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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你去你便去!哪这么多废话?出了乱子本姑娘给你撑腰,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去?”

    小豆子不敢再说,转身跑开。

    那男子更是高兴,与丘芸婼攀谈起来,直至红色的幕布再次开启,第二场表演开始了。

    高台之上,倏然响起悠扬空灵的古乐,这与方才林赛雪热情似火的表演反差巨大。

    众人皆知,花闲愁之舞一直以清雅高洁在郢都独占鳌头,特别是她自创的舞蹈飞天,被郢都的才子蒋沛誉为当世奇舞,只是此舞她从未公开表演过,有幸得见者更是寥寥。

    台上空无一人,众看客满目期待,不知此次花闲愁会有何等精彩的表演。

    “花姑娘此次若能胜出,沈兄,你可要赔给我双倍的银两。”坐在贵宾席的蒋沛按捺不住的伸长了脖子看着深蓝色的幕布,那块布是通往后台的通道,舞者也皆是由此而出。

    “哼,故弄玄虚!等赢了再说罢。”

    此刻,他身旁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衣,巍然而坐,头顶束发的白玉金丝冠甚是惹眼。他面容俊美,气质清贵,华而不俗,贵而不骄。

    此时,他微微眯起长眸,虽心中好奇,却不动声色。

    此人正是当朝权相,沈攸宁。

    “难得我家老爷子染了风寒不能亲自甄选这教坊司舞姬,我才得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沈兄你就不能给捧个场?”蒋沛悻然看了沈攸宁一眼,继续死盯幕布。

    沈攸宁啖了口茶幽幽道:“蒋公若知你如此痴迷这等风月场,今日定不会遣你过来。一个花闲愁,快把你的魂儿勾没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和花姑娘,那就是戏文里的才子佳人,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沈攸宁不屑看了他一眼,道:“那为兄便祝君早日过了蒋公那关……抱得美人归了。”

    蒋沛哀叹一声,摇头道:“沈兄你不必讽我,我家有老顽固,恐怕此生与这美人儿是无缘了。无缘归无缘,看看总是好的。不过我没戏,不意味着你没戏!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你这一无椿萱,二无妻室的,正好娶了她,岂不甚妙?”

    沈攸宁听罢,一口茶还没咽,全数喷在了蒋沛脸上。

    蒋沛哎呦一声,急忙用袖子擦脸。

    沈攸宁没有道歉,反倒笑出了声,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扔给了蒋沛。

    “擦擦吧。”

    蒋沛接过手帕,一脸委屈,“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堂堂沈相爷,失态至此,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传出去,他们笑话的是你,又不是本相。”沈攸宁扫了他一眼,气定神闲的继续喝茶。只是茶杯已经空了,他手一挥,将小豆子唤过来,添了一碗茶。

    蒋沛扫了小豆子一眼,不禁摇头,“这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两眼发直,魂不守舍的。”

    沈攸宁看了小豆子一眼,混不在意的将视线转向了舞台。

    伴着古朴轻灵的乐声,五位身着胡服、面带薄纱的女子从幕帘内鱼贯而出,他们手持不同的乐器吹奏弹拉,原来,那古乐是出自这五位乐伶之手。

    此番意外的表演立刻引起了在场众人的连声赞叹,然而,饶是这番表演精彩纷呈,台上仍未出现花闲愁的身影。

    看客们皆疑惑不解,面面相觑,不知这千呼万唤也不出来的花闲愁是何神圣。

    忽然,古乐曲调一转,本来清澈雅静的乐音陡然急促。

    顷刻之间,如江海奔流,骤雨疾风。

    但见一女子怀抱琵琶,一身素纱白裙,肤若凝脂,发如泼墨,明眸善睐,百般难描。

    她就这样翩翩然的,如遗世独立的天人般从天而降。

    那高度离地足有三丈余,她全身悬空,下降的速度不快不慢,绝美清冷的面容上是志在必得的孤傲神情。

    在场的看客大多是见过花闲愁的,她虽貌美,却因气质清冷,而给人一种难以接近之感。而此刻,众人无不为她此时的绰约风姿和天成国色所倾倒,纷纷看得入了神,甚至忘记了鼓掌叫好。

    “飞天!是飞天!”蒋沛激动的站起,眼神中带着一丝狂热痴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飞天舞,我也只是在流云阁内苑偶然得见,今日这般场面,倒是比那天更为震撼人心!”

    “奇技淫巧。”沈攸宁一双狭长深邃的眸子始终瞩目着空中飘然若仙的女子,嘴角噙着玩味的浅笑。

    蒋沛这一声飞天,使得鸦雀无声的看客们立刻沸腾了,大家纷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花闲愁,生怕错过她半个动作。

    花闲愁怀抱琵琶,在空中拨动着琴弦。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略带清冷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当看到蒋沛和沈攸宁之时,倏然唇角一挑,随即敛目弹琴,没再看台下一眼。

    “沈,沈兄,她,她方才是不是朝我笑了?”蒋沛激动地有些结巴。

    “何以见得?”沈攸宁反问。

    “什么?”蒋沛不解看他。

    沈攸宁放下手中的茶盏,向来冷静无波的眸中难得起了波澜。

    只听他开口道:“她在朝我笑。”

    他语声不容置喙,却无半丝被美人青睐的自喜,随即皱眉自问:“所以她在笑什么呢?”

