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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知软细数自己才过了十几年的光阴,奶奶占了一大部分,可奶奶突然没了,就仿佛大半的光阴都空了。

    心里积蓄的难过长长久久地堆砌着,任谁说话她都不想理。

    江砚知道她难过,他拿过池知软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揉了揉。

    “难过也不是这样难过的啊。”

    声音也轻轻的。

    池知软的手任由江砚捏着,脸依然蒙在枕头上。

    “奶奶要是看到你这幅衰样,不得在天堂里跳脚。”

    江砚就是安慰人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说你现在这样,除了吃就是睡,跟猪有什么区别?”反正池知软的脸蒙着,江砚也看不见,他继续疯狂输出,“吃得还没江美男多,你干嘛,跟着佛家讲修行?”

    池知软狠狠地翻转个头,换个边蒙头。

    明显是对他话里的反抗。

    江砚瞧见她的动作,乐了。

    有动静就行,不管什么话。

    他轻轻揉着池知软的手背,话里没个轻重:“天天蓬头垢面,耷着个脸,晚上又没刷牙吧?如果说奶奶的离去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奶奶不告诉你她的病情又是为什么?”

    江砚盯着她的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深沉。

    “池知软,别做胆小鬼了。”

    没有什么不会过去,我们能做的只是铭记。

    池知软终于舍得把头转过来,她看着江砚,小声反驳:“我没有做胆小鬼。”

    她只是需要更长一段时间来调理。

    “那还睡吗?”江砚问。

    池知软摇了摇头:“一直没睡。”

    “还难过吗?”江砚又问。

    池知软点点头:“难过。”

    “抱一个?”

    “好。”

    池知软主动朝江砚靠去,她把脸埋在江砚怀里,手腕缠在他身后。

    过了片刻,有细碎的哭声从江砚的怀里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人的逃避是没有用的,但假如两个人一起承担,选择将痛苦外泄,那么心里会好受很多。

    江砚回抱池知软,眼睫颤了颤。

    他们是彼此的一艘方舟,拆不开的。池知软只有他了,像海鸥需要鱼,树林需要阳光,池知软也需要他。

    而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再也没有人会像奶奶一样疼她、爱她。

    每一种感情都无可替代,江砚也只是后来者,但庆幸的是,为时不晚,他尚可拿出一切来。

    江砚抱紧池知软,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俯头,偷偷告诉她:“你还有我啊。”

    第40章 挺萌一姑娘,翻了个挺萌……

    奶奶下葬那天, 池知软没哭。

    那天的风似乎在她耳边轻鸣,江砚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朝奶奶深深弯下腰去。

    再后来, 江砚填写高考志愿。

    池知软那时已经开始接受奶奶离开世界这个事实,她搭在阳台上问江砚:“填的那个大学?”

    江砚笑得头往后仰,就是不告诉池知软他选了哪里,甚至还嘲笑池知软:“反正是你目前考不上的大学。”

    池知软挺气的, 她小表情一使, 给江砚的胳膊上捏出一朵红花来。

    江砚乐得没心没肺, 依旧没跟她说选了哪。

    可他跟江美男说了。

    当天下午, 江砚趁池知软不在的时候, 摸着江美男的头,贱兮兮地说:“你要是不听话, 等我学医归来, 拿针扎你!”

    容嬷嬷吧, 池知软一边偷听还一边腹诽,同时也知道江砚选的专业是医学。

    为什么呢?

    池知软暂时还没弄明白。

    不过她给自己又找了一份兼职, 这份兼职比较轻松,在咖啡店,学着招待客人。

    池知软最近觉得招待人是门学问, 她以前看人都是看人的衣服,红橙黄绿青蓝紫。现在她看人,什么魑魅魍魉都有。

    江砚说她学精明了,池知软托腮认为, 她升华了。

    但江砚不明白,池知软姑且原谅他不厚道的话。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凌淮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她奶奶去世的消息, 颇感悲伤,望着她的眉眼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愁,他两手合十,说了句节哀顺变。

    这年头,跟她一样老实刻板的,不多了。

    池知软捏紧手中的笔,笑了一下,问他:“你喝什么?”

    凌淮:“卡布奇诺。”

    咖啡店兼职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个男生,男生活得比女人都精致,他看着凌淮,凑过来跟池知软使眼色。

    “知软小朋友,相信哥的判断,这位长相清秀的小哥绝对喜欢你。”

    池知软下意识往凌淮那里看去,正巧凌淮也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凌淮率先败下阵。

    据说,你与暗恋的人对视超过三秒,一定败下阵来。

    池知软以前不怎么明白,后来她意识到自己喜欢江砚,才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可她回应不了。

    凌淮喝完咖啡,故意挨到她休息的时间,然后把她叫出来。

    板正的少年在告白前脸会非常红,声音都有些哆嗦,却还是暗自给自己打气,用尽全部的勇气憋出几个字:“池知软同学,我喜欢你。”

    听到告白的那一刻,池知软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凌淮,怕一个重话就伤害到他。

    但拒绝的语言不管多轻,它的重量始终不异于泰山压顶。

    池知软正思索着词汇来拒绝凌淮,却见凌淮爽朗一笑,眼里流露出惋惜来。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池知软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淮接着说:“你喜欢江砚吧?”

    这件事只有许酌和叶酸柠知道,眼下池知软从凌淮口中听到,不免惊讶。

    凌淮看出她眼里的惊讶,苦笑一声:“我看出来的。”

    真正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池知软很像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仓鼠,看似什么都没有,你一捏她的嘴,能冒出不少松果来。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本来不善言辞的她现在更像被人拿针把嘴巴缝上了一样。

    凌淮很释然,他只是想把喜欢说出口,却没想过要池知软怎么样。

    心里憋着喜欢不说,他怕他郁结。说了,心里却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失。

    最后凌淮张开双臂,坦诚地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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