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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声嘀咕,“半大人长得确实不错。要是我,我也愿意扶她。”
“长得再美又如何?听说这个半大人脾气差得很。一言不合就敢给凤大人撂脸子。也不知凤大人看上她什么了,居然这么宠她。”
“联姻而已。谁信谁傻。半大人也是天子近臣,娶了她就等于将内阁之权牢牢握在手心。”
“啥联姻啊?你是没看到半大人在朝上将凤大人骂得狗血淋头。人家那是公私分明。”
……
每次这两人一出现,就会成为食客们的焦点。
他们表面看不上凤至妻管严,心里羡慕凤至能娶这么个有本事的媳妇。
他们父母让他们娶温婉贤良的女子为妻,可以为他们生儿育女,打理家务。
但是当别人都在夸自已媳妇多么能干,而自已媳妇就只会做饭带孩子,心里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不知不觉,男强女弱的思想渐渐被抛弃,婚姻关系里男女平等一步步植入年轻人的心里。
现在婚姻不再是父母包办,儿女要是不同意,父母也不能私自决定。
儿子更喜欢有本事的媳妇,他们自然也要考虑儿子的喜好。更何况家里有个出息的儿媳,他们脸上也有荣光。
女官渐渐有了市场,有女儿的人家也不再拦着女儿报考女官,女官也越来越多。
第64章 循环
凤德三十一年, 女帝五十大寿。
这是个喜庆的日子,宫内这些日子都忙坏了。
陆霄正在拿脂粉给林知惜上妆。哪怕已经六十,她的容貌依旧跟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每天早起, 他都要为她上妆,技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今儿也不例外,陆霄化完, 放下化美, 将镜子推近一些,“姐姐,你看怎么样?”
镜中女人沟壑横生,还有老年斑点,确实是五十岁的模样。
林知惜看了眼他, 他还未上妆, 依旧细皮嫩肉,光彩照人。
林知惜放下镜子, “今年五十岁了, 也该辞旧迎新了。”
陆霄愣了一下, 眼睛发亮,“姐姐?”
林知惜接过刷子为他上妆,“写信给小茹吧,让她回来。”
陆霄点头应好。
保和殿外,文武大臣坐在位子上闲谈, 宫女正井井有条端上茶果点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一声“陛下到”,大家齐家跪满一地。
穿着明黄便服的帝王被宫人搀扶而来,落坐后, 命大家起身。
歌舞响起,大家欣赏表演。
待一曲过后,文武大臣献上各自的寿礼。
首先献礼的是三位内阁辅臣,分别是凤至、半夏和王朝云。
凤德二十六年,沈为民病重,缠绵病榻一年有余,最终撒手人寰。林知惜给他和周术一样的待遇。
而后,她就将王朝云提入内阁交辅。这些年三人一直担任辅臣,尽心竭力办事。
林知惜对三人准备的寿礼非常满意,笑着受纳了。只是她今日的说话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待寿宴结束后,她强打起精神,与文武大臣说最后几句话,就由宫人搀扶离去。
文武大臣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三十一年过去,有些死士岁数到了,已经离林知惜而去。
现在武将中有一半是林知惜的死士,有一半却是新进武将。
而文臣一茬接一茬地换,有三分之一是她的死士,另外三分之二是本土人士,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陛下身体有恙,虽然她极力遮掩,但她的疲态唬不了人,宴会后,志同道合的大臣三三两两约在家中聚会。
有些大臣小心谨慎,这些年被陛下雷厉风行的作法给吓得不轻,担心这次陛下病重又在使诈,“咱们再等等。兴许陛下是在试探咱们心意呢。”
说这话的人正是刘方,他年纪轻,其他老臣都一一离去,只有他还健在人世。
他约几个弟子在家中商议。
他的大弟子也觉得这话有理,“陛下若真病重,一定会招公主回京。这些年公主一直在边城当兵,听说已经升到营将。”
二弟子当即反驳,“也不知道咱们这位陛下是怎么想的。唯一的公主不教她治国理事,却发配到边城吃苦受罪。会打仗又不等于会治国。陛下如此英明神武的一个人为何会犯这等错误。”
刘方捋了捋胡子,“咱们这位陛下向来走一步看三步。她让公主去边城吃苦,也是为了跟他们打成一片,将来登上皇位也有人拥护,不致出现岔子。至于政务,她迟早会懂的。”
其他弟子虽然不太认同这话,但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除了刘方这边,还有一些新进大臣也在家中聚会。
这类臣子都是积极进取型,他们觉得陛下病重,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若是他们能借这个机会讨好新帝,将来必定能得新帝重用。这类臣子以旬嶙为首。
还有一类臣子就是野心勃勃,陛下对官宦子弟非常严格。寻常百姓当官,每年只需要参加两回考试。
而官宦子弟却要参加四回,并且为了避嫌,他们不能在亲属所在衙门共事。
这就都能刷下一大帮二世祖。
这些二世祖都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心肝宝贝,哪怕别人嫌弃,在当爹娘眼里,他们都是最好的。
陛下不肯给儿子一个机会,他们早有心生怨恨。
以前陛下英明神武,谁也不敢糊弄她,可现在陛下病重,新帝诸事不懂,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替儿子运作,将他们安插进去。
**
进入十一月,陛下身体越发病重,连早朝都不能上了,公主接到陛下密报,一路疾驰赶回京城。
刚到京城,旬嶙就带着一帮臣子久候她的到来。
公主下了马,亲自扶他起来,问了些陛下情况。
旬嶙忧心忡忡,“陛下最近一直卧床不起,陛下似乎对太医不怎么信任,始终不肯让太医诊治。公主回京,可要好好劝劝陛下。”
公主点头,“自当如此。”
旬嶙又恰到好处表达忠诚,“陛下不能理事,政务堆积如山,公主若是能替陛下分忧,也是尽尽孝心。”
公主打着哈哈,“旬侍郎说笑了,内阁三位辅臣是陛下左膀右臂,他们一定会尽心处理政务。孤放心地很。”
说着,她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她的身后跟着上千位镖骑正急速离去。
旬嶙属下小声问,“主子,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旬嶙看着公主的背影,眼眸浅淡,“公主似乎不恋权。”
属下暗暗猜测,“陛下只有她一个继承人,她这是有恃无恐,也可能她不想临了再出岔子吧?”
旬嶙笑了,“不急。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三位辅臣是陛下的好臣子,公主年幼,最不喜臣子指手画脚,她迟早会厌烦那三人。咱们有的是机会。”
属下眼睛一亮,“还是主子想得周到。”
腊月二十,林知惜于乾清宫驾崩,享年五十岁,膝下唯一之女庆元公主(二十四岁)继位,改元凤归。
大朝会第一次,新帝就让朝臣为先帝拟定谥号和庙号。
林知惜并没有追封自已的祖先,所以她的庙号无非就是始祖和□□。
新帝选了□□,至于谥号,朝臣根据她的功绩选了两个:文和康。
这两个谥号都是美称,“文”表示具有“经纬天地”的才能或“道德博厚”。“康”表示“安乐抚民”。
看似是赞美,但跟她的功绩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林知惜也猜到自已死亡,有些臣子会蠢蠢欲动,但是她没想到这才上朝第一天,就有人安耐不住了。
林知惜问三位内阁,“你们的意见呢?”
王朝云出列,“臣以为用高比较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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