    蒋沛白眼一翻,十分不满,酸道:“沈兄啊沈兄,快收起你官场那一套吧。一个姑娘对你笑,你还能想出十八种理由吗?她笑当然是因为……”他看了看沈攸宁俊逸的侧颜,不服气哼哼两声:“长得好看就是了不起!”

    “若是世人皆如蒋兄这般率直磊落,倒是本相多虑了。”沈攸宁长眸微沉,一语双关。

    “哈哈!难得沈兄口中能说出赞美之词,我今日被沈相爷夸奖,不虚此行了。”蒋沛干笑,心知他在说自己傻,为了保住面子,只能脸上装作浑然不知的打着哈哈。

    花闲愁一曲弹罢,将琵琶当空抛出,一旁的丘芸婼似是早有准备,将那琵琶精准接住,迅速退到台下。

    这动作甚是惊险,若出现半丝偏差,那琵琶便会摔个粉碎,表演必然无法再进行。

    可花闲愁此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如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惹得众人一阵惊呼和赞叹。

    没了琵琶,花闲愁迎合着渐缓的古乐,在空中翩然起舞,她身段婀娜,足踏虚空亦如履平地,仿似天降神女,步步生莲。

    随着古乐,她渐渐降落,与地面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众人如痴如醉,忘记了鼓掌叫好……

    眼见曲终,她已经距离地面两丈余,忽闻台上一声惊呼,她的身子似是失去了平衡,陡然从空中坠落。

    作者有话要说:

    花闲愁:谁说我冲你笑了?

    沈攸宁:有本相在的地方,女子一般不会冲别人笑。

    花闲愁:……

    蒋沛:……

    第25章 谋杀

    那样的高度,若是坠下非死即伤,这突变来的太快,在座众人还未来得及尖叫,便见一人如鬼魅般跃起,那身形快如闪电,稳稳的接住了花闲愁。

    蒋沛一届文人,不懂武功,但见这情势早就吓得呆住,又很快反应过来,拍案而起,“沈兄好身手!”

    “多谢相爷出手相救。”花闲愁面色苍白,浑身发颤,依旧不忘向沈攸宁致谢。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他,却被他的手死死按住腰肢动弹不得。她不禁微恼:“相爷这是何意?”

    沈攸宁紧紧盯着她略显惊慌的脸,目光落在她眼角下方一颗用脂粉刻意遮掩的朱砂痣上,他瞳孔倏地微缩、神色紧绷,手中的力道不觉更大了几分,“你识得我?”

    花闲愁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敢问这姜国之内、郢都之中,如相爷这般风华无双、器宇不凡的俊杰能有几人?何况,做我们这一行的,除了舞技乐艺,最看家的本事便是识人。”说罢,她感到桎梏在她腰上的手终于松了力道,她心中稍定,顺势从他怀中挣脱。

    流云阁的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名叫邵云天。此时见自家台柱子出了事,便急急上台查看,蒋沛不甘寂寞,也同丘芸婼一起到了台上。

    几人得知花闲愁无碍后,纷纷舒了一口气。

    邵云天对沈攸宁千恩万谢,十足的恭顺热络,似是比花闲愁本人还要激动。

    “我就说这舞太危险,你偏是不听,这次若不是有沈相爷在这,你这小命早就没了!”他转身絮絮叨叨的训斥起了花闲愁。

    “义父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花闲愁低着头,简单的回应。

    邵云天本来火气不小,见她认错也没再责备,他摆了摆手,安慰道:“罢了罢了,愁儿,咱们开这流云阁不过是为了在郢都混口饭吃,能不能入教坊司不重要,得不得舞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平平安安的。”

    他说罢,目光又扫向地面,疑惑道:“说来也奇怪,你这舞之前可练了不下百遍,从未发生过如此险事啊。”

    “也许是练了太多遍,绳索出了问题。”花闲愁蹙眉,盯着那绳索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蒋沛好奇心大起,抢在邵云天之前捡起了绳索。那绳索由两部分组成,连接花闲愁腰部的是青龙丝,青龙丝约摸三丈余,另一端是两丈余的粗麻绳,而青龙丝的末端与麻绳编在了一起,看起来异常牢固。

    这断裂之处,不是青龙丝与麻绳的连接处,而是麻绳的部分。

    那断面左侧十分平整,右侧却参差不齐。

    蒋沛的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他沉思片刻,往台后走了两步,仰头查看。

    果然,栓在房屋横梁顶部的麻绳虽然断掉了,但还在微微晃动。

    由于横梁垂下的红色幕布的遮掩,众人在台上并不能看到麻绳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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