赵瑛」,虽同为「战友」,但他们都没 有在军中碰到对方,柴俊也只把这当趣事一笑置之,很快就把这小女孩给忘了。

    在经历了那一场富有戏剧性的处刑后,柴俊又跟随大军南下,参加了进攻长 安的战争。然而幸运女神仿佛已不再眷恋苻登,面对劣势的后秦军一战翻盘,原 本占尽优势的前秦军一溃千里,损失了半数以上的将士,连毛皇后也惨遭杀害, 被姚苌斩首于军营之中。

    刽子手柴俊,此生第一次自觉愧对刽子手的名号。

    这个消息不仅对于苻登、女营的将士来说有如五雷轰顶,柴俊知道后也灵魂 出窍了好几天,尽管他只见过毛皇后一次,但皇后那清脆甜美的嗓音和如下凡仙 女的相貌却令柴棵久无法忘怀,这样的人间极品竟然被后秦的那帮狗东西砍了 脑袋??男人们毛茸茸的大手和毛皇后的胴体在柴俊的脑袋中不停地交织着,豺 狼般的笑声和毛皇后凄厉的呻吟声不断地在他的耳中翁翁响起,眼睛甚至还看到 了毛皇后那颗美艳的首级滚到自己的面前,全身的皮肤仿佛被毛皇后喷出的热血 浇过一样浑身发烫。

    「啊!!!」其中一名士兵突然惨叫了一声,然后如麻袋一般重重地倒在地 上,另一名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被切成两半,连声都没吭就仰面倒 下。附近还在淘宝的残兵们听到那两个家伙的欢呼声时,也不怀好意地靠上前来, 可没想到柴俊倒捷足先登了,而且他手上还有武器……。这下他们慌了,夜里都 只顾着逃命,连家伙都丢掉了,这时周围别说是刀剑,连条粗一点的树技都找不 到。「滚!」柴俊一手用刀指着他们,另一只手拼命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带血糙米 往嘴里塞。但那几个手无寸铁的士兵似乎并没有逃跑的打算,又冻又饿的他们也 许意识到,即使逃跑也是死路一条,能抢到眼前这些干粮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面对着柴俊的恫吓他们反而越靠越近。

    「娘的!!哚!!这帮毛虫!!!」柴俊与其说是痛恨后姚苌,倒不如说因 出于那强烈的嫉妒心,和毛皇后交欢、甚至是把她裸斩对于柴俊来说只能是幻想, 尽管这些事情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过成千上百遍了,然而这个幻想倒被后秦这些杂 种们轻易地「实现」,心中的妒恨和恼怒是可想而知。有一段时间柴俊甚至还去 打听操刀人的姓名,打算找到对方后就用刽子手所知最残忍的手段干掉。毛皇后 的死对于其他前秦将士来说,恐怕都有柴俊那样的复杂心情吧。总之在前秦大军 退回新平之后,这样低迷的士气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然而,真正的恶梦还 在后头……。 q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后秦大军出奇不意地偷袭了新平城。当晚,柴俊正 倦缩在大棉被子里睡得正香,不知怎的就醒了过来,然后隐隐约约感觉耳朵里嗡 嗡作响,周围仿佛也慢慢变亮起来。柴俊自道是自己做梦,谁知听到帐外有人大 喊:「不好啦!姚贼攻进来了!!姚贼攻进来了!!!」这下子柴俊才晓得大祸 临头,周围的士兵自然也是乱成一团,叫喊的、抢衣服的、争兵器的声音响得如 同水陆道场一般。等营帐里的家伙钻出外面时,无不被外面的画面吓得目瞪口呆 ——城池四周的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天都被火烧得通红;惨叫声、喊杀声、刀枪 碰撞声响起一团;军营外双方的白刃战早就打得火热,鲜血、肢体满天飞。柴俊 虽说是「杀人无数」,但像这种近距离的战斗场面他却是头一次碰到,握着鬼头 大刀的右手竟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别以为老子在开玩笑!再走前一步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柴俊虽连恐 带吓,但心里却不停地打哆嗦,眼前那七个饿得发晕的士兵假如作垂死挣扎,自 己手上有兵器也未必有优势,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了。「呀!!」还没等柴 俊想好对策,其中一名士兵突然如着魔一般飞扑了过来,柴俊马上反手一刀,那 人从胸部开始一直到天灵盖被劈开了一半,飞溅出来的血肉迎面扑来,柴俊不由 得一边用手遮挡,一边倒退了几步。第一个人冲上去后,其余那六个人也壮了胆, 一下子全部压了上来,其中一个抢前一步,死命地抓住柴俊的右手。

