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入夜,焰眉趁焰正清在外宴客,偷偷潜进他房中偷出了锁住焰红俏手脚的钥匙和一个腰牌。

    那钥匙本来她不知道从何找起,直到几日前她去给焰正清端茶,正巧遇见他在训斥婢女。是婢女笨手笨脚,洒扫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他柜子上的红木盒子。

    那盒子没有上锁,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她眼睛利,一眼便认出了那钥匙同焰红俏的那把锁同是玄铁所铸,且做工精细,一看便知是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为了防止焰正清起疑,她没有去收拾地上的东西,只是命那婢女去捡。只待今日得了无人的空隙,才将那钥匙偷了出来。

    水牢的牢头早已被雪念换成了“焰卓”的心腹,那些人见到“焰若水”自然毕恭毕敬,是以焰眉借着给几位牢头送吃食的由头,轻松走了进去。

    几位牢头中元节不得休息,还要看守犯人,心中多是郁闷。此时见自己主子的夫人如此“体恤下属”自是开怀,不禁多饮了数杯。

    酒过三巡,几人皆是微醺,早已忘了理会焰眉去向。

    焰眉偷了牢头腰上的钥匙,潜进了幽深的水牢。

    焰红俏见到她十分惊讶,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抬起,似是认出了焰眉,随后又耷拉了眼皮,“怎么又来了?”

    “你……能认出我?”

    “你的眼神,和她一个样,骗不了人。”

    上次焰眉见她用的是自己的脸,而这次,她的外貌是“焰若水”,没想到,焰红俏竟然一眼便能认出来。

    “事不宜迟,快跟我走!”焰眉没工夫惊讶,拿出钥匙打开了焰红俏身上的玄铁锁。

    “不行!我走了会连累父亲!”

    焰红俏知道狼族秘籍藏在何处,因此焰正清多年来一直找人试探那墙壁上的禁。术,屡屡失败,却又不敢轻易杀她。而焰阿公唯恐成为焰正清威胁女儿的筹码,只得一个人在山下隐居,从未回过族中。

    至于那墙壁上的壁画到底是谁所为,尚不得而知。

    以上虽是焰眉猜测,但却八九不离十。

    焰眉拉不动她,急中生智,只得哄骗她:“焰阿公已经被狼王保护起来了,他年事已高,活不久了。唯一的心愿便是能见你一面。你害得阿公半生孤苦,如今还要做个不孝女吗?”

    焰红俏听罢浑身一震,焰眉知道她动摇了,连忙拉着她往外走。

    几个牢头已经喝得七荤八素,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焰眉二人脚步更快,逼近水牢出口。

    出口出奇安静,隐约有火光跳跃,竟是比来时明亮了许多。

    焰眉有些不安,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在焰红俏耳边低语了几句,眸中一瞬间似有掠影浮光。

    她只能赌一赌,就算她失败,她也有法子令焰红俏全身而退。

    水牢出口,密密麻麻的人、不善的目光、无数熠熠闪烁的火把。是焰正清和他麾下的所有武卫。

    焰眉的头有些疼,却也不慌张,暗中紧了紧握着焰红俏的手,目光不觉望向西北方,那里是狐神庙的所在。

    人群前,焰正清神色阴沉,一副痛心疾首之态,“焰珍说的果然不错,你不是水儿!”

    焰眉索性化回自己模样,目光撩了一旁的焰珍一眼,从容作答:“眼力不错,我那做了鬼的姐姐没白疼你。只不过……晚了些……”她的眸光微微一闪,笑意荡开。

    那笑让焰珍有些发怵,不觉恼怒,她何时怕过她?“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小姐待你如亲姐妹,你却这般害她。”

    焰眉展颜一笑,步步逼近焰珍,“她若待我如姐妹,便不会逼迫焰寒监视于我。她若待我如姐妹,便不会用离间之计横刀夺爱。她若待我如姐妹,你如今便不敢这样同我说话!纵使焰卓该死,我那好姐姐也没有多干净!”

    焰珍被她的气势镇住,脸色一白,险些跌倒。

    焰正清见焰珍乱了阵脚,心中更怒,喝道:“就算水儿有错,也不过是儿女情爱之事,罪不至死。可你勾结狼族、私放逃犯,害死水儿。实在罪大恶极,其心可诛!”

    他语罢,却听一阵低低的诡笑。

    那笑声嘶哑,透着深恨和无尽的嘲讽。他神色一厉,盯着那笑声的主人——焰红俏。

    “你这疯女人,你笑什么?”

    “狗贼,论勾结狼族行叛逆之事,有何人能出你其右?”

