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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初，前往陕西的死士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凤至等人。

    王朝云是个不拘小节的爽朗姑娘，偏偏嫁进规矩最严的夫家，日夜折磨她的精神，她没疯掉都是她意志坚定。

    林知惜看着她，突然问，“你父亲呢？”

    林知惜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几位死士，看向寒云，“你怎么把他们带回来了？”

    王朝云没想到自己受了这么多年罪，霉运缠身，一夕之间，竟遇到这么好的事，她竟然给皇帝当管家。这要是换到以前，她岂不成了内务总管？抢了彭德海的活？

    王朝云确实会些拳脚功夫，但她的武力值顶多一月，她的死士武力值最低都有三月。

    王朝云点头如捣蒜，那确实，她身体确实不错。兴许她从小习武的缘故，哪怕婆母磋磨再狠，她都没生过病。

    王朝云咬咬牙，“我能学啊。我识字，会些武功，还会刺绣，做衣服，鞋子，总能用得着吧？再不济做个粗使丫头也成。”

    许是有人倾诉，王朝云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说起来，凤至也是从寒云口中得知跟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灵妃。

    “皇上，属下中了灵妃的美人计是咎由自取，不敢奢求您原谅，请您给属下一个报仇的机会。属下想发兵攻打陕西杀了那个女人。”

    另外几个死士确实被灵妃催过眠，没有灵妃再下暗示，很快就恢复清明，只有凤至到了月中就发疯，“一开始他只是情绪激动，后来开始咬人，再到后来竟然会自残。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得将他带回来。主子，凤至，这是怎么了？”

    王朝云掏出帕子抹了抹脸上的泪，“你们打进来的时候，他们带着全部家当往京城跑了。只留下我一人。现在我没家了。”明明说着最悲惨的话，但她却是笑着，“但我觉得高兴。我终于脱离苦海了。若是没有你们打进来，我被他们磋磨死都没人知道。”

    林知惜笑了，“跟在我身边？你能做什么呢？”

    林知惜静静守在边上，没有安慰她，等到她哭累了，才问她，“那你现在怎么出门了？”

    林知惜摇头，“没事。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规矩行事就行。而且我现在南征北战，没有固定住所，你身体好，跟在我身边正适合。”

    林知惜叹了口气，从前那个侠肝义胆的王朝云竟被现实磨到这般境地，连粗使丫头也愿做，她握住她的手，“粗使丫头倒不必。你确实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刚嫁到金陵时，她以为自己有了家，有了依靠。

    林知惜仔细问过凤至发病时的病症，再问了凤至几个问题，智力没什么问题。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百年世家规矩如此森严，她每天都要到晨昏定醒，伺候婆婆洗漱，甚至跟自己的丈夫说话也有诸多规矩。

    王朝云眼睛立刻亮了，有些急切，“什么事？”

    激动过后，王朝云又恢复清醒，“我能行吗？我以前没管过家。”

    前朝《通志》一书就专门记载过这种蛊虫，将一堆蛊虫关在一个瓮中互相吞噬，毒多的吃毒少的，强大的吃弱小的，最后只剩下一个。蛊毒无药可解，要么中蛊毒而死，要么杀了下蛊之人。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我需要一个管家，你来帮我吧。”林知惜想培养一个忠于她的人，死士忠于她是受制于系统，并不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折服，她需要自己培养人手。

    “他这是中了蛊。”

    她不能有任何不雅举动，稍微出格，就被婆婆撵到小佛堂处罚。

    她不是没反抗过，但夫家奴仆众多，而她只带了几个奴仆，根本打不过夫家的下人。她被罚到祠堂念了大半年佛经，出来后，她带来的奴仆被婆母全部卖了。

    林知惜握住她的手，用手心的温暖给她安慰，“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就比如端茶这件事，她必须蹲下！身，把托盘高举到眉毛处，恭敬侍奉给夫君才算合格。

    不仅仅王朝云夫家，其他江南豪强也都趁着动乱时，抛家舍业，带着细软跑了。只留给林知惜一个空壳子。不过也在林知惜预料之中。

    王朝云咧嘴笑了，这笑却比哭还难看，“我写信给他，他却劝我忍耐，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再也不是王家人了。”

    凤至发疯时，寒云亲眼瞧过，平时瞧着精明睿智的一个人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像只死狗蜷缩在地上，青筋一道道鼓起，特别吓人。

    这话倒把王朝云难住了，她的嫁妆早被那群人逃跑时一块带走了，她唯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铺子和宅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思忖片刻就有了决断，“我打算将铺子和宅子卖掉。可我一个弱女子拿那么多钱财始终不安全。我能跟在你身边吗？我可以分一半钱财给你。你的军队应该很缺钱吧？”

    寒云将事情始末说了。他们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凤至几人引到山里，然后将他们敲晕带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提起蛊虫，他们其实并不陌生。

    无论出嫁前，还是出嫁后，她都被人管着，压得死死的。

    几个死士面面相觑，就连凤至都阴沉着一张脸，“我要杀了她！是灵妃！是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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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以为我继母就是这世上最面甜心苦之人，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我这几年过得好苦啊。”

    她需要人才，但不需要一个烧火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