    由于前秦将领庞义的背叛,后秦大军在里应外合下很轻易就攻入城中,几乎 没有任何准备的前秦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各部队的指挥官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 反击。曹建的部队由于位于城中心,因此柴俊他们没有像城池外围的部队那样, 还没从梦中惊醒就已经去了阎王处报到,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的处境好得到哪里。 等曹建手忙脚乱地把营中的将士集合起来时,后秦大将刘勃勃的匈奴兵就已经杀 过来了。匈奴兵向来以作战凶狠着称,一个冲锋便把曹建的部队拦腰劈开两段, 一下子就完全处于下风。柴俊作战经验虽少,但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一把鬼刀 大刀舞得是虎虎生风,两个来回便连续砍倒三个匈奴兵。正当他打算步步进迫时, 却发现身边的伙伴是越来越少,在自己眼前飞来闪去的几乎都是自家兄弟的肉块 和肢体。发现形势不对的柴俊只得且战且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骑着高头大马 的敌将杀到众人面前,对着眼前的前秦兵如砍瓜切菜一般。柴俊抬头一看,吓得 差点儿没窒息,只见那个敌将杀得浑身是血,座骑也变成了一头「汗血宝马」, 脖子周围竟然还挂着用女兵脑袋串成的项链,一张夜叉般的怪脸不断地发出野兽 般的狂笑,挡在他前面的兄弟几下功夫就被砍成了碎块,此人正是后秦的匈奴族 将军——刘勃勃。

    第四节:杨曾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不是人!」虽说前秦军中也有不少以一挑十的猛将,但像刘勃勃那 样如推土机一样的家伙柴俊还是第一次看到。看着一大群嚎叫着冲过来的匈奴大 军,早已面如土色的柴俊由于过份恐惧吓得扭头便跑。除了柴俊外,招架不住的 士兵也纷纷溃退,战况已经演变成后秦军单方面屠杀的局面。此时柴俊的大脑早 已被恐惧所占据,早已不分东南西北,只道是随着乱兵四处奔逃。

    「娘的,再不快点怕是连毛都捞不着了。」柴俊连忙环视四周,看见附近还 有一具穿着甲胄的尸体后马上三脚并着两步冲了过去,唯恐慢个半拍那条「咸鱼」 就会被别人剥个精光。「还好还好……。」喷了几口暖气的柴俊正要俯下身去剥 尸体上的身服,只觉得右手突然一阵剧痛,「咣当」一声,一把类似刀剑的东西 摔在旁边的地面上。柴俊一边用左手捂着发痛的右手,一边往地面上望,只见掉 在地上的东西正是自己的鬼头大刀。呆了半晌后,他那冻僵了的脑袋瓜子才反应 过来,原来自己从夜里到现在,右手一直都牢牢地握着那把家传宝刀,以致于手 上的神经和筋脉都开始僵硬了。柴俊一边捡起刀,一边自嘲地笑着说:「总算没 丢光老祖宗的脸面。」

    「符家的天下已经完蛋了。」柴俊心里这么想,攻取长安的战争虽然失败, 但实力尚存,只要能据守新平总有翻盘的可能。可如今不仅丢了新平,连军队都 溃散大半,符氏莫说要重夺江山,恐怕日后连自保都成问题。慢慢冷静下来的柴 俊突然感到浑身一阵透心凉,之前由于一直在剧烈运动,所以还感觉不到冷。因 为是遭到夜袭而逃出来的,衣服固然没有多穿,连随身的干粮都没揣上,在这天 寒地冻的荒野里,就算不被追兵杀死,冻死饿死也只是早晚的事,看来眼下最需 要自保的还是他自己。柴俊眯着眼睛看看周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 大抵是因为逃跑时力气用尽而冻死在路上的。活下来的小兵自然如同寻宝一般, 东一个西一个地翻死尸,不是拿衣服穿就是寻找干粮。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远处传来的一阵傻笑打断了柴俊 的思维,他回过头一看,有两个士兵窝在一具尸体旁边手舞足蹈了起来,如同发 现了新大陆一般。「不会是失心疯了吧?」柴俊正寻思着,其中一名士兵双手颤 抖地捂着一包东西,一边断断续续地吐着字:「米、米……。」「什么?居然还 有人带着米来逃跑啊。」柴俊嘴角微微地抽了一下,右手握着鬼头刀,一步一步 地靠近他们。来到尸体的旁边时,柴俊才看清楚死者原来是校尉莫琪,他是趴着 倒在地上的,而背部有很明显的刀痕,相信是在突围时被敌军砍伤的,之后八成 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那两名饿晕了的士兵根本没有注意柴俊的靠近,只顾着拼 命地把袋子里的糙米往嘴里塞。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里,经历了大溃败后的柴俊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的 路,这次他彻底体会何谓「风声鹤唳」,不管他跑得有多快,后秦军的喊杀声好 像就在自己的后脊梁响起一般,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前冲, 等他缓过劲来时才发现天已经开始放晴了,而身边的同伴们已经寥寥可数。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