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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倒觉得没什么，她和为舞痴迷跑去教坊做舞姬的萧小姐还是好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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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竹楠有了些许触动，再看向她们的眼神全是敬意。

    临走时，娇娇叫住了卫首领，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惭愧的说：“大哥，对不起。”

    百姓们齐聚玉郡王府，往里面扔石子，骂他“败类”、“畜生”。

    她絮絮叨叨的骂着，娇娇也不知道她是醉了还是醒着。

    临走前，她去了趟醉花楼，把卫首领临终的话告诉了老鸨，说他是民族英雄，不是叛徒，不是败类，是大英雄。

    阿苑就是醉花楼的老鸨，卫首领的姘头。

    回去的路上，喻竹楠紧紧地握着娇娇的手，感受到她的颤抖：“刚刚，你为什么没有站起来？”

    他看向娇娇，有些担忧，以娇娇的性格，他以为她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说：“算我一个。”的。然而，她却坐在座子上一直低垂着头，眼睛红红的，一动也没有动，直到宴会结束。

    此时站在角落里的几个青楼女子先开口了，她们每人从胸口拿出一个荷包，里面装满了金砖：“这是我们姐妹这些年攒下的，希望能派上用场。”

    同样的还有卫首领。

    玉郡王身为皇亲国戚，又是皇室中唯一习武手握兵权的人，不会不知道皇上准备携军逃离京城的事情。不，或者说他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知道皇上要放弃京城逃离南国，才召集的这场聚会，要自建军队守护京城。

    “我知道。”老鸨喝着酒，“我知道的。”眼神迷离而冷静。随即她嗤笑了一下，泪水从眼角滑落，“骗子，大骗子，说好了要带我离开的，说好了要赎我出去的呢。个没钱的穷光蛋，还要靠老娘我自己攒钱，老娘我好不容易把钱攒足了，你就这样走了，连个屁都不放一个的，好歹让老娘给你留个崽儿啊。”

    “不用再说了。”卫首领打断她，“回去吧。”

    宴席上有片刻的沉默。

    在经过她身边的那一刻，他轻声说了句：“别哭，让人看见了。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子，我死后，如有机会，帮我照顾一下阿苑。”

    娇娇抬起头，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大哥……”

    娇娇吃惊，她刚刚已经将皇上要舍弃京城逃离的消息告诉老鸨了，等皇上一逃离，南国必定大乱，到时候京城也不是安全之地。

    “当得的。”玉王妃一旁笑着说，竟上前拉住了青楼女子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喊我一声姐姐。”

    玉郡王的计划毫无疑问的被发现了，皇上抄斩了玉郡王全家，对外说是与匈奴人勾结，通敌卖国。

    娇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伤心欲绝，却已不再惊讶。她对皇上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和期望了。

    “大哥让我照顾你。”娇娇说。

    娇娇痴痴地站在原地，看着卫首领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国难当头，不用我再多说，我想你们都该知道。”玉郡王说，“在座的都是心怀天下的义士，玉谋准备筹建一支军队，守卫京城，希望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既然做了决定，就要坚定的走下去，道不同不相为谋。”卫首领决绝的说完了这句话，踏出步子，越过她就离开了。

    娇娇却是不走，望着他恋恋不舍。

    “我不能。”她悲切的说，“我不能辜负了父亲的付出，他那么隐忍都是为了我，为了大家。我不能那么自私，一个人冲上去逞英雄，而害了大家所有人的性命。”

    所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原来并不全是如此。

    “不敢当。”青楼的女子们仓惶的回礼。

    喻竹楠看出了玉郡王的目的，却保持了沉默。

    “老卫都死了，我也就只剩醉花楼的这些个姐妹了，我不能丢下她们不管。你走吧。”她说，“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玉郡王也看着他。

    青楼女子们受宠若惊，心中动容，惶恐的喊了声：“姐姐。”

    卫首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人各有志，不用对不起。”

    “也该长大了。”

    但谁又知道皇上心中又是怎样看待他们的呢，是玉郡王的同谋？还是反抗者？

    老鸨站起身来：“行了，他的心意我知道了，这就够了。你这个妹子我也认下了，但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娇娇一时没了主意。

    在场之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些，惊讶于这些低贱的青楼女子竟会有这么多的钱，更惊讶于她们在国难之时会把这些钱全部都捐献出来。

    他不觉得玉郡王有错，如果他没有顾虑的话，如果在遇到娇娇之前，他也会这么做。但现在他有了娇娇，有了顾虑，他不能任性而为。

    “你长大了。”他轻轻的说。

    玉郡王鞠躬致谢：“姑娘大义。”

    那日来参加宴会的一众人也都遭到了暗杀，只有喻竹楠和娇娇逃过一劫。一来，他们没有附和、参与此事；二来，还是因为忠勇大将军手握重兵，皇上还要依仗于他。

    喻竹楠定定的看向玉郡王。

    他这是打算违抗军令！违背皇权！

    “我走了，醉花楼的姐妹们怎么办？”老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