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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抱着不老实的江美男在一旁看,也没叫奶奶停下,先在一旁等着。
只是江美男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哪都想去,路上看见只母猫还对它凶狠地叫,真像个小霸王。
池知软不由对它说:“别动了。”
她声音又软又轻,没什么威慑力,江砚从她怀里一把抱过江美男,跟抱孩子似的抱着它,一脸凶意:“再动把你给炖了!”
真英勇啊。
江美男两只蓝眼珠子惊恐地看着江砚,直直看了好几秒,最后它老老实实缩着,一动不动。
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池知软看得目瞪口呆,她猛地眨了眨眼,最后对于江美男投过来的可怜兮兮的目光选择视而不见。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奶奶打完太极,她抬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两手挥动着往他们这边赶来。
池知软看见奶奶便笑,甜甜地喊了声:“奶奶!”
池奶奶望了二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池知软不懂奶奶的讶异从何而来,可到三人一起吃饭时,她才明白。
奶奶说他们俩一个星期六来,一个星期天来,就不能凑一天来吗?
说完奶奶又对江砚说:“怎么今日肯跟我孙女一起来了?”
江砚什么也没辩解,笑着说错了错了。
池知软这才知道其实江砚每周都来看望奶奶,只不过她是在星期六,而江砚是在星期天。
奶奶以为他们闹矛盾,说了不少过来人的话,还着重批评了一下池知软,江砚替她解释,被奶奶一口驳回。
“我知道她什么性子,你不用替她解释。”奶奶一棒子打死池知软所有解释的机会。
池知软努了努嘴,知道奶奶就喜欢江砚,她便也没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奶奶让池知软去一趟她父亲的墓地,代她去看一看她儿子。
她说,人老了,昨晚梦见你父亲来找我,说放不下你,我寻思着让你自个站他墓前给他瞧,他就能放心了。
池知软点头说好,回头就先去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
在他们那里有一个说法,已故的人托梦,其实也就代表着……
池知软生怕自己多想,连忙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院长却说没事,在他们养老院里好好养着呢。
听到院长亲口说好,池知软悬着的一颗心才敢放下,可她没发现自己跟奶奶告别时,江砚不在旁边。
等她从奶奶房里出来,看见江砚站在藤条秋千旁。
他望着她的目光满含深意,似有千层浪在眼里翻涌,最后都归为一笑。
江砚朝她招了招手:“要不要来坐坐?”
池知软隔空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我长大了。”
江砚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脑袋:“谁说长大了就不能坐了?”
池知软摸了摸被拍的地方,鼓了鼓嘴,不理他。
她和他还在冷战期呢,池知软单方面宣布。
江砚望着小姑娘,她一副倔强不肯回头的模样。十六的年纪,却比别人多了一些生活馈赠的磨难。
外面的参天大树直直矗立,微风拂过一片片树梢,江砚听到关于生命的声音。
他低头,问池知软:“软软,你能忍受亲人的分别吗?”
池知软摇摇头:“不能,但不得不能。”
她幼年的时候母亲去世,十五岁那年时常见不到几面的父亲离开,那时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奶奶了。
如果连奶奶也离开……池知软一想到这里,心就一阵阵的疼,她难过极了,难过使她望着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沉重起来。
江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池知软说那件事,他藏在裤兜里的手指震了震,最后伸出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
第38章 骚得没边了
池父的墓在烈士陵园。
池知软和江砚是一层层往上走的, 越往里走,英雄之气便越浓重。
一块块石碑在未出厂前平平无奇,后来被刻上无数人的名字, 仿佛入了魂,使人油然生敬。
池知软找到父亲的墓,弯腰放下三束白菊花。江砚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弯腰, 放下三束马蹄莲。
一阵风来过, 吹动花瓣轻微晃动。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 望着眼前这块墓碑。
她和父亲的交谈实在不多, 父亲也似乎不善言辞, 唯一几次的谈话大多在饭桌上,父亲让她多吃点。
然后就是给奶奶钱, 交学费。
她以前也埋怨过父亲给她的陪伴不多, 如今壮士入陵园, 池知软对父亲生出几番敬佩之心来。
江砚的手不知不觉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低声:“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指的是池父。
池知软眼里有细润的光流过, 她摇摇头:“话都留在心里。”
她始终是那个情感不爱外露的人。
江砚沉默,眼皮子抬起往上看,层层叠叠的墓碑庄重无比, 每一座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使命感与责任感在他心里悄然生长。
从烈士陵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余晖笼罩着半边天空,勾勒泼墨一般挥洒红晕, 池知软看到有几朵像山的云,宛如池父的背,坚/挺。
她终于忍不住, 缓缓蹲下身来,把自己掩在双膝里,静静哭泣。
在陵园里她没哭,回来的路上她没哭,怎么看到一朵平平无奇的云,就哭了呢?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江砚深深蹙着眉,眼里带着心疼。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良久,最后落在她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
江砚父母健在,不懂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难过与思念,可他会因为池知软难过而难过。
她一哭,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江砚跟着蹲下身,歪头看池知软。
少年不解忧愁,笔直的身长渐渐弯下去,凑近对面的姑娘。他想说些好听的话来劝慰小姑娘,可他的嘴就是个钢镚,蹦出一个子打死一个是一个。
江砚犯了愁,他两手轻轻摇了摇池知软的胳膊,就只会说三个字:“别哭了。”
听着他难受。
池知软不理他,脚步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无声地哭。
眼泪虽没流到江砚手上,却流到了他心里。江砚心里有些痒,那种麻麻刺刺的痒,最近在他心里扎了根,绞得他一阵颤栗。
江砚手掌微微握成圈,紧紧攥住,随后缓缓松开。
心里那点痒痛感少了点。
他望着一直掉眼泪的池知软,一不做二不休,两手捧起她埋在膝窝里的脸,大拇指压在眼敛下方轻轻擦了擦。
她一张脸哭成了小花猫,眼睛红通通的,惹人怜爱极了。
江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开,很没诚意地将整张纸盖在池知软脸上,当面膜一样指腹在上面揉来揉去。
池知软就觉得自己是个洋娃娃,她一把扯掉沾了几滴泪的纸巾,眼含不爽地看着江砚。
还挺虎虎生威的,江砚瞥了眼池知软的脸色。
他伸手去解池知软的鞋带,嘴上也没停:“软软,我饿了。”
真饿了。
江砚眸光柔和,表情像一只乞求吃的博美,手指却夹着她的鞋带轻轻一扯,拽开它。
——
暮色四合之际,江父给江砚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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