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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衫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她又不知道这不安是从哪里来的,她捂住心口,皱了皱眉,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说得情真意切,云昭却丝毫不为所动,清弦猛地上前,跪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小腹上,“我不管了,云昭,我就是要你,纵然你恨我憎我,咱们两个一起万劫不复,我也还是要你……”
吃过午饭,岳青衫又到院子里赏了一会儿雪,心想等云昭回来,自己再烤些肉给他送去,他整日奔波劳累,恐怕一顿好饭也没吃上呢。
岳青衫心中忽地一阵乱跳,抬起头来,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楚楚举着灯烛过来,“少夫人,刚过了酉时,瞧着似要下雪了。”
清弦公主叹息一声,道:“云将军心里只念着陛下,竟是一会儿也不想见着我么?”
清弦叹道:“云将军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竟连殿下你不喊一声了?”
清弦轻笑一声,“云将军真是大胆,胆敢催陛下?”
说着,将茶水点心放在桌上摆好,云昭点头道谢,“有劳姑娘了。”
楚楚惊讶道:“少夫人,要下雪了,您这会儿还要出门么?”
云昭道:“洛公公有何吩咐?”
“楚楚,帮我把外衣拿来。”
洛公公笑道:“吩咐不敢当,是皇上吩咐老奴来转告云将军一声,适才邝相国忽然来找皇上,临时有要事商讨,所以请云将军在靖安殿稍待片刻。”
云昭一把将她推开,他力气颇大,将清弦推得一个踉跄,清弦转过身,状似癫狂,“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打从我十二岁瞧见你,我眼里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就连夜里梦里,我想的也都是你。你被俘魏国这些年,我日日垂泪,痛不欲生,我以为你死了,几次想跟你同去,我就是想着说不定哪一日你还能回来,这念头才支撑着我活下去……”
云昭眼见这靖安殿里空旷无人,只有他与清弦两个,实在是大为不妙。他微一沉吟,道:“也好,那就请公主移步,到外边说吧,正好我去问问洛公公,陛下与相国何时才能谈完。”
云昭一惊,道:“你怎么在这里?陛下呢?”
想到这里,她便又坦然起来,人这一生,不是什么都要权衡利弊,分一个是非对错,有时候只要遵循本心就是了。
云昭也不理她,伸手去推门,不料一下竟没推动,再一用力,发现那门竟然被人锁上了。
“嗯。”
云昭大惊,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清弦瞧着他的样子,又痴痴笑了起来,她一只手搭在云昭的胸口,柔声道:“云将军,你喜不喜欢我?”
小宫女对上他得目光,不觉脸上一红,有些慌乱地退了下去。
楚楚道:“嗯,云大哥还在宫里。”
云昭刚进了宫,正要往长乐宫而去,远远地只见洛公公迎了上来,笑道:“云将军留步。”
清弦也不恼火,痴痴地打量着他,她缓步走到云昭身前,柔声道:“可我却偏偏很喜欢你没规矩的样子呢。”
云昭便喝了两杯茶,又吃了一些点心。眼看着快到傍晚,竟还不见皇上来叫他,未免有点焦急,正此时,忽听门外脚步声动,有人走了进来,云昭以为是来传唤他的公公,忙起身相迎,不料刚推开门,只见裙裾一闪,环佩影香,来的竟是个女子。
清弦冷笑道:“云将军,你不必同我这么冷冰冰的,我知道你今日来宫里是做什么,可是如今陛下有事,咱们趁这功夫,闲话两句又有何妨呢?”
靖安殿本是供皇上与朝臣议事之用,此时并没有什么人。云昭在里边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有些百无聊赖。不一会儿,又见一个小宫女进来,手里捧着茶水点心,见了云昭,施礼道:“公公吩咐奴婢来给将军送些茶水,将军请慢用。”
她吐气如兰,吹到云昭的脸颊上,云昭突然感觉一阵燥热,身体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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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无奈,只能压着情绪道:“公主殿下,今日是陛下召我前来,有军机要事商讨,恕臣没陪殿下闲话了。”
云昭今日晌午突然接到宫中传讯,说是皇上召见他,有事商讨。云昭也没有多想,当下换了朝服,入宫面圣去了。
洛公公微一躬身,“云将军这边请。”
那下人转身退下,岳青衫也没当什么,吃过了晚饭,便回到屋中躺着。恍惚间,迷迷糊糊地似要睡着,忽听得外头风声大作,咣当一声,吹散了窗棂。岳青衫猛然惊醒,只见窗外天色晦暗,阴翳翳地,似有一场风雪。
清弦公主施施然走了进来,含笑望着云昭,“云将军,别来无恙?”
岳青衫皱眉道:“云昭还没回来么?”
岳青衫道:“知道了。”
云昭面色一沉,冷声道:“你干的?”
云昭便随他到了靖安殿中,洛公公道:“请云将军在此稍待,老奴还有事,先告退了。”
云昭拱手,“公公请。”
云昭看她神色,心知一定是清弦搞的鬼,厉声道:“快将门打开!”
楚楚心觉奇怪,但见她神色郑重,也不敢多问,忙为她取来了外衫,并一件狐毛大氅。岳青衫穿上衣服,未说一言,推门而去。
忽然只见府里的一个下人进来道:“少夫人,云将军吩咐小人来给您带句话,将军今晚在宫中用膳,不回府了。”
云昭点头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