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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肃王勾起嘴角含笑望着他，那眼神却如腊月飞霜，冷得厉害。他轻笑道：“很好，本王还以为彦宸你是无情的。既然如此，那今日文王就卖楚大人一个面子，饶了你这贱人一命，还不快来谢过楚大人？”

    “不必当真么？”肃王瞥了绿水一眼，冷笑道：“啧啧，真是可怜，看来楚大人，并不是很喜欢你么！本王本有心宠幸你，才把你召进府来，可是你服侍的本王很不满意，本想着若是楚大人喜欢，便把你赏了他，可如今看来，楚大人似乎也不想要你，看来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了……”

    那么现在，楚玉桁的处境一定十分不好。

    肃王怒极反笑，他撒开了手，道：“真是可惜，既然楚大人也不想要你，看来你就在世上也么什么用了。”他说完，袍袖一抖，手中多了一把森寒的匕首，明晃晃的，幽冷骇人，他将匕首扔在绿水面前，“自戕吧，文王留你一个全尸。”

    岳青衫顿时明白，原来这个女子便是绿水。想必是绿水透露了什么要紧的信息给怀静夫人，所以才累得夫人丧命，而肃王又怀疑绿水还有有其他同伙，便设了一计，想把这个人给引出来。

    肃王突然一把捏住绿水的下巴，狠狠地将她推到地上，“贱人，你跟本王说说，你认不认识楚大人？”

    岳青衫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辈子，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她到底是应该很他还是感激他？

    肃王冷笑道：“去啊，去求求楚大人，如果楚大人肯要你，本王就饶了你的贱命！”

    第41章

    岳青衫的心情沉了沉，楚玉桁是为了救她

    肃王轻笑道：“走吧。”

    岳青衫深深吸了口气，这辈子，她最不想的，就是欠他的情。

    而楚玉桁走到门畔，忽然转身，意味深长地向着岳青衫躲藏的书架看了一眼。

    楚玉桁神色平静，道：“王爷，如今怀静夫人刚刚仙逝，又是在她的府宅里，实在不宜再造杀戮，何况她不过是个下贱的欢场女子，微不足道，王爷不如就饶她一命。”

    岳青衫暗叫一声好险，都怪自己实在太过冲动，差点就中了肃王的计。可如今看来，楚玉桁的处境……只怕十分不妙。

    绿水举着匕首看了看，那脸上的神色先是害怕，后是悲伤，最后化作了死灰一般的绝望。她猛然抬手，向自己的脖颈扎去！

    绿水满头鲜血，却仍旧笑道：“我……我不认识楚大人……”

    “贱人！”肃王大怒，抓起绿水的头发，一把撞到墙上，“现在还跟本王讲节气？”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刚才的情况紧急，楚玉桁想不到别的办法，竟然选择了以身相代。

    肃王已经怀疑他了，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除掉他。

    绿水这会儿死里逃生，那一腔恐惧在骤然席卷全身，她再也忍不住，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放声大哭。

    绿水骤闻此言，脸上露出巨大惊恐，她颤抖着看着楚玉桁，楚玉桁只是一脸的平静。

    绿水浑身一抖，她明白如果让肃王动手，那必是宛如地狱火烧一般的酷刑，她咬着牙，颤巍巍地将匕首拿起来，肃王一直冷笑着望着楚玉桁，他始终一言不发。

    肃王恐怕是早已捉到了绿水，还知道了她曾经来过怀静夫人府上，所以怀疑她有什么别的同党，想用她给引出来。

    再向上看，手臂上，脖颈上，竟无处幸免，想也知道她刚受过什么样的酷刑。

    绿水忽然惨笑一声，神情悲凉，道：“绿水不过是个下贱的烟花女子，从未见过大人，怎敢求大人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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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桁却依然面不改色，淡淡笑道：“这不就是鸣玉坊的绿水姑娘么，京城里谁没光顾过呢？一个欢场女子而已，王爷又何必太当真呢？”

    绿水的脸瞬间血色全失，她颤抖着双手，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拿匕首。肃王神色一冷，“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我动手？”

    绿水猛地停下了手，肃王眯了眯眼，意外地看着他。

    如果刚才不是楚玉桁突然出现，她就被肃王发现了，肃王又怎么可能饶了她？

    可是楚玉桁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呢？

    他说完，只见两个侍卫走进屋中，一左一右，将绿水架了出去。肃王也一甩袍袖，转身而去

    他说完，抬头看着肃王，神色坦荡从容，无一丝慌乱之色。

    岳青衫周身一紧，掌心已一片冰凉。正此时，忽听楚玉桁朗声道：“王爷！”

    直到三人走远，岳青衫才悄悄从书架后走了出来，心里有些后怕。她今天实在是太大意了，竟然险些中了肃王的诡计。

    绿水满脸泪水，期期艾艾地看了楚玉桁一眼。楚玉桁眸光微落，只见绿水倒在地上，裙摆下露出半截小腿，竟然全是血痕。

    而楚玉桁只是静静地看着，始终没有一丝表情。

    怀静夫人于停灵三日后出殡，葬在京郊的罗福山，皇上几乎是以太后之礼待之。一时举国追悼哀思，各家沿街祭拜，设置灵棚，夜以继日，难以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