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1/1)
人证物证俱在,太子沐云有口难辩,更何况他在朝中素无根基,满朝文武并没有人给他辩解的机会。
之后,沈攸宁亲自拥沐朗为帝,沐云被废,囚于西苑掖庭。
花闲愁不禁轻叹,短短十几日的光景,宫宴上言笑晏晏的兄弟,一个君临天下,一个落魄阶下。而那个提供线索的质子宋潜,因此事也得到了一大笔封赏。
而这一切,皆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手笔。
她想,幸好沈攸宁不是敌人。
幸好幸好。
沈攸宁见她心不在焉,用手中的公文轻轻拍了下她的头,笑道:“想什么呢?”
花闲愁呵呵一笑,道:“没,没想什么。”
“你若不喜听这些,我下次便不与你讲,免得你胡思乱想。”沈攸宁看了她一眼,随手又拿起公文翻看。
“你拿了我的香囊,没,没被怀疑吗?再说沐盈月她……她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那个宋潜是在你出宫之后才提的秘药之事,那时候你那香囊早便回到了你手中。”沈攸宁随口应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公文,是以,他没注意到花闲愁期待、焦虑,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花闲愁紧紧攥起了袖中的手,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问那个问题。
沈攸宁听出她的犹豫,抬眸睨她,“什么?”
花闲愁想,早晚都是要问的,那不如捡日不如撞日吧!
她吸了口气,道:“你看到我香囊里的东西了?”
“嗯。看了。”沈攸宁忽的垂眸,没有看她,手中的公文被他随意的翻了一页。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怎会死心,于是再问:“那你……看到了什么?”
“沉香,樟木,薄荷,紫苏,白芷……大概还有一些,记不得了。”他低着头,随口道来,只是翻动公文的指尖轻颤,状似无意的放下那公文,又换了一本。
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花闲愁很生气,气得想要撕掉他手上的公文。她想,还是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就只有这些?你是不是拿走了什么?”
“没有啊,你香囊少了东西吗?”沈攸宁终于抬头,显得有些吃惊,“大概是拆香囊时,遗落了些吧。你差什么可遣小豆子去买。本相虽俸禄有限,一些贵重香料还是买得起。”
花闲愁彻底怒了,抬手抢走他的公文,扔在了地上。“买?”
她轻声笑着,一双水眸中暗含着失望和委屈,“那味香料对我很重要。它们是故人所赠,那是你赔我十座相府也换不来的情谊!”
沈攸宁知道把她惹怒了,刚要开口哄她,阿德却传话说门外圣上前来探病,问他要不要接驾?
花闲愁急忙起身,她看着他还身着内衫,刚想替他穿外袍,可自己刚冲他发了脾气,怎么能轻易给他好脸色?
她赌气俯身行礼,跑回了书房。
阿德看气氛不对,不禁撇了撇嘴,被沈攸宁瞪了一眼,只得装作看不懂的样子:“爷,阿笙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多?”沈攸宁瞥了他一眼,伸开手臂等着阿德为他穿衣。
阿德无奈解释,“属下不敢,只是圣上这心血来潮竟跑来相府,多半不是为了探您的病,而是冲着阿笙小姐来的。”
沈攸宁冷笑一声,眼中的寒光倏然闪现又旋即隐去,“你去盯着她,别让她跑出书房。圣上那本相自会应付。还有,那花种……如何了?”
阿德这下苦了脸,“虽没发霉,但可能是死种,属下照料这些时日也无甚动静。”
沈攸宁敛眉,望向窗外。
空气中飘散着雷音菊的芳香,但他清楚,那些不过是庸脂俗粉,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低低叹了一声,道:“我伤好之前,务必每日照看。若种子能破土,月钱给你涨十倍。”
阿德听罢,剑眉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应下,立刻跑去书房盯着花闲愁了。
半个月后,沈攸宁的伤势大好,已经可以上朝。朝堂之上还是老样子,长公主沐盈月垂帘在侧,扶持着涉世未深的幼帝沐朗。而朝堂之中,除了皇太妃一家的外戚势力,几乎全以沈攸宁马首是瞻。
长公主依旧咄咄逼人,事事与沈攸宁针锋相对。
沈攸宁总是退让,一副恭顺模样,并不与她硬碰。朝臣私下纷纷指责长公主公报私仇,因沈相昔日拒婚之举,处处为难他,实在有失皇家风范。
这样的舆论压迫之下,沐盈月反而不好再如此肆意行事,最近在朝上的言语行事也收敛了不少。
四月天,燕还巢,正是花红柳绿、草长莺飞的好时节。
相府的花园中,本来在只是抽芽的垂柳也染上了一层翠绿,夜里一场春雨过后,天气愈发回暖,空气中隐隐有了夏天的味道。
沈攸宁一身湖色长衫,坐在花圃边上,他挽着袖子,露出半截修长白皙却又结实修长的小臂,他混不在意自己手指沾染的泥土,神情专注的摆弄着里面绿意盎然的花草。
花闲愁似乎真的生气了,一直没有来找他。沈攸宁每次假意去书房看书,她都躲在内室拒绝相见。
他没有强求,依然每日来到书房,坐上半盏茶的功夫再拿几本书便走。这一晃便是半个月,二人竟没说过一句话。
阿德面上不说,心里却替这二人着急。
“爷,您有时间种这些,不如多去书房看看书。”阿德抱着剑站在一旁,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可颜如玉不想见我,去有何用?不如多种花草,修身养性,若真种出个黄金屋,还怕她不来找我?”
