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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赌局

    展颜大急,“你快逃!他们不敢把我怎样!”

    “要逃我们一起逃!”

    泫泠目光坚定,他拉着展颜的手,试图突破结界离开。

    这次,他不再是天净池里道行微末的小水珠,这些年来,他拼命修炼化形,不过是为了保护她。

    他曾发誓,无论她到了哪里,他都不会再将她置于险境。

    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他们还没有逃离,门外的道士已经破门而入。

    泫泠设置的结界已然破碎,那道士狡猾,早在破门之前,便在门外又加了一道新的结界。泫泠见势不妙,将展颜拉到了身后,哈哈笑道:“你就是我那手下败将的师父?”

    道士扶须,冷哼一声:“你这妖孽,死到临头,逞何口舌之快?”

    “就凭你?你确定能杀得了我吗?”泫泠目光如电,寒声反问。

    道士知他不好对付,索性祭出法器,得意道:“贫道的炼妖瓶里有千万只妖物,它们自相残杀,活到最后的才能从炼妖瓶出脱颖而出,成为供人驱使的最强妖灵。而你,是本道见过最有天赋的妖怪,啧啧啧,杀了未免可惜。不过……”他眼睛微眯,浑浊不清的瞳孔中崩出幽幽冷光,只见他森然笑道:“可你若一心求死,本道也不妨成全你们这对苦命的野鸳鸯!”

    泫泠听到炼妖瓶三个字身子一僵,他紧了紧展颜的手,又倏然松开,他走到那道士身边,沉声道:“你若想抓我,我必会反抗。我生于仙界,妖丹亦与凡间之妖不同,即使你有炼妖瓶在手,以你现在的道行,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就算你侥幸捉住了我,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之举。”

    道士知他能耐,虽然捉妖心切,却也真的怕两败俱伤,得不偿失。一时间陷入沉默。

    泫泠见他犹豫,连忙道:“与其我们打个头破血流,不如咱们打个赌。”

    “打赌?”道士一震,将信将疑。

    泫泠指着他手中的炼妖瓶,淡声道:“咱们就赌我能成为最强妖灵,如何?”

    展颜皱眉,连忙阻止:“泫泠你要做什么?”

    泫泠唇角泛笑,他的眼睛像缀满了星斗的夜空,干净纯粹。展颜突然觉得这双眼睛如此熟悉,她努力回想,脑袋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听他温声安慰道:“我说过,不会再将你置于险境。”

    说罢,还不待她反应,便只觉一阵幽香袭来,眼前的人渐渐模糊,展颜大恸,想抓住他的衣角,却抵不住睡意,昏了过去。

    世间万物,少了谁太阳都照常升起。

    柴房一角,当展颜流着泪从睡梦中醒来,才惊觉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泫泠在打晕她之后消失了。

    她想,他该是同那个道士交换了个条件,而那个条件一定与她有关。

    门外有人开锁,来人是年小鱼。她站在门口,狠狠盯着展颜。

    阳光刺目,展颜不觉眯起了眼睛。

    “醒了?嫂嫂昨夜睡得可好?”年小鱼唇角含笑,目中却皆是冷色。她走近展颜,拂去她发上的一根稻草,继续道:“哦,差点儿忘了告诉你,我兄长已经签了休书,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嫂嫂了,而是一个粗使丫头。”

    展颜微微蹙眉,“休书?”

    年小鱼面上略有得色,道:“对啊,我兄长被妖怪附身,这才娶了你这个丑女。不过,他昨夜清醒后,便签了休书。他将你休了,还说要放了你。”

    “放了我?”展颜微讶。

    “是啊。”年小鱼笑眯眯地点头,忽然凑近展颜,森然道:“不过,他不计较,不等于本小姐不计较。他想将你家的债务一笔勾销,不等于我就没有办法整治你!欠债还钱,展颜,以你之貌,卖到青楼做丫头都没人要,你如今能在年府做杂役可是你的造化,人啊,要懂得惜福才是。”

    展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转身离开。随后,来了两个婆子将她带到了洗衣房,塞给她成山的衣服。

    展颜洗了整日衣服,手都被冷水泡得发白,直到入夜,才将最后一件衣服晾在竹竿上。

    夜凉如水,她啃着冷硬如石头的干馍,琢磨着年小鱼晨间的那番话。

    毋庸置疑,年小鱼在故意整她。可是年大龙,为何会主动签下休书还叫人放了她?

    这根本不像是那个纨绔公子该有的行为。

    除非……

    那不是年大龙,而是泫泠!

    她突然想起昏迷前他对她说的话:他说,他不会再将她置于险境。

    年小鱼似乎也全然不知她口中的妖孽就是泫泠,即使之后“年大龙”主动要求放过她,年小鱼也毫不怀疑她兄长年大龙的决定是否出自本心。

    那便剩下了唯一的可能——当时,那个捉妖的道士在场!

