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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推测有理有据,众人表示赞同。
事情在意料之中,余三叹得意轻笑,“下药之人十分聪明,他知道酒可以御寒,也料到少夫人在寒冷时定会想到开坛饮酒,便干脆在酒里下了迷药。就算少夫人饮了酒昏迷,也会被认为是醉酒所致。可若说下药之人是叶绛儿便说不通了,敢问她何必多此一举,在酒里下药后,又在第二天端着一碗傅紫陌不一定会喝上一口的鱼汤去酒窖呢?若酒里的迷药并非叶绛儿所下。那这下药之人便极可能就是杀了叶绛儿的真凶。可顾西畔当时根本不在顾府,又如何跑进酒窖下这迷药呢?”
“摔的?”余三叹被逗笑了,“那衙门还抓什么真凶,断成自杀直接结案不是更好?”
“阮捕头真是伶牙俐齿,不如别做捕头了,同我一起做个状师不好吗?”余三叹笑着截过了他的话,眸色却冰寒凌厉。“好!你们觉得酒和鱼汤都不是证据,那我只能去瞧瞧尸体和凶器了。”
傅紫陌摇头。
众人顿时义愤填膺,案子至此,明眼人都知道赵怀仁是什么人,可这当官的偏偏睁着眼睛说瞎话!
仵作是个胆小又不愿惹事的本分人,余三叹这一番质问令他脸上无光,擦着额上的汗,半天憋出了一句话:“许,许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没喝好啊!当日没喝,咱们今日喝也不晚。”余三叹说罢,从李清欢手里接过一个早已经备好的食盒,食盒里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
余三叹戴上手套,查验了叶绛儿后脑处的伤口,又向仵作要了验尸记录,翻了半晌。
赵怀仁脸色倏然阴沉下来,眸中满是寒光。
“众所周知,孕妇口味与常人不同,鱼汤这东西可不是所有孕妇都能消受。我们暂且假设少夫人没有喝下叶绛儿送过去的鱼汤,那么,少夫人她又为何会在酒窖昏睡呢?即使如她所言,她饮了些酒,但酒窖寒冷,她也绝无可能醉到日上三竿的程度。所以我们不妨再假设一步,会不会是酒出了问题呢?”余三叹瞟了赵怀仁一眼,幽幽道。
事已至此,太守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同意余三叹过去查验尸体。
周遭的百姓听罢,一阵哄笑。
众人又议论起来,太守扛不住舆论压力,派人随李氏和几个百姓去了顾府运酒。
“酒窖不是被封了?”
余三叹:求锤得锤听说过吗?
众人眸色微沉,空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若说之前的所有都是铺垫,那么叶绛儿的案子才是翻案的核心。
第71章 失控
太守等得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哈欠,恹恹道:“余大状师,你验也验了,查也查了,折腾了这大半日,若再拿不出证据,就休怪本官治你的罪了。”
“听说那酒窖半夜闹鬼,一定是这个叶氏的冤魂作祟。”
因为先前一直未能定案,叶绛儿的尸体便一直放在衙门的验尸房,未曾下葬。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怀仁的罪行,余三叹在叫证人作证前便知会是如此结果,此时他不慌不忙,朗声笑道:“既然大人讲求真凭实据,那咱们就不说这些过于牵强的“故事”了,咱们说说,叶绛儿这个案子吧。”
顾西畔眸中惊喜,却随即将喜色收敛,神色莫测的看向了余三叹。
傅紫陌一脸莫名,接过鱼汤刚要喝,便觉一股鱼腥味直冲得她胃内一阵翻江倒海,她随即将鱼汤放在一旁,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赵怀仁:???
不多时,三大坛酒被运到了衙门。为了避嫌,李氏只是领路,全程没有靠近过酒坛,而几个百姓全程随行,可以证实那酒坛没有被掉包过。
“哈哈,无稽之谈,我看是某人不想别人接近酒窖的托词呢。”
这案子还怎么审?这神仙打架,他这小小的芝麻官遭殃啊,走投无路的太守干脆和起了稀泥:“咳咳,柳氏,还有堂下的证人,你们的证言,只能证明赵怀仁与柳二郎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买卖,但那买卖是否是贩运私盐,并无提及。至于勒索信,也只能证明这信是叶绛儿的爹恶意勒索,几个事件虽然可以联系成……咳咳故事,但这故事实在过于牵强。本官断案讲求真凭实据,无凭无据,何以服众啊?”
余三叹气定神闲,脱了手套,道:“叶绛儿的致命伤在后脑,她指甲干净、衣衫整齐,身上并无挣扎痕迹,明显是有人趁她不备从身后袭击了她,一击致命。那伤口却很蹊跷,创口窄长,深可见骨,却又整体凹陷。像是被人击打了两次所致。可我见验尸记录中却只说凶器是一根木棒。敢问仵作大哥,那木棒很粗又没有棱角,如何能在脑后打出一个窄细的深洞?”
余三叹:没关系,明天你就懂了。
仵作用碗取了些酒,一番检验之后发现,这三个酒坛中皆混有迷药。
想要一击中的,便要看这案子能否找到真凶了。
纵然是初春时节,叶绛儿的尸体已经有些腐败溃烂,但因停尸房阴冷干燥,重要的伤处依然清晰可见。
众人见状均是议论起来。傅紫陌的样子明显是孕吐反应,她怎么可能喝下那碗带着迷药的鱼汤呢?
“看这样子,酒窖里的酒必定大有蹊跷。”
赵怀仁:你们这些渣渣,想搞死本公子,还是等下辈子吧。
阮六此刻冷冷反驳:“此言差矣,顾西畔是自首认罪,他言是自己在酒窖与送鱼汤的叶绛儿起了冲突才失手杀了她。这和酒里的迷药没有关系。再者,酒里的迷药也可能是叶绛儿所为,她在第二日只是借口送鱼汤之名来确认傅紫陌是否已死,若是她没死,那便用鱼汤再将她迷晕……”
此时,一旁的赵怀仁终于主动说话了:“你从一开始便处处针对我,先是说叶绛儿的孩子是我的,之后又编造故事、找人作伪证冤我贩私盐、杀了柳二郎。现在又推翻了仵作的验尸结果,怎么?要冤枉我杀了叶绛儿吗?”
“咱们就先从地上的鱼汤说起吧。”余三叹长眸微微眯起,随即将那日的案情当众讲述了一遍,最后对傅紫陌道:“少夫人那日可是喝了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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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余三叹走到了叶绛儿的尸体旁边,掀起尸体上的白布,一股难言的恶臭扑面而来,众人有些忌讳的掩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