    “你胡说什么?”焰正清脸色大变。

    “我们各取所需,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条件是放我们离开。”焰红俏忽然抬头,混沌的眼眸中隐隐有精光闪过,仿佛多年前那精灵古怪的少女。

    焰眉没说话,一双眼睛审视着焰正清,不敢错过他眼中的任何情绪。

    焰正清怔忪一瞬,突然哈哈大笑,“你在说什么?简直一派胡言。”

    焰红俏并不急躁,眸光微凉,“那东西,只有我知道在哪里。也只有我能找到。”

    忽然之间,远方火光冲天,一阵大乱。

    有武卫急报:狐神庙走水了。

    焰正清一愣,回头远眺。

    果然,西北方的天空一片熠熠红光,似是要将泼墨般的黑夜烧出个黎明。

    焰眉突然巧笑摇头,对一旁的焰红俏道:“红姨,看来你那话,焰卓是信了。”

    “那小子太贪,我说过只有我能拿到,他却不信,偏要自寻死路……”

    焰正清将二人的交谈皆听入耳,不禁有些动容。“焰红俏,你到底对焰卓说了什么?”

    “自然是刚刚我对你说的那番话。那东西在狐神庙,却只有我能拿到,若是外人强行获取,则必遭狐火焚身而亡。”

    “你用了狐族巫咒术?”焰正清脸色更黑。

    焰眉暗暗捏了下焰红俏的手,暗示她不要多说,自己却道:“狐火可焚这世间万物,若你再不快些,怕是永远都拿不到那东西了!”

    焰正清将信将疑地盯着焰眉和焰红俏,最终还是挥了挥手,令人押解着她二人,一同往狐神庙疾行而去。

    狐神庙前堆着两丈来高的枯柴,柴堆熊熊燃烧,浓烟滚滚,远远望去,竟也辨不清到底是哪里着了火。

    焰正清脸色铁青的盯着根本没有一丝火星的狐神庙,狠声道:“是老夫心急了,竟然着了你们的道儿!事到如今,你们若是还不交出那东西,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族长好大的口气,老夫到是想知道,你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老头子活了这许多年,还不知道这狐神庙能藏着什么秘密?”

    狐神庙左侧的门徐徐打开,一位白须白发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虽年老,眸子却暗藏精光。

    焰眉唇角微微扬起,对他点头。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狐族司刑的三长老。他的身后,一涌而出的是丹阳院的众多弟子、狐族百姓,其中包括焰寒和那憨厚师兄。

    三长老面目阴沉,冷冷盯着焰正清,他从怀中拿出一张认罪书,扔给了焰正清,“你所犯之罪罄竹难书,老夫随意摘了几条就写了这整整一张纸。你且看看,若无异议,便认罪画押,老夫和狐众还可从轻发落。”

    焰正清捡起认罪书淡淡一扫,随即将之烧为灰烬,“想不到三长老如此费尽心机,不惜联合叛徒陷害于我,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长老双眼通红,一下将手中的拐杖朝焰正清扔了过去,“不论是你勾结狼族之罪,还是你害我麟儿之仇,今日我便找你一同清算!”

    “哈哈,冠冕堂皇,我看你是觊觎这族长之位吧?”焰正清一掌将手杖击碎,鹰目中崩出丝丝冷冽之光,哂笑道:“我何时害了焰麟,老三,说话要有真凭实据!”

    作者有话要说:

    焰眉:我怎么做这么奇怪的梦?

    雪念: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你白天都在想什么?

    焰眉:……

    第17章 重聚

    “真凭实据?哼!”

    三长老甩手将一封信笺拿出,道:“这是你那好徒儿焰卓亲自给我的,上面有你命他杀害我儿的密令和印鉴!”

    “哈哈,这等栽赃陷害之辞你也相信?真是老糊涂了!”焰正清扫视周围与他敌对的目光,心如明镜,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事到如今,怕这复仇是假,找个借口夺他族长头衔才是真!

    焰眉望了望将要破晓的天幕,心想:也许过会儿他便能来了。

    只要再等等,等她除掉了这老匹夫,她便可随他而去。

    几日前,她确实去找了三长老,也将多年前的事说给他听,但是他言手中没有证据,并未理会。

    今日这狐神庙前的围困,也只是她收买了几个狐族做的假象,意在将焰正清骗入狐神庙一举击杀,只不过,她没想到,她企图焚烧的狐神庙变作了柴堆,而一心求仙的三长老竟然同意出面揭露焰正清。

    这到底是为何呢?

    焰眉蹙着眉头,不经意将视线扫向焰寒。不知为何,焰寒正巧也在瞧她,四目相接,焰寒像是被火烫到移开了目光。焰眉盯着她,目光触及到她胸前那枚熟悉的骨哨,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若是这样,一切便能解释得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