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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扶额,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换个城市,独自一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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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用最帅的脸!做最臭的表情!戴最丑的帽!成为最火的人!

    第19章 捧起少年的脸

    当天晚上,池知软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江砚,一脸严肃地刷手机。

    刷得很快,然后眉头越皱越狠。

    她拿着水杯在饮水机旁接水,眼睛往江砚那边暼。

    江砚戴毛线帽的事情在贴吧上发酵后,有很多人在下面跟贴。有些人的评论很友好,但有些人的评论听起来就不那么友好了。

    “这能称得上榕城校草?”

    “江砚也不过就这样,真不知道你们在舔什么。”

    “听说他是渣男,背地里谈过不少女朋友。”

    “一般般吧,没什么好评价的。”

    ……

    池知软翻到那些难听的评论时心头窒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给江砚戴了个保暖的毛线帽,就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凉水漫过杯沿,流到指缝。池知软慌张地收回目光,低头把水关了。

    再回头时,看见江砚突然起身往二楼跑,池知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目光跟随他。

    没过一会儿,江砚又从二楼下来,手里拿了个东西。

    是毛线帽。

    一楼客厅里电视机传来很大的声音,今天保姆做完饭就走了,家里又只剩下她和江砚。

    江砚重新回到沙发上坐着,然后举起手上的毛线帽戴……戴在头上?

    池知软倏地眨了眨眼睛,她眼睁睁看着江砚把毛线帽戴在头上,然后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拍得果断又迅速。

    随后低头,又不知道接着捣鼓什么去了。

    江砚拍照片干什么?

    池知软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踌躇了会儿,移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到江砚身后,为难地摸了摸脸蛋。

    “江砚,你没事吧?”

    她小声地问出口。

    池知软想,一个人无端被骂,被人用不太好的词汇评价,像评价一件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有的认为好,有的认为一般般,有的认为不好。

    可不管怎样,这样堂而皇之的爆出来,有个地方终究是会难过的。

    江砚没什么表情地转过头,看见池知软站在他身后。

    小姑娘两手紧张地握成拳搭在沙发背上,整张脸都写满了担心,担心中又含着小心翼翼。

    生怕触动他情绪上哪根弦。

    江砚抬嘴一笑,脸上完全没有池知软想象的那般不开心。

    他站起身轻轻敲了下池知软的额头,语气一如既往的猖狂:“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一晚,虽然有些糟心,但怎么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呢。江砚从茶几上拿了个新鲜的苹果,放嘴里咬了一口,然后迈步往大门外走。

    夜晚多风,天空星星甚少,江砚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台阶上,长腿懒懒散散朝下搭着。

    大门外的顶上挂着一盏壁灯,壁灯发出暖黄的光,照在江砚显得散漫的身上。

    池知软从门内往外看时,外面是一棵棵银杏树,树叶稀疏。江砚头上顶着个毛线帽,在看树。

    他像个老大爷一样边啃苹果边望着前方,脖子微微后倾。

    风从少年发梢没过,穿到房间里,冷得池知软一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池知软看到这样的江砚,莫名觉得他有些萧瑟。

    还有些孤独。

    池知软觉得自己该想个办法让他开心开心。

    于是她眼珠子往四周一转,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扫帚,突然想起什么,走过去拿起扫帚就往外冲。

    悲秋伤怀的江砚吃苹果吃得好好的,忽然感觉身后有个人如风一般经过。

    随即那人两手握着扫帚,两腿张开,站在他面前,努力板着一张脸道:“江砚,谁欺负你了,我们找他去!”

    池知软嘴角绷得紧紧的,风吹不动、水泼不冷的壮志豪情。

    江砚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刚到嘴的苹果还停留在嘴巴处,迟迟没有啃下去。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几秒。

    江砚开口:“你疯了?”

    小姑娘立马嘴往下一瘪。

    江砚连忙改口:“在天上,你哪天学会翻筋斗云了就带着这把扫帚替我报仇去!”

    “啊……”

    小姑娘为难地挠了挠脑袋,脸上写满了这不是在逗我玩吗?

    她正愁着呢,突然前面爆发一声狂笑,笑声嚣张跋扈,仿佛能贯穿她的耳朵。

    池知软呆呆望着江砚,她看见江砚笑得前仰后合,捧腹不已。

    后面好不容易不笑了,结果一跟她对视上,瞧见池知软憋屈的面容,江砚立马拿苹果挡住自己咧得老大的嘴角。

    “池知软,谁教你的?”

    江砚微微仰着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

    池知软弯下嘴角,她把扫帚放下,走到江砚身边与他并排坐着。

    “我奶奶教我的。”

    “你想听吗?”

    ……

    池知软年幼时,奶奶做完活也是这样坐在大门口,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摇着。

    等她回家。

    可当奶奶看到脸上挂着泥土灰的池知软,就会立马冲过去拉着她的胳膊问:“谁又欺负你了?”

    同村的小孩总说她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常年不回家,被他们戏称为“有爹没”。

    有爹没的池知软就成为了同村小孩的欺负对象,被人嘲笑几句啊,推一下啊,都没人管的。

    这时奶奶就会拉着她,拿起猪圈外的扫帚,去一家家的找他们算账。

    奶奶没什么文化,骂人都挑难听的来,但总共就那么几句,骂来骂去,骂声响彻在村头上方,最后把村长给骂来了。

    可其他妇人也不是吃素的,真要吵起来,方圆几里的人都别想安生。

    吵归吵,总归顾忌着孩子们都看着在,于是村长把孩子拉到一个屋里,叫他们捂住耳朵。

    后来事情解决了,奶奶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拉着池知软回家。

    回到家,奶奶对她说:“软软啊,你怎么就站着让别人欺负了去呢?人不能软弱啊!”

    池知软安静地站在那里,只没用的流泪。

    “以后他们要再欺负你,你就拿那把扫帚!”奶奶指了下清理猪圈的扫帚,接着说,“给我狠狠地打回去!”

    ——

    池知软低着头,讲故事时声音一直都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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