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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几步,却听后面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随即剑风凌厉而起,径直从背后袭来。
李清欢将念雪推到一边,侧身闪避。
回身一看,便见是那小姑娘提剑而来。
这般不讲理的女子,李清欢见过不少。同不讲理之人讲道理,不若对牛弹琴。
“念雪,回去煎药。”李清欢怕误了余三叹服药的时辰,便命念雪先回去。
“可是……”念雪有些犹豫。
“你快走,我应付的来。”
此时街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李清欢与那小姑娘过了十几招,发现这姑娘的功夫虽然俊秀轻盈,却也根本沾不到她半丝衣角。
两人缠斗许久,难分高下。她伤不到她,她也甩不掉她。
但那小姑娘手中持剑,时间一长,变稍微占了上风。李清欢有些疲累,一时疏忽被她用剑挑散了肩上的包裹。
随即哗啦一声,包裹中的占卜之物散落出来。李清欢微怒,一边捡东西一边与之周旋。她一心二用,不到半刻竟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大半。
街上的看客未见过两个女子当街斗殴,更未见过两个这么会打架的女子当街斗殴。是以叫好声此起披伏,气得隔壁表演胸口碎大口的汉子直接口吐芬芳。
小姑娘见李清欢这架打得漫不经心,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暴击伤害。
“一地破烂!捡什么捡?”她恼羞成怒,刺出的剑直指地上的龟甲。
李清欢双瞳骤缩,伸手去挡,只见眼前的剑锋急转,随即大臂一阵刺痛,鲜血立刻涌出。
她惊觉自己中计,无奈低笑。
那龟甲是余三叹的宝贝,她不能让这些东西被损毁,关心则乱,到底是她大意了。
她捂着手臂,冷冷看着满脸得色的小姑娘:“我可以走了吗?”
人总是喜欢怜悯弱者,何况在强者胜之不武的时候。
街上的路人纷纷对小姑娘指指点点,更有好心人替李清欢捡起了地上剩下的龟甲和竹签。
小姑娘脸上羞愤交加,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认错也是不可能的,既然错了便只能一头走到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武功?你根本就不是神算子!你来江陵到底有何目的?是不是来找我师父麻烦的?”
李清欢哭笑不得,“敢问你师父是何方神圣?犯得着我千里迢迢来找他的麻烦?”
小姑娘更加生气,“你污蔑师父是天煞孤星!你想让堂堂武林盟主娶不到媳妇!你其心可诛!”
李清欢眼角微抽,无奈道:“你再大声些,整个江陵城的百姓就都知道了。”
果然此话一出,街上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贱人!”小姑娘被李清欢的话彻底激怒,提着剑冷不防的朝李清欢刺去。
可李清欢没有躲闪,而是定定看着她的身后的某处,不躲闪也不说话。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与这小姑娘手持相似佩剑之人。
“青樱住手!”
一声断喝,果决响亮,中气十足又带着三分紧张局促。
一直藏在人群中的男人终于按捺不住的阻止了这场闹剧。
“师父!她!她妄言诋毁你,我才教训了她!”
原来,这火爆脾气的小姑娘叫青樱。而这阻止她的人便是她的师父,当今武林盟主慕容平。
“长门门规第五十八条,背一遍!”眉目冷峻的高大男人从来不苟言笑,此时更是严肃得令人生惧,却丝毫不会影响他英俊不凡的容貌,他这一喝不但未将众人吓退,反倒引起周遭年轻女子一阵不小的骚动。
“师父!”青樱撒娇。
“背!”慕容平剑眉紧锁,丝毫不想偏袒自己的爱徒。
青樱吃瘪,认命的背起了门规:“长门弟子禁无故械斗,禁恃强凌弱,违者罚戒鞭一百,禁足百日,抄门规五百遍。”
作者有话要说:
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踏莎行》欧阳修
第96章 长门
“背得不错,为师还以为你忘了。无事便回去领罚吧。”
慕容平看也未看她,目光始终停驻在李清欢的身上。
青樱更加委屈,上去摇慕容平的胳膊,开始撒娇:“师父,你最疼青樱了,这次能不能不罚?”
