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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在场的女同胞们不是要留在教学楼里自习,就是冒雨出门逛街,愣是找不到一个同路的。

    于是无法,还是应下了团支书同学的好意,与他一起撑了伞往回走。

    因为下雨,校园里人不多。

    我们两个图省事,没有过到大路对面去,就沿着大路左边的人行道一直缓步逆行。

    刚经过学校的小礼堂,就遇上一辆黑色的车子迎面驶来。

    我们俩正在聊天,吐槽班长宣布的寝室卫生计划,谁也没太在意那车子的速度,直到我们跟前都没有减下去的意思。

    等我们反应过来,那车子已经碾着路边的积水,潇洒驶过。

    纵然团支书同学眼疾手快,朝里拉了我一把,溅起的水花,还是劈头盖脸浇了走在外侧的我一身。

    我们身后,同样有两个女生也遭了殃。

    几个人齐齐冲着那辆车的车屁股怒目而视,大声抱怨,也一点没唤回那司机的公德心。车子依旧速度不减,顶着骂声扬长而去。

    我那□□服也图省事,只穿了身浅色的长袖衬衫棉麻长裤,一路走来,已经被风吹得手脚发凉。

    这下干脆成了从里到外的透心凉。

    还是外带湿身效果的那种。

    身后那两个女生,估计是要出门逛街。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气呼呼地扭头往回走。

    经过我身边时,还不忘看上一眼,留下一个同病相怜的无奈微笑。

    我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心里把那没公德的司机从头到脚吐槽了个遍,可对眼下的状况没有半分助益。

    无奈,只能一边把书包取下来抱在怀里挡着,一边自我安慰:“没关系,就快到寝室了。”

    团支书同学倒是很想发扬风格,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也只有一件套头衫,没有另外的外套可脱。

    他不死心,想有所发现似的四下张望。

    然后,就挺愉快地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哎,那不是五班的那个X朗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朝柏油路的对面望。

    前两天还被我借口复印考试资料在微信上搭过讪的朗同学,正趿着一双凉拖鞋,一身懒散的运动装,从马路对面晃过来。

    望过来的眼神,似乎也是漫不经心。

    我却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团支书抬手冲他打了个招呼。

    刚想进一步解释情况,顺便请求一下帮助,在近前站定的朗同学,就已经把我这落汤鸡似的狼狈样,从头到脚瞟了一遍,抬手就把黑色薄外套的拉链一把拉了下来。

    团支书赶紧伸手过去,帮他撑着手里的伞,好容他腾出手来,利落地脱下外套。

    配合的还挺默契。

    他那时在男生里,也算是个名人。

    个子高,性子独,大一入学不到一个月,就从宿舍里搬出来,在老教工家属楼里租了房子自立门户。

    男生们正是万事都容易想歪的年纪,纷纷猜测他是不是有个女朋友,为了逍遥快活,才这么早脱离群众的。

    可事实证明,这位仁兄虽然长得帅,身板好,可个性也足够独,脸也足够冷,压根就是单身一枚。

    ……和那些可望而不可得的单身狗们似乎还不大一样。

    如此特立独行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同学,忽然出现,又忽然出手相助,团支书同学也有几分出乎意外。

    意外之余,还不忘代表我方阵营表示感谢:“幸好遇见你了,真是谢谢。”

    朗同学倒是一副淡然受之的样子:“我也是出来吃个饭,没想到能遇见。”

    说着,一抬手递过外套,后半句话,就随着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只有硬着头皮,微笑道谢的份儿。

    顺带伸手接过外套,借着还裹在其间的体温,拎起来披在身上。

    团支书递回了朗同学的伞,又过来帮我拿怀里的书包。

    朗同学却快他一步,单手拎起我怀里半空的背包,朝我一抬下巴,示意我赶紧把外套穿好。

    我快手快脚地把两只胳膊伸进袖子,抖一抖领口,把前襟一左一右裹在身前。

    不出意料的,全然像是裹了一件中长款的风衣上身,一件顶两件的好用。

    我把手腕抬到眼前,顺着胳膊,往上撸了撸袖子,才有接过朗同学手里的书包,针对此事又向他道了一次谢。

    朗同学矜持地点了下头,又看看一旁的团支书,和我俩头顶上的那把伞,没太多言语,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留下我和团支书站在原地,目送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

    我站在团支书身后半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耸起肩,低头嗅了嗅这外套领子上,还带着一点体温的洗衣粉的味道。

    干净又好闻。

    团支书同学一直把我送到寝室楼下,还挺不好意思的,怪自己照顾不周,害得我遭遇如此尴尬。

    我连连摆手,说着“没事没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把这外套还给朗同学。

    一个星期里,两个人的课表上有几次重叠,这个学期开始不久,就已经被我摸得一清二楚。

    过了眼前的周末,周一下午第一节的法制史,就是半个年级都堆在了一起的专业课。

    我还特意把那件外套用手洗过,一杆子撑了,晾在宿舍的走廊上。

    小乔她们原本还疑神疑鬼来着,可问清了这外套的来历,竟全都自动忽略了朗同学这一节,转而关心起团支书在我这儿的可能性。

    毫不自知的剑走偏锋。

    直到周一的法制史课小课间,习惯了独坐后排的朗同学,旁若无人地穿过短暂热闹的大教室,走到前排的我跟前站定。

    也不顾一路缭绕在他身周的同学们的视线,朝我扯了下嘴角,张口就是一句:“我的外套呢?”

    那语气,像是我们俩已经熟得不需要见外的开场白,直接开门见山,谈正事就好。

    而他的正事,一说出口,就自带了一种引人遐想的暧昧味道。

    一半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

    另外的一半,也在我闷声低头从书包里往外扯外套的时间里,悄没声儿地安静下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身边小乔们“啊这是什么神仙剧情”的吃瓜眼神,愣是梗着脖子把自己的那一半戏份忠于职守地演到最后。

    我抬起手,把原本已经折好又被我扯乱了的外套,递到朗同学眼前:“我已经洗过了……那天谢了啊。”

    朗同学依旧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接过外套,淡淡笑了下,点头嗯一声,就算是把我这个搭档的戏接下了。

    末了,转身就走,和来时一样旁若无人,安静潇洒。

    留下我一个人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被知情的不知情的同学们,浮想联翩地狂轰滥炸了好几天。

    直到我闭着眼睛都能把那天的事三两句话讲个大概,最后还不忘配上一句“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团支书”。

    究竟有没有人真的无聊到去找团支书求证,我不知道,可大家终于还是在期末复习的忙乱中,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我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后来的后来,我还是跟朗同学提起过那天的事,问他当众要走外套的举动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提团支书,却拿女生们的关注调侃他:“你不知道,你那一下在女生里掉了多少人气。”

    他也不正面答我,只挑着眉笑说:“那不是刚好,咱们两个都省心了。”

    第六章

    或许是我那些自证清白的话说得太过顺口,做事有始有终的团支书同学,还对我照顾有加了好一阵子。

    直到后来,我严肃认真地婉拒了他的好意。再到后来,我在朋友圈里公开承认了朗同学的地位。

    团支书同学倒也大人大量,尽管距离远了些,却一直视我为好友。

    只是以后的大学四年,就只见他专注学业,没再听闻感情上的任何消息。奖学金拿了不少,最后还顺利保了研。

    我总是自作多情地想,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点功劳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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