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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利用你做了所有他想做却不能做的事。他做了一个局,忖着你对他有所求,便把你也算计进去,以此来试探傅紫陌对他的真心。”李清欢轻轻撩起耳边的碎发,目光遥遥望向远处暮霭升腾的江面,“大抵,他是不想让傅紫陌知道他的另一面。”
货船分为上下两层,船舱不小,且还算稳当。四人在海上不紧不慢地行了三天,均是有些疲累了。
余三叹神色一僵,越想越不对劲,手中的折扇被他敲得啪啪响,一边拍一边摇头:“这么说……他真的在用苦肉计?”
念雪低低憋笑,转身要去帮李清欢清理煮糊了的药渣,却发现那药并没有糊。
“因为该死的人……不是她。”
飘着海腥味道的空气中隐约传来一阵焦糊味。白露忍无可忍,他扔了鱼竿跑到余三叹身边,指着李清欢道:“主人,我就说莫让她碰药炉,这几日都煮糊了多少次了?”
余三叹听罢,吓得立刻支起身子查看船身,“徒儿,药煮不好没关系,可你不能把船点了啊。”
鉴于余三叹身体日渐虚弱,已经不能驾驭灵兽白露越海而行,李清欢只得咬牙买了搜不大不小的二手货船。
余三叹尴尬清咳,半天憋出了四个字:“熟能生巧。”
他方才奚落顾西畔之言不过是开玩笑,可如今看来,似乎他的信口调侃皆不是玩笑。
(南塘秋.完)
他当局者迷,而李清欢,却旁观者清。
而顾西畔本来只想借助恐吓信,迫使赵、叶二人露出马脚之后再一网打尽,却不想弄巧成拙,将傅紫陌卷进了命案……
炎炎夏日,南海风平浪静。
她终于说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想法。可此话一出,她便后悔了。
无相镜虽然可以观相,却也并不能窥得全貌。因此,余三叹这厢说着,李清欢的眉头也跟着越皱越紧:“所以,傅紫陌入狱后,顾西畔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麻痹赵怀仁。他暗中捉了小婵,暗访木宝斋,又偷偷说服了柳氏做人证,还伪造了柳二郎的书信。至于他每晚喝醉……呵,是为了入梦与你商量对策吧?”
余三叹轻嗤摇头:“小白脸,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余三叹脸上讨好的笑意消失了,他的神色肃正,仿似换了个人一般。本来墨色的双瞳微微变成了浅灰,再看,却又不是。
念雪掌舵,白露钓鱼。
这日午后,余三叹躺在甲板上悠然哼着琼楼里新学的曲子,李清欢守在药炉旁边煎药。
李清欢心口发闷,别过头不看他,“谁愿意看你倒立?”
余三叹见她又要将话转到“醉生梦死”上,便立刻岔开话题:“这个案子,确实有他一半功劳。但叶绛儿之事,他说他没有证据,我说我可以帮他,他听了我的条件却死活不愿答应。竟然还自首想替傅紫陌去死。真是愚蠢!”
余三叹知道她若生气,哄是哄不好的。可是不哄,那天便要塌了。
李清欢转身,夕阳下,她的脸逆着光,眼神淡漠空茫;“我说的对吗?师父?”
郢都人杰地灵,余三叹流连花花世界,自然乐不思蜀。更何况顾氏已经答应将琼楼辟出一处别苑,专门留给浮屠岛众人居住。
“以醉酒之力入他人之梦,此术极凶,施术者需耗费大量灵力维持梦境,若在梦中遇险,则施术者必遭反噬,轻者修为尽废,重者永困梦境,成为活死人。是以千百年来,此术法才被众多修行者束之高阁。”
他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小清欢,师父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些混事了,都听你的,行不行?”
余三叹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徒儿,你可真有编话本子的天赋。你师父我这把年纪,谈什么情爱?不过你真想要师娘,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师父得好好选一个温柔贤惠的,至少不能像你一般,做饭次次把锅底烧糊了。”
“停手吧,师父。她早已神形俱灭,你又何必强求呢?”
李清欢的脸此时已经变成了锅底,心情却不觉松了松。
李清欢心中一下了然,道:“柳二郎已死,又留下了‘书信’,赵怀仁投鼠忌器,绝不会胡言嫁祸顾家。可是……你没发觉吗?叶绛儿之事无论你揭发与否,顾西畔都有办法翻案。单单赵怀仁利用义肢杀人这一点就足以定了他的罪。何况顾西畔手上还有叶老爹这张王牌。”
余三叹认怂妥协,乖乖随她折返浮屠岛。
“姐姐……这……”
余三叹慌了,连忙认错:“小清欢,师父知错了,要不师父回去倒立给你看?”
傅紫陌兑现了诺言,将药铺中的所有药材都送给了他们。而他们也将琼楼的经营权租给了顾氏。
南塘之行已经告一段落,师徒一行四人拜别了傅紫陌,启程回到了琼楼。
李清欢面色淡淡,清冷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药炉里跳跃的火焰,漫不经心道:“不是药,是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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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顾氏将琼楼改成了酒楼和茶楼,大小事宜皆是顾西畔亲自打理,也算是应其所好,物尽其用。两夫妻从此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安乐和美。
是以,他执意留在郢都,而李清欢却不同意。二人争执不下,最终以李清欢一掌拍坏了别苑东侧的围墙而告终。
“收集一个神形俱灭之人的三魂七魄,犹如大海捞针。师父你能花费自己百年的灵力推算残魂所在,那是你的自由。可就算是神佛也有寿元终尽之时。师父你不过是个地仙,你有几个百年可以挥霍?”李清欢一瞬不瞬的凝着他天人般的脸,字字诛心,“除非,你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