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碗里的面是很简单的素面，卧了一个鸡蛋和几根青菜。洛宁看着看着，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了。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一滴眼泪落在了碗里。
沈眠一五一十地把过程复述给了花栗。花栗听完后，“呜呜”地哭了起来，“好可怜的Omega呜呜呜呜怎么能这样，狗男人！”
沈眠脸黑了。她深呼吸了一下，说：“洛宁，我不需要你对我出卖你的身体。你也不要对着我说这些话了，我不是那种人。”
沈眠当机立断挂了电话。
“我可以当姐姐的狗……”
洛宁不顾一切地向前跑，他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他也不敢去想。眼泪流了满脸他也顾不得去擦，他像疯了一样撒腿狂奔，紧紧地抓住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沈眠听完故事后沉默了许久。久到洛宁心里越来越没底，他想，姐姐会不会因为他脏把他赶出去。洛宁连忙转过身望着沈眠，软声乞求道：“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被先生找到的话，他会打死我的……”
沈眠望着洛宁抬眼乞怜的样子，发现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洛宁很漂亮，一双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任谁面对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对自己做出这种表情都说不出硬话来。
他狠狠地把洛宁往外一推，他让洛宁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如果他逃出去了，这就是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沈眠走进了厨房，过了一段时间，端了两碗热乎乎的面上桌。她招呼洛宁过来吃饭，说：“你还发着烧不能吃别的，吃碗长寿面吧。生日快乐，洛宁。”
——有，你身体不舒服？
西装革履的男人把洛宁带回了自己的宅子里，告诉他，他是他新领回来的小狗。男人的家里还有另一位Omega少年，在男人进门的时候，少年小跑着来迎接他。少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脖子上的铃铛项圈叮铃铃地响着。男人搂住扑到他身上的少年，按着少年的后脑吻他。少年漂亮的眼睛看到了一旁的洛宁，问男人这是谁。
“等我一会儿。”
“因为你叫他‘先生’。”
洛宁眼睛一下子亮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谈话里“狗”的身份暗示，沈眠越看面前的Omega越像小狗，现在她仿佛能看到洛宁身后的小狗尾巴摇得欢快。想到刚才的话，她转念一想，问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少年没有逃出去。
洛宁见沈眠不说话，他有点慌了，继续说道：“姐姐嫌我脏的话我可以睡在地板上，我不会乱碰东西的……”
他是男人领回来的狗，是男人的奴隶。
花栗回复得很快：
“我会很乖……我很听话的……”
沈眠听到这里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不必了。你之前做那种事，你是把我认成他了吗？”沈眠说的是洛宁的“先生”。洛宁摇了摇头，说：“不是……之前我惹先生生气的时候就被要求这么做……我以为……你也会喜欢……”沈眠听了心情复杂，这孩子都经历了什么啊……
“我今晚会把另一间房收拾出来，你住那边吧。”
她见洛宁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不会赶你走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暂时不会。”
——你明天有空吗？我想预约一个体检。
“好看。”沈眠说，“等会，你又在满嘴跑火车个什么？”
再后来，少年跟洛宁说，我们逃走吧。两只小狗计划了很久，终于在洛宁十八岁生日的前一晚开展了这个出逃行动。
她回到房间里，跟花栗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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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宁点点头。
“别哭。”沈眠坐在他对面，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是，我捡了个人。
她对上洛宁懵懂的眼神，揉了揉眉心，“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我……总之，不要再提这个了。”
沈眠晚上去隔壁房间关灯的时候，洛宁已经睡着了。他缩在厚厚的被子里，睡得香甜。沈眠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灯，轻声说道：“晚安，小狗。”
洛宁十六岁的时候，男人就给他开了苞。洛宁在床上被肏得满脸是泪，男人掐着他脖子的力道让他几近窒息。
P.S.:①这句话引自日剧《四重奏》
然后，他遇到了沈眠。
“不……我跟先生……”洛宁垂下眼睛，“我十四岁的时候先生把我从孤儿院带回了家……”
“好吧。”花栗马上收了哭声，“沈眠你知道你这叫啥吗！你这叫天降媳妇儿！我的今日运势没错吧，今天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
“沈眠！你知不知道当你我们A大校园论坛上所有认识你的都觉得你是性冷淡！当时一堆小B小O追你，你可好，这么多年直到毕业一个恋爱都没谈！天天冷着张脸跟个冰山一样。呜呜，娘操心女儿的婚事都要操心死了！我都以为你是性冷淡了！原来你不是！呜呜，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降的姻缘啊！”
“谢谢……谢谢姐姐……”洛宁哽咽着说，“我想报答姐姐，但是我什么都没有……”他抬起头，“姐姐可以肏我的，我不怕疼。”
沈眠说道：
沈眠无语，“你别假哭。”
“他长什么样？好看吗？”
花栗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沈眠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花栗难以置信的声音：“啊？？？？啊？？？？？沈眠？？？？你说你干了什么？？？？”
男人说，这是你的弟弟。
“‘丈夫？’”洛宁不解地说，“为什么这么问？”
他跑啊跑啊，把那座吃人的大宅子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他握着哥哥给他的钱上了一辆公交车，一直坐到了终点站，下了车像游魂一样在城市里游荡。他在城市的小巷子里走啊走，像所有流浪的小动物一样。流浪的小狗走到饥肠辘辘，走到筋疲力竭，他靠着一条小巷子的垃圾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