    泫泠定是以进入炼妖瓶为条件,与那道士交换了再次进入年大龙身体的机会。他签下了休书,又将年小鱼叫到了屋里,命她放人。

    可谁知,年小鱼明里答应,却暗地里将她关了起来。

    展颜苦笑摇头,只觉泫泠荒唐。他虽是妖,却心性纯良,不谙世事。他诡计多端,却始终不懂这凡世间的人心险恶。

    会咬人的狗不叫,饿狼收起了爪牙也可以混在羊群。

    可事已至此,他既然付出了这样惨重的代价,她也只能承了他的情,好好活着。

    展颜吃下最后一口干馍,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幽幽道:“泫泠,我会活下去。你……也一定要活下去。”

    之后的几天,展颜每日被年小鱼安排做着繁重的杂役。

    劈柴、洗衣、洒扫……每日天不亮便要做工,一直做到夜深才得以喘息。

    可再苦再累,只要有希望在,她便能撑下去。

    每当入夜,她便将门打开,让月光照进湿冷的柴房,用满是划痕的手编了一个稻草小人,又在小人的脖子上系了一根布条,将之挂在了窗棂上。

    她将小人当做泫泠,心满意足的对着小人讲着憋在心中一整天的话,眼皮越发的沉重,讲着讲着便沉沉睡去……

    转眼过了半月,展颜每日做着苦工,却也在试图寻着逃跑的生机。她知道,如若她不走,早晚会被年小鱼折磨致死。

    “展颜,吃饭了。”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起。

    展颜心中一松,放下手中的劈柴的斧子,笑道:“谢谢吴婶,我这就过去。”

    吴婶是年府的长工,在年府已经好些年了,她平素为人老实,从不苛待展颜。展颜因此很是信任她。

    下人的厨房狭小,展颜跑到厨房,只见吴婶将半只烧鸡塞进了她手里,笑眯眯道:“丫头,吃吧,你看你瘦的,这些日子可没少受罪吧?”

    展颜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又谢过了吴婶,自己躲在厨房的角落静静吃饭。

    晌午已过,厨房的下人们早已用过了午饭,此时有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厨房里只有吴婶和展颜二人。

    吴婶絮絮叨叨的与展颜聊天,不时偷偷看她两眼,想说什么却又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展颜心思玲珑,她吃过饭,净了手,对吴婶道:“婶子对展颜有恩,若婶子有事需展颜相帮,展颜定会尽全力去做。”

    吴婶本来面带忧色,此时却心中一喜,她激动的拉住她的手,连连道谢:“真的吗?展颜,婶子谢谢你,婶子代我女儿谢谢你。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竟失声痛哭起来,展颜一头雾水,完全不知她到底为何要对她千恩万谢。

    她刚要安慰吴婶几句,却只觉浑身无力,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方知不妙,眸色一紧,问道:“你在烧鸡中下了药?”

    吴婶吓得连连摆手,面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我,我是被逼迫的,你莫怪我,怪就怪……就怪……”

    还未待她说出后半句,厨房的门缓缓开了。

    年小鱼走进来,冷漠的盯着吴婶,道:“药可是你自己下的,你要怪谁?怪我吗?”

    吴婶此时早没了魂,瘫在地上只知道摇头。

    年小鱼冷笑,道:“吴婶,我将你女儿许配给盐商赵富贵做妾,也是出于好心,你不领情也便罢了,还自己提出要展颜顶替你的女儿出嫁。这办法是你自己想的,软筋散也是你自己备的。听说那赵富贵如今就在婚房等着呢,误了吉时恐怕不好吧。”

    吴婶崩溃大哭,“那赵富贵天生痴呆,连娶了五房妾侍全死于非命,小姐如此安排,就是将我的环儿往火坑里推呀。呜呜呜……”

    展颜低着头,无奈苦笑:“吴婶,你家的女儿不能嫁,别人家的女儿便是活该吗?”

    吴婶摇头,“展颜,婶子待你不薄,你也说过,你要报恩的。”

    展颜抬头,眸中失了以往的光亮,那是绝望也是失望:“报恩?吴婶,蓄谋已久的施舍,不是恩情,而是……陷害!”

    年小鱼得意一笑,道:“不管是恩情还是陷害,如今木已成舟,既已答应了赵府,我年府岂能出尔反尔呢?”她说罢,命人将展颜换了嫁衣,塞进了去往赵府的花轿。

    作者有话要说:

    蓝蓝回来啦!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身体健康,百毒不侵O(∩_∩)O(更新恢复,隔日更,更新时间0点。)

    出门千万条,口罩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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