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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凌弃低头看着她的脸,冷声道:“乖乖给我降降火,你知道该怎么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铁凌弃今日初见云昭,三言两语之间交锋数次,竟然全部落在下风,心中又是惊怕,又是愤怒,一身怒火地走回房中。婢女要上前为他更衣,却被铁凌弃一脚踹开,“滚,没用的东西!”
云昭道:“启禀陛下,云昭此行,是奉命去劝降浔阳的。”
“咦?”云昭道:“浔阳出了疫症?我怎不知?”
“求你,让我服侍你……”
云昭便又道:“如今幸不辱命,已经拿到了浔阳郡守的降书了。”
清弦闭着眼睛,屈辱的泪水从眼中滚了下来,铁凌弃一把抓住她的下巴,“怎么,堂堂公主,觉得服侍我委屈了你?若是不喜欢就给我滚,少给我哭哭啼啼的!”
“不要什么?”铁凌弃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看向自己,“你是不是还念着你的老情人,你想去对云昭投怀送抱对不对?我听闻你还从赵奕那里拿过好东西来对付他,这么饥不可耐,怎么不拿出点本事好好服侍我?”
所以云昭这是在诈他,自己知道,便是漏了陷。云昭又冷笑道:“不瞒铁大人,云昭此次去浔阳,在浔阳城外遭遇伏击,险些丧命。这几日来,我一直在调查这些杀手的底细,究竟是谁派来的,消息竟如此灵通,连我在浔阳这等秘事都知道?如今想不到大人你的消息也是这般灵通,既知浔阳得了疫症,必也知我在浔阳,敢问大人一句,大人的消息,从何处得来?莫非大人你,特意打探过在下的行踪?”
可他也深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若惹了云昭怀疑,发兵踏平徐州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本打算先安抚于他,让他相信自己乃奉诏入宫,一心辅佐帝脉,别无他想,然后再暗中徐徐图之。可听云昭的话,竟早就洞穿他的心思了?
云昭忽又道:“云昭此次奉命出京,本是要为先帝办一件事,如今幸不辱命,先帝却……”他面露伤感之色,道:“唯有向陛下复命了。”
清弦满眼恐惧,她努力用双手撑着身子,甚至不敢反抗,她知道自己越反抗就会越激起铁凌弃的暴虐之心。
陛下如今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能复什么?可是铁凌弃却十分好奇,幸不辱命?难道……
清弦心中升起强烈的恨意,铁凌弃突然走到她面前,眼中露出凶光,清弦知道他想做什么,惊慌地道:“不要,不要……”
这些杀手当然是铁凌弃派去的,听到云昭这样说,顿时汗毛倒竖,他调查什么?云昭摆明了是让自己给一个交代……铁凌弃的冷汗不觉又出了一层,云昭凝视着他,露出一丝森冷的笑容,“那我就等大人的好消息了,若是大人查不到……那想必此人狡猾,在下唯有亲派火烈军,去宣州会一会他。”
“是个屁!都是你这贱人,叫我一时鬼迷心窍,得罪了云昭,当初竟还跑去浔阳行刺他,如今我们那点伎俩,他已经全知道了,他是不准备放过我了,我该怎么办,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清弦道:“你何必这样怕他?如今皇帝在你手里,你一道圣旨他就要乖乖听话,他初任飞将军,岂敢抗旨不遵,冒天下之大不韪?”
云昭却不再逼问他,话锋一转,又道:“大人当时还在宣州,这消息想必也是从宣州得来了的,宣州地远,云某人生地不熟,所以就请铁大人费心帮我调查一下,这要暗杀我的人,究竟是谁,云某必要他给我一个交代。”
“真是下贱!”铁凌弃冷哼一声,按住清弦的头,直到发出一声舒服的□□。
他一面说着,一面观察铁凌弃的表情,果见他没有异色,想必是一早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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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言下之意,铁凌弃若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就要名正言顺发兵宣州,如今宣州三万兵马是铁凌弃唯一的后盾,如果他们再被云昭所破……铁凌弃已经不敢想下去,他忙道:“将军放心,三日之内,铁某定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第110章
铁凌弃忍不住问道:“不知所办究竟何事?此事既为先帝密诏,旁人只怕不知,还请将军受累,与陛下说明。”
清弦浑身一抖,她当然明白自己真的滚了会受到何等惨烈的对待,她只好忍着泪,颤声道:“没有……不是的……”
铁凌弃一呆,这云昭如何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他转瞬又想明白了,浔阳得了疫症之后,魏帝第一时间撤兵于雍城外,封锁消息,准备弃浔阳于不顾,莫说他一个远在宣州的节度使,恐怕就连胤帝也不知道。
“那多谢大人了。”
“然后呢?”铁凌弃在屋中来回踱步,发出焦虑的蠹蠹声响,“他会把一道圣旨放在眼里?就算他一时不反,也可以阳奉阴违,再暗中要了我的命!”
婢女吓得脸色惨白,哭着退了下去,铁凌弃还是觉得愤懑难平,他猛地一抬手,将桌上的杯盏都推到了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铁凌弃素来暴虐,下人们都跪在门外,不敢上前,只见他猛地走到内室之中,一把抓住一个女子的头发,将她拖了出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不仅如此,还一并切断了他的退路,如今徐州大军被截断,自己有如被割裂于京城,冷汗不禁涔涔落下来,却只能硬着头皮笑道:“那多……多谢将军了。”
清弦狠狠咬着牙,她越来越后悔把性命堵在这样一个暴虐又胆小的人身上,他为什么这么怕云昭?她的父皇都怕他,因为不敢得罪他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楚玉桁觉得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痛过。他断了两根肋骨,被踩折了一条腿,后背被刺了一刀,伤及内脏,疼得四肢百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想不到却又活过来了。
铁凌弃满头冷汗,道:“这……”
女子被抓得一个踉跄,大哭道:“我又怎么得罪了你?”
铁凌弃松开手,清弦颤抖着爬到他脚下,仰起脸,贴上了他的大腿。
“那就求我!给我笑!”
那女子正是清弦,她大哭道:“难道不是?”
铁凌弃道:“都是你这贱人怂恿我,说只要你想办法杀了你的好父皇,再弄一道旨意召我回京,我就可以假传先帝遗旨,奉命监国,独掌大权,云昭也会拿我没办法。可是你说的?”
铁凌弃大奇,道:“浔阳不是发了疫症么?如今瘟疫蔓延,城中伤患无数,兵马尽散,郡守手中已无兵权,得他降书,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