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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快,就有身孕了?

    那一瞬间,霍长君的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就好像全世界都坍塌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听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好冷,好冷,这盛京的秋天竟是如此寒冷。

    第8章 我不服软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不知“皇后被陛下不留颜面地当众训斥”和“苏常在入宫两个月便有孕了”哪一个消息更让人震惊。

    反正,宫里宫外,朝堂乡野,近来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十分充足了。

    “我就说嘛,陛下怎么可能一辈子守着一个人。瞧,这新人才入宫几天,皇后娘娘就失宠了。”

    “可是……娘娘十年无所出,兴许陛下只是为了绵延子嗣,心中还是有娘娘的呢?”

    宫墙脚下打扫卫生的小宫女们正在悄悄闲聊。

    丽嫔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恰是听见了她们说话,身边的大宫女上前一步,“娘娘,要不要?”

    丽嫔心中有一瞬间的悲怆,未入宫前人人都说皇后娘娘是如何得宠,父亲又位高权重,除却孩子,国朝女子想要的生活她都有了,可如今她才入宫两个月不到,这位独宠十年的女子便被当众训斥,还禁了足。

    她摇了摇头,低声道:“走吧。”

    “那娘娘被陛下当众训斥怎么说?还从未见过哪一任皇后被这般斥责,怕不是离被废不远了……”小宫女对方才发生的毫无察觉,继续道。

    “许是……许是……陛下气急吧……听说那日发生了好大的事,连太后都惊动了……”

    “哎,不管怎么说,这宫里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我还是等着二十五岁被放出宫去好了。”

    “那我也出宫,和你一起。”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

    入了初冬天气一下子凉了下来,丽嫔穿着一身洁白的银狐大氅走在通往长春宫的路上,霍长君已经被太后下令禁足半月了。

    丽嫔来的时候,霍长君正在屋里下棋,一个人两色棋,一身单衣丝毫不惧冷,盘腿坐在小床上,竟是半点落魄的姿态都没有。

    霍长君抬头望见她也是很惊讶,毕竟现在宫里门庭若市的是苏怜月的延禧宫。

    丽嫔福身行了个礼,“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你怎么来了?”霍长君叫人给她搬了张椅子坐下。

    丽嫔微微一笑,道:“今日是腊月初一,嫔妾理应来向娘娘请安。”

    霍长君也笑了,“我不是都取消了请安吗?”

    “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嫔妾不敢不敬。”

    霍长君哂笑一瞬,“那便随你吧。”

    丽嫔能来看她,她还是欢迎的,毕竟这宫里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娘娘一人下棋可觉无趣?不如臣妾陪您吧,对棋艺,臣妾虽算不上什么精通,但也略懂一二。”

    “好啊。”

    得了准许,丽嫔接过霍长君手边的黑子,然后与她对弈,你一子我一子,竟也下了半个多时辰。

    丽嫔看着棋盘上各种突围之势,笑道:“娘娘的棋风好生勇猛。”

    霍长君落下一子,破局,道:“你也不遑多让。”许是这棋风与人的性格也有关系,丽嫔的棋风像极了她本人,极其守规矩,可又滴水不漏叫人丝毫找不到错处。

    丽嫔笑了,许是氛围太过轻松舒适,她脱口而出,“倒是有几分陛下的风范。”

    霍长君下棋的手一顿,丽嫔立马回神,道:“娘娘恕罪。”

    她摇头,然后落子,道:“我的棋本就是他教的,你觉得像也不奇怪。”

    丽嫔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霍长君的脸色,见她真的没生气,才道:“其实陛下还是很看重娘娘的,便是与嫔妾下棋也会睹物思人提及娘娘,娘娘何不向陛下服个软,解了这禁足?”

    霍长君嗤笑了一声,“你认识他的时间还太短了。他下棋提及我能有什么好话?肯定又是说我蠢骂我笨,怎么教也教不会,睹物思人,我看是见棋骂我吧。”

    丽嫔:“……”

    谢行之的原话是“还是和你下棋舒服,不像皇后那个蠢货,这么简单的谋局都看不出来,还非要我点醒才知道自己又中计了,棋品也差,还喜欢悔棋。哼!”

    可是,他下着下着,没走几步,又烦闷地将棋子一扔,然后道:“无趣,不下了。”

    霍长君见她不说话,吃了她三颗黑子,然后了然道:“我说中了?”

