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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听她说罢,这才微微放了心。
傅紫陌拜别李氏后回了自己院子,立刻命檀儿将伺候叶绛儿的丫鬟婆子全都叫了过来。她将她们细细审问了一番又打发回去。
傅紫陌虚虚实实的问询结果果然与叶绛儿所言大相径庭。丫鬟婆子们言,叶绛儿回了屋里再也没出来。而此前屋子的门一直上着锁,她进去之后确实忘了锁门。因为中途有婆子送水进去,还见到叶绛儿在哄孩子睡觉。直到天擦黑,叶绛儿没有从里面出来过。
夜深了,屋中的主仆却毫无睡意。
檀儿站在灯旁,剪着灯芯。心中满是好奇:“小姐,你怎么知道叶绛儿一定撒了谎?”
傅紫陌坐在铜镜前,摘下头上的发钗,准备歇息,听檀儿问起,便漫声解惑:“因为反常。”
“反常?”
“满月酒这种重要的日子,以叶绛儿的个性,你觉得她会如何?”
“当然是像白日那般花枝招展的出尽风头了。哎?对啊!她晌午过后竟然一直闭门不出,这很奇怪啊。”
傅紫陌将外套脱了,钻进了锦被中,“那是因为,她心中害怕,根本没有心情出门应酬宾客。”
“害怕?害怕什么?”
“那就要问她自己了。”傅紫陌闭上眼,声若游丝却又带着笃定:“总会有机会的。”
她做了个圈套,等着叶绛儿跳。她大张旗鼓的叫走了叶绛儿院中所有的下人,叶绛儿此时必定乱了阵脚。
她整个下午闭门不出,在婆子送水过后,她甚至依然忘记了锁门。
也许,她根本就没打算锁门,她很可能在给那个“勒索者”创造条件。
可她已经衣食无忧,又为顾家生了一子,她为何要铤而走险帮助一个外人?
除非,这个人拿捏住了她的把柄,致命的把柄。
可到底是什么把柄呢?
傅紫陌低叹一声,合眼沉思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傅.福尔摩斯.紫陌开始探案了!!!
第65章 沉尸
姜国幅员辽阔、江河纵横。南塘临江,自从数年前开了运河,漕运便成为各地商贸交易和运输物资的重要途径之一。
春日风暖,顾记承办的南塘码头上停泊着众多商船。正午时分,日光正盛,卸货装货的脚夫们纷纷脱了春衫,打着赤膊排队领着午间的饭食。
傅紫陌坐在码头边搭建的木楼中,品着茶,观着江景。
码头的刘掌事此时鼻尖沁着汗,拘谨地站在一旁。他刚刚将手下几个管事的人全叫到了木楼中。他知道,傅紫陌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此,必有缘由。
傅紫陌没有告诉他贩运私盐之事,只言某客商运输的货物数量出了纰漏,故来彻查。
刘掌事当着傅紫陌的面打包票的说自己手下绝无问题,更不可能做那偷鸡摸狗之事。
刘掌事名叫刘用,之前是赵怀仁亲手提拔起来的,对于漕运经营很有一套手段。傅紫陌一时找不到管理码头的帮手,才不得已用了他。
这次码头出了事,傅紫陌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掌事刘用。
刘用觉着自己很冤枉,他盘问了手下所有的人,也并未发现什么可疑。
“南塘码头共有七个查验关卡,分由七个管事驻守,所有经过码头的货物均要经过严格查验才可放行,刘用,我说的可对?”傅紫陌看也不看他,拿起桌上的一颗石榴把玩起来。
刘用擦擦汗,恭谨道:“少夫人所言甚,甚是!”
傅紫陌站起身,扫了一眼面前的七个人,语声陡然凌厉:“所以刘用,另外一个管事呢?是今日告假了?还是根本不能出来见我?”
“这……”刘用语塞。他看看身后六个管事,心中纳罕,确实少了一个人。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这才有人反应过来,连忙回话:“少夫人,我想起来了,没到的那个是柳二郎,柳管事!”
“柳二郎!?”傅紫陌呆了片刻,转身看向刘用:“柳二郎如何会做了码头管事?”