见自己家主子如此悠哉,阿德不禁嘴角一抽,“爷您别逗了,这黄土黑泥,别说黄金屋了,就您那几颗种子不也一点动静没有?眼见这就入夏了,涨月钱怕是没指望了。”
坐在一旁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头也没抬一下,依旧摆弄着花草,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怎么没指望?你现在把她带过来,本相便考虑一下你这没可能的指望。”
阿德听罢一溜烟的跑没影了,不到半刻,便将花闲愁带到了沈攸宁面前。
花闲愁脸上满是焦虑之色,哪里还记得这半月来自己在与他置气。她几步跑过去一把抓住了沈攸宁的领口,急道:“阿德说你伤口化脓了?你傻的吗?你伤这么重不吃药怎么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阿德:爷,我这章台词怎么多了?
沈攸宁:她要是不跟我闹脾气,你能有台词吗?
第37章 承诺
沈攸宁被她拉扯着衣服有片刻的呆滞,随即狠狠瞪了阿德一眼。阿德转过头装作没看到,转眼溜没影了。
“你松手让我看看!”花闲愁被他按着手动弹不得,却还是不死心的要看他的伤处。
“我没事!”沈攸宁眯眸凝着她,柔声道:“阿德骗你的,我没事。”
花闲愁这才明白过来,动作突然顿住,马上变了脸,她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阿苧。”
沈攸宁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如钟声般在花闲愁心中回荡。她定在原地,不转身,也不说话。
身后想起了脚步声,愈来愈近,直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将她包围,她闭上双眼,任由身后的男人抱住她的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肤色剔透白皙,形态优美的天鹅颈上隐隐可透出青蓝色的血管,小巧的耳垂生得极是可爱,上边带着一个梅花形状的耳坠子。沈攸宁越看越是喜欢,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那耳坠子顿时摇晃起来。
花闲愁被他弄得极痒,想要躲却又躲不开,心跳不知怎的跳得愈发的快,那阵阵的悸动似是比那晚二人亲吻之时还要剧烈千百倍。
“阿苧,你香囊里的种子……发芽了。”
花闲愁呆了一下,随即转身看他,“发芽了?”她突然挣开他,跑到那花圃边上。
春雨过后的花圃中,处处泥泞不堪,她的目光四处搜寻着,果在一隅发现了三株刚刚破土的新绿小芽。她先是心中一喜,随后又蹙眉摇头,目中满是失望。
“怎么了?”沈攸宁见她神情不对,不禁问道。
她神情漠然,望向沈攸宁的双眸中似是存着希冀的光,之后又黯然消逝,清淡如一池静水,“你骗我。这不是那三颗种子。它们本已是死种,怎么可能发芽?”
“你既没试过,焉知它们是死种?”沈攸宁淡笑着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我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自己。阿苧,就算我们之间隔着千难万险,只要我们试着努力争取,焉知不能成事?你看,连这死种都可以发芽,我们又何惧前路艰险?”
花闲愁听罢垂眸,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发了小芽的雷音菊,不禁将沈攸宁的手握得紧了些。
沈攸宁知道她在想什么,缓声道:“阿苧,你父亲的仇我替你报了,至于卫国……”他顿了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提到卫国,花闲愁格外的敏感,“卫国……如何?”
“卫国土地贫瘠,每天拨去的救济粮款早便成了姜国的负累。卫地民风与姜国迥异且难以驯服,姜国政令在卫地亦难以推行。其实朝中早有人提议了卫人治卫的策略,若此策可行,那卫国还是卫国,只需每年向姜国进贡即可。”
“真的……可以重建卫国?”花闲愁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攸宁,声音因激动而显得喑哑。
“若是我想,便可以。”沈攸宁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随即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事说来也简单,却也不简单。”沈攸宁唇角的笑越发的张扬,“嫁给我,做这相府的女主人。”
这话令花闲愁心头微颤,她几乎想要点头答应。可复国大业未成,她有什么资格去想自己的私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