    “娘娘,其实陛下还是、”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长君打断了,“你不用劝了,他会说什么话我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禁足就禁足吧,反正也才三个月,不是什么大事。”

    正好,三个月不见谢行之,出来之后,她又是一条好汉。

    她放下棋子,望着丽嫔的眼睛,道:“我知道你为何来这儿,前几日廖贵人也来过。你们来,我很感激。可是,若你们是想借我的手除去苏常在,我劝你们还是歇了这个心思吧。”

    她端起旁边的白瓷茶杯,浅酌一口,道:“她腹中的孩子是国朝第一个子嗣,陛下与太后对她的重视程度你也瞧见了,不是我能左右的。更何况,日后那孩子会养在我名下也未可知。”

    虽然以谢行之对苏怜月的喜爱程度这事儿十之八九不太可能,但是他若想苏怜月的孩子继承大统,是嫡子出身,那么也未必不行。除非他废了自己,让苏怜月当皇后,不然难说。

    “娘娘就一定觉得这孩子会养在你的名下吗?前几日,内务府已经在为苏常在挑选封号,听闻是要为来年的封妃大典做准备,想来陛下是要等孩子降生之后晋升苏常在的位分,短短一年,连升三级,娘娘就当真不怕吗?”

    闻言,霍长君浅笑了一瞬,似笑非笑道:“丽嫔,你向来是最守规矩的。可你今日太着急了,你见廖贵人劝不动我,便想着自己亲自前来,可你知不知道,陛下最讨厌别人揣摩他的心思了。”

    话语中暗有深意,可丽嫔却没体悟出来。

    她急道:“娘娘,你膝下无子,若是她、”

    “连雀,送客。”霍长君打断她。

    “是。”

    丽嫔见着强势站在旁边的宫女,脸色有些难看,不得不福身离开。

    霍长君挑眉,“啧,到底是小姑娘。”

    连雀将人送走之后,回到房间帮着霍长君收拾棋子,她轻声问:“娘娘,您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吗?”

    霍长君捡拾着棋子,“着急啊,可是有用吗?我现在被禁了足,便是想着急也急不来。更何况,只要我父亲还手握兵权一日,谢行之就不敢动我。至于苏怜月……”

    霍长君没继续说下去,手中捏着一颗棋子,指尖泛白,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有把握,毕竟以谢行之对苏怜月的喜爱,说不定真的会为了她废了自己,那时便真的要出大事了。

    她想起今日方才丽嫔说的,今日便是腊月了,又道:“入冬了,给太后送些黄沙酿去吧,烧一烧,喝了暖胃,她冬日里最喜欢浅酌一杯。”

    那是霍长君从天幕城带来的特色烧酒,味辛辣凶猛,喝一口里面都带着黄沙的味道,充满了故土的气息,平日里她都舍不得喝。

    旁边的连莺扁扁嘴,嘀咕道:“可是太后还禁您足呢。”

    连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懂就闭嘴。”

    两个人推推搡搡地出去了。

    霍长君瞧着弯了弯嘴角,她知道太后罚她是为了她好,不然越闹越大她日后在宫中更是没有威信了,当然也是为了全谢行之的面子,他到底是帝王。

    霍长君往床榻上一倒,枕着手臂看着床帘,不知为何,被禁足的这半个月她心境倒是好转了许多,胸口的那口浊气似乎也散去不少。

    就连脑子都清醒了,知道丽嫔与廖贵人来看她都是各怀鬼胎。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看透了吧,因为知道了谢行之从来不喜欢她也不信任她,因为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他是如何喜欢苏怜月的。因为第一次亲眼瞧见他们二人手牵手地站在她眼前。因为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与登对。

    真是天作之合啊,一个挺拔俊朗,一个小鸟依人,腹中还有一个她求而不得的孩子。

    好一个一家三口,和谐美满的一家啊。

    她的这十年,本就是镜花水月,噩梦一场,如今不过是梦碎罢了。

    她翻个身,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寂静得出奇,她的心快跳不动了。

    *

    而刚回宫不久的丽嫔还没等坐下便迎来了圣旨。

    “丽嫔私自探望被禁足之人,不遵宫规,目无法纪。着禁足一月,罚俸半年。”

    李海英朗声道,仿佛在念着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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