刘用快哭了,说话也结结巴巴、欲言又止:“是,是表少爷让我给柳二郎安排一个差,差事……”
傅紫陌瞬间了然。
果然是赵怀仁!怪不得,柳二郎自从被她赶出了傅家便没了消息。
据她所知,赵怀仁与柳二郎并无私交,他犯得着去管柳二郎的闲事吗?
她收回思绪,又问:“柳二郎平素为人如何?做事如何?”
“为人……”刘用无法启齿,他也是看在赵怀仁的面子上硬着头皮收留他的。人品如何,他知道也不敢提,只得含糊其辞的回话,“柳二郎做事不勤快,但好在没出过错漏……”
“没出过错漏?那就是他从未查出过货物有问题吧?”傅紫陌眸色瞬间转冷。
刘用应了一声,随即觉得这话问得古怪,他如何答都是不妥,索性心一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少夫人,小人受表少爷大恩,他想安排人进来,小人实在不敢拒绝啊,求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傅紫陌本也无心去罚他,刚要开口却听门外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楼的是个赤膊的汉子,他浑身湿透,脸色发白,他上来也不进门,只扶着门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刘用不悦:“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少夫人!刘管事!咱们码头出事了!”
傅紫陌心中一震,起身问道:“出了何事?”
“江,江里捞上来个死漂!”
傅紫陌浑身一僵,没再听他多说,带着刘用和几个管事直奔码头而去。
码头上,早已围满了人。傅紫陌疏散了人群,捂着口鼻上前查看。
尸体是个男人,脸朝下,看不出面容,尸身完好,看起来新死不久。
傅紫陌命人将尸体翻了个身,待看清死者的脸,心不禁凉了半截。
刘用声音发抖,“柳二郎,是柳二郎!”
码头上众人炸了锅,有说他是被仇家杀了,有说他是还不上债自杀的,也有说他醉酒失足落水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而傅紫陌的脸却越来越阴沉。
她发现尸体的手脚很僵硬,手腕脚踝处均有伤痕,明显是绳子捆绑的痕迹……
一切的表象都在指向一个事实—杀人沉尸。
沉尸这事说来简单,风险却也不低。通常,为了防止尸体腐败胀气后浮于水面,凶手都要将尸体身上绑了重石,再投入水中,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了百了。
看柳二郎的情状,必是绳索被恶鱼咬断,石块掉落,这才使尸体上浮,被卸货的脚夫发现捞了上来。
柳二郎的死,坐实了她的猜测:他很可能和那封勒索信脱不了干系。凶手呼之欲出,她却苦无证据。
“刘用,先收尸吧。”她回身扫了眼身后众人,幽幽道:“今日停工,酬劳照发。你们所有人,只要知道关于柳二郎的任何事情,就来找我,若交代的好,酬劳翻倍!”说罢,她又上了木楼。
众人哗然,纷纷摩拳擦掌。一个个饭也不吃了,在木楼外排起长队……
金乌西沉,江畔波光潋滟,晚霞余晖映红了江面,微风徐来,骤起微澜。
傅紫陌揉揉僵硬了的脖子,撂下笔,望向窗外。
关于柳二郎的消息,众人提供的线索琐碎繁杂却事无巨细。
她再三筛选,得到了最重要的几条线索:
第一,他离开傅家后,依然在天合赌坊赌钱,可这次不仅没有欠赌债,似乎还发了横财,他出手阔绰,时常请人喝酒,有好事者问他缘由,他只说是赢来的赌资。
第二,他经常夜里来到码头,形容鬼祟,但因他是管事,也没引起格外注意。
仅凭以上两点,她几乎可以确定,柳二郎的暴富必然与赵怀仁有关。
他二人很可能暗中勾结贩运私盐,从中牟利。赵怀仁见事情败露,便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柳二郎灭口。
可那封信……到底是不是柳二郎写的呢?
他如今春风得意,为何会冒险去勒索?这根本说不通。
难道他又欠了巨额赌债?
傅紫陌瞬间恍然,派人连夜赶去天合赌坊打探柳二郎的消息。
第二日,派去的人回信,柳二郎并无举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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