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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动了,我也才又感觉到手脚的存在,赶忙小心翼翼伸出手,朝他另一边的空座位指了指,悄声重复:“能让我进去一下么?”

    他好脾气地点了下头,低低“嗯”了一声。

    我等着他随便往左右哪边侧一侧身,给我让出个空隙挤过去。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唰”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还是上课时间,他那目测至少有一米八几的个子,就那么直愣愣杵在了教室一角。前面老师通过话筒传来的讲课声,好像都跟着顿了一顿。

    “……”

    我下意识就抬手遮住了半张脸。

    余光里,高个子的男生还坦然杵在那里,等着我赶紧挪到位置上去。

    幸好,学校的座椅质量好,没发出什么多余的响动,引来更多同学的围观。

    加之老师大概见多了往外溜的,疏忽瞧见我这个坚持往里挤的,没打算故意为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安然落座了。

    后来和朗同学逐渐熟了,才知道他那是不习惯与陌生人挨得太近的缘故。

    想来之前我以陌生人的身份,出其不意拍在他胳膊上的那两下,他大概是想回咬我两口以为回报的吧……

    尽管合作得不怎么愉快,过了他的那道关,我还是悄声跟他说了声“谢谢”,中间隔了两个空位,在第四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也已经重新坐回座位,动作迅捷,还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闻言,还冲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这才注意到,这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

    眉毛很浓,眼睛却秀气,鼻梁很挺,下颌的线条利落清晰。即便是刚被军训摧残过,一张干净的面皮也没被晒黑多少。

    明明挺和善的一张面孔,怎么刚才那一眼就能把我吓成那样。

    我还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一把自己的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以为是上课迟到的心虚所致。

    男生把无线耳机塞回耳里,目光重新落回题上。

    我给室友们回了消息,说明自己的所在,然后也从包里摸出随身带着的四级词汇,打开来,准备应情应景地看上一会儿,也不枉天天背着它跑来跑去的辛苦。

    可那天实在是参加完活动有些累了,加上中午没有午休,又一路匆匆赶来上课,身心劳顿,精力难济……

    总之,在第一节的下课铃打响之前,我就已经昏昏然睡了过去。

    差点错过了转移阵地截住名单签到的时机。

    多亏室友们不离不弃,趁着课间,派了小乔来后排寻我。

    我正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梗着脖子,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嘴角的口水,差那么一点点,就流到书页上润物细无声了。

    小乔就站在座位后面,隔着椅背,从背后拍我肩膀:“晚晚,晚晚,起来了。”

    我一觉惊醒,咽下快决堤的口水,一脸迷茫地回头望她。目光过处,瞥见窗下的男生,也状似不经意地朝我这边望了一眼。

    我又赶紧抬手,在唇角脸侧擦了两下。

    幸好,没什么可疑的水渍。

    小乔在后面催我:“走吧,赶紧去前面坐吧,”

    “哦。”我一边答应着,一边低头收拾东西。

    手边桌上,红皮的四级词汇书,已经封底朝上,合得严严实实。

    我把它,连同水笔笔袋,一股脑塞进书包。起身往外挪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坐在外侧的男生,已经自发自愿站起身来,立在过道边,等我出来。

    鉴于起先的打扰,和之后半节课的不良睡相,我没太好意思抬头瞧他。挪动的全程,几乎都是低着头,又把他桌上的四级套题观摩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题目被翻到了整套试题的首页。

    卷首标题用的是粗黑工整的印刷体。旁边的空白处,却有两排斜斜的黑色笔迹,随意却连贯的手写体,简单又明白地标明了此物的所属——

    法学1405,X朗。

    第二章

    他的字干净劲道,却有一点连笔。

    我又存着偷窥的心虚,只敢匆匆窥得个大概。后来,还是在签到的大名单上,假装无意翻到他们班的那一页,偷偷确认了他的名字。

    其实,我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照朗同学后来的供认,他是不介意我当时就停下来,好好把他的名字看个仔细的。

    因为那天,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卷子翻到首页,故意把名字写在上面,故意想让我把这几个汉字从一堆英文字母中挑出来看见。

    算不上心计,更没什么进一步的阴谋,就是随缘的尝试,若是被看见了最好,没看见倒也无甚大碍。

    我初听时甚觉自得:“哟,原来见第一面你就被本姑娘的美貌吸引了。”

    他想都没想,就把脑袋摇了摇:“不是因为这个。”

    我转头,对他怒目而视。

    他立即识相改口:“……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照他的说法,其实,是因为看见了我写在四级词汇书口侧页上的名字。

    那是我在中学时买教辅题册养成的习惯,在书口侧页上签名。还没开始读,每一页就都留下了一点笔迹,好像这书就已经被我从头到脚征服了一遍似的,有种轻飘飘的成就感。

    这本四级词汇也没能幸免。

    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晚”字。

    一个日,一个免,很寻常的一个方块字。

    他却觉得,这与他的名字,有种微妙的奇特联系。

    比如,日和月的对应。

    再比如,右边若是添上一笔,就成了某种注定要被他叼在嘴里吃得死死的的宿命中的食物。

    他觉得挺有意思。

    而且,出于这种动机不纯的联想,他在旁观我那姿势不佳的睡相时,也很自然的,把我与某种可做食物的食草动物做了那么一点关联。

    他说:“你那天的睡相,确实挺像只兔子。”

    我:“……”这大概才是他勾引我的最根本动机。

    他:“还是跑得太快不小心撞了树桩子的那一只。”

    我:“……”

    呵,还知道不少成语典故。

    我点头:“对,我就是一不小心撞到你这棵树桩子上了。”

    他却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是那个农夫。”

    我:“……我还是蛇吶。”

    说这话时,他正躺在床的另一边。闻言,掀过被子来,把我蒙头裹在里面,动手就要解自己的睡衣扣子。

    还振振有词曰,用胸口的体温温暖被冻僵的小蛇。

    “……”我在被子里奋力挣扎,“啊,你个流氓。”

    他长手长脚地压着我,人就在被子外闷闷地笑:“故事里没这句。不服你就咬我。”

    于是,我就在够得着的地方,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再于是,我就被以牙还牙了。

    ……没办法,谁让我咬的是个食肉动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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