慕容平面无波澜,眸色却冷了下来。“也好。”
青樱大喜,得逞的朝李清欢挥了挥粉拳。可她手臂还未放下来,却听身边的慕容平又道:“你若不愿做长门弟子,便可免罚。明日我差人送你回陆家。”
青樱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我才不回家,我就要跟着你!”
慕容平不说话,任她拉扯自己的袖子。
青樱这下彻底慌了神,“师父,我现在就回去领罚!你莫告诉我爹娘我闯祸了,你别生气,我立刻马上回去!”她说着,钻出人群,一溜烟的跑没影儿了。
街上的看客见无热闹可瞧了,也顷刻散了个干净。李清欢见状也要走,却被慕容平紧紧拉住了手腕,他显得急迫又紧张,声音发涩:“姑娘伤势如何?”
李清欢漠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我无碍。”
她说罢,又见这位高权重的盟主大人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不禁眉心微蹙:“慕容门主还有何事?”
慕容平这才自觉失礼,倏然松开了手。他满脸歉意,拱手道:“姑娘是因我长门弟子受伤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
李清欢对这种不走心的道歉没有任何兴趣,只道:“道歉就不必了,只望慕容门主能肃整门风。”她顿了一下,低声叹了一声:“也多关心下女弟子。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慕容平听罢微微失神,而李清欢已经走远了。
李清欢拖着伤臂回了客栈,本想先将伤口包扎一下,却只听门外的念雪在喊门。
“姐姐,你回来了?”
“嗯。”
“地上怎么有血?姐姐你受伤了?”
“……,不许告诉我师父。”
“那你先开门,让我看看伤势啊。”
李清欢将门开了,却见门外站着的是余三叹,而念雪就站在他的身后。
李清欢看向念雪,念雪委屈的连连摆手,就差在脸上写着“我被胁迫”几个字了。
余三叹把门一关,将念雪挡在了门外。他让李清欢坐在桌案旁,翻找着随身背着的小药箱,一边翻一边唠叨:“事情我都听念雪说了,为师怎么教你的?出门要与人为善,伤了自己治不起,伤了别人赔不起,打架这个事儿,真是太不讲究了。”
他将李清欢的衣袖卷起来,看到她手臂上剑伤,好看的长眉顿时锁成了川字,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拿起手边的金疮药,手指轻扣药瓶,将药粉轻撒在她的伤口上,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好在伤口不深,若是留了疤,有你哭的。”
他低着头为她上药,那认真的模样仿似在修复着什么破碎的稀世珍宝……
“疼吗?”余三叹抬头问她,璨若星河的双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不,不疼。”李清欢不自然的别过头,不再去看他的眼。
余三叹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问,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明日我去摆摊,你安心休息养伤,等伤好了咱们再赶路。”
李清欢点头,忽的想起今日那神色怪异的长门门主,不禁问道:“师父,你可知道江陵长门?”
“长门?长门是如今江湖第一大派,那门主慕容平不仅是武林盟主更是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只不过,听闻他一身惊才绝艳的本领却非本门的功夫,很多江湖中人对此也是非议颇多……”他说着,猛然意识到什么,不禁眸色微沉:“难道今日与你交手的是长门之人?”
“嗯。我们今日被一个长门女弟子纠缠,后来是她师父慕容平出面调停的。”
余三叹突然八卦:“我听念雪说,那姑娘的心中良人是天煞孤星?难道……”
李清欢:“没错,那天煞孤星就是慕容平。”
余三叹一幅了然神色,点头道:“有趣!听说慕容家曾惨遭灭门之祸,江湖上皆传慕容平是被山神养大的,所以才学会了不属于任何门派的武功。不过后来……”
“后来如何?”
“后来他从小住的那片山被烧了,从那之后,他潜心修习音律和奇门遁甲之术,无人再见过他动武。”
李清欢只觉此事蹊跷,但她手臂受伤,头脑开始发热昏沉,却也未再多问便打发了余三叹早早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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