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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枉造杀孽?大状师,说话要讲证据!”赵怀仁大笑,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案子终于水落石出,顾西畔无罪释放。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傅紫陌不愿多说,从他的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说着,李清欢将一个盒子递给了他。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一个义肢,而那木手指的尖端还带着一块殷红的血迹。

    傅紫陌面色稍霁,没想到赵怀仁心思一向缜密,这次却着了余三叹胡搅蛮缠的道。真可谓一物降一物。

    赵怀仁脸色倏然苍白,见鬼般的看着那义肢,不禁退了两步。

    赵怀仁一脸颓败神色,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我也算患难夫妻,如今否极泰来,你还要同我和离吗?”顾西畔有些沮丧和委屈,“紫陌,我是被叶绛儿和赵怀仁骗了。我现在才知道,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我当时烂醉,根本就没有同她……”

    大局已定,太守见此,惊堂木一落,命人动了大刑,赵怀仁哪里受得住,几十板子下去便认了罪,并将贩运私盐之事也尽数交代出来。

    “我也不想揭,可你利用残疾之便枉造杀孽,不齿的便是你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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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眼前一亮!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赵怀仁方寸大乱,以为大家不相信,又道:“不是有验亲石吗?你们可以验,这义肢上的血绝不可能是叶绛儿的!”

    赵怀仁见太守翻了脸,立刻慌了神,“不可能!他们在说谎!是我亲手将义肢烧了的,他们不可能找到的!那义肢是假的!大人明察!”

    掌柜接过盒子,端详了良久,郑重道:“没错!这上边有我们匠人专门的记号,这确实是我们之前为赵公子做的那个义肢!”

    太守虽然无能,却是个明白人,如此情势,他若再强行偏袒赵怀仁实在难以平民愤了。此时也顾不上赵怀仁之前给他的好处,硬着头皮道:“赵怀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怎么?不相信?那便让木宝斋的掌柜辨认一下。”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他睨着赵怀仁的右手,道:“大家若觉得我是信口胡说,大可听听人证如何解释。”他说罢,给木宝斋掌柜递了一个眼神,掌柜回忆道:“赵公子每次换新义肢必然会将旧义肢送到本店,如此一来,我们的匠人才能按着旧义肢做出一模一样的。而此次,赵公子没将旧义肢送来本店,我们只能按照图纸做,又是连夜赶制,所以木器与手肘处贴合不好,有磨损应是必然。”

    余三叹道:“众所周知,木宝斋匠人的手艺毋庸置疑,这个义肢做的极其精细,若藏进袖中根本无人察觉。赵怀仁当时用义肢杀死了叶绛儿又将它装上藏起。但那木质的死物定会粘血或者破损,况且还是凶器。他也必不会再用,这才重新做了新义肢。我还向木宝斋的匠人打听过,这种直接接触身体的木器精细度极高,若制作不够精细,小手肘和义肢的结合部位不够贴合,就会在手肘处留下擦痕。”

    余三叹早知他会如此说,连连摆手:“义肢损毁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你将那旧义肢放在哪里了呢?”

    余三叹道:“诚如大家所见,赵怀仁的右手并非因断指才带了手套,而是因为他手肘之下天生没有小臂。这义肢做得极其精细考究,若是藏进袖中根本无人察觉,只是手部依然是木头,为了美观,才带了手套掩饰,还编造了一个自断手指的悲情故事,博人同情、转移视线。”

    “紫陌!”顾西畔急急拉住了她,并给了李氏一个眼色。李氏会意,先走了。

    那人证正是木宝斋的掌柜。原来,命案之后的第二日,赵怀仁便当夜找到他,并重金要求他按照先前的图纸连夜为他重新制作了新的义肢。

    余三叹继续追问:“扔哪里了?”

    赵怀仁强行镇定,道:“义肢摔断了,我扔了不可以吗?”

    “别说了。”傅紫陌脸上通红,急急打断了他。她用手上的帕子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污迹,“顾西畔,我有了你的孩子。”

    “是吗?我倒是找到了你说的那个下人,所以那个义肢,不,那件凶器如今就在我手上。”

    “你揭人短处,行径真是令人不齿。”赵怀仁单手捂着小臂,脸色又白了几分。

    “府中的下人扔的,许是劈了做柴火,谁知道会在哪里?”

    赵怀仁依然嘴硬:“义肢损坏有何奇怪?我摔了一跤,将义肢摔断了,这才去木宝斋换了新的。”

    待人证上了公堂,大家皆是一惊。又见赵怀仁面色灰败,众人不禁更加好奇这场官司的结果了。

    门口看热闹的百姓散了。顾西畔因为还要留下办些文书手续,暂时无法离开。傅紫陌向余三叹师徒道了谢,又看了顾西畔一眼,便搀扶着李氏要走。

    “太守大人请看,这义肢上沾染了血迹,是否属于叶绛儿的血咱们可以用验亲石来测验,最重要的是,这义肢完好无缺,根本不是赵怀仁所言那般摔断了。好好的义肢说换就换了,难道不是因为害了人命,心里有鬼吗?”

    余三叹晃荡着手里的义肢,道:“你刚还说义肢交下人处理了,现在又说亲手烧了?身娇肉贵的富家少爷,会闲来无事亲手生火烧一个义肢?你为何要说谎呢?赵怀仁,若是没有合理的理由,那便是做贼心虚吧?”

    余三叹唇角冷冷勾起,转身对太守道:“太守大人,请允我传最后一个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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