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
岳彩灵心头一震,岳青衫说出去了!怎么会呢,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一定不会把自己求她去闹的事情告诉爹娘的。
岳夫人一向很关心岳彩灵,怕她有压力,便没有直接询问。待丫头们盛了饭过来,又特意为她加了爱喝的荷叶莲蓬汤,才开口道:“彩灵,你实话与我说,陈家这门亲事,你可是不满意吗?”
岳彩灵心里甚恨,父亲到底还是偏爱她,他们为什么都喜欢岳青衫,都要拿她当宝!
所以岳彩灵咬着牙,什么都没有说。岳夫人道:“彩灵,你平心而论,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岳夫人道:“是呀,在我心里,你和青衫都是我的女儿,没有任何分别。她性子张扬,你性格内向,我还常怕她委屈了你,总想偏疼你一些。”
岳夫人看着岳彩灵,面色越来越不善,岳彩灵心里咯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索性又掩着嘴抽泣起来,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同我交心,你如今十五了,已经及笄,我和你父亲一直在关心你的亲事,好不容易寻到了陈家,人品家室都好,我也询问过你,你也是答应了的,怎么又去找你姐姐,说你不想嫁呢?”
岳青衫就知道她不会认,故作惊讶地道:“呀,不是你和我说的,今天陈家的人来送拜帖,多半会和爹爹索要你的姓名八字,让我今日就去找爹爹说,再晚了就来不及了?不然我怎么知道爹爹给你许了陈家,又怎么知道陈家的人今日会来?”
岳文成突然插言道:“我想青衫应该不会胡说,若说她性子太急,没明白她妹妹的意思,就冲动惹事,到还有可能。”
陈妈妈应了,便起身去请岳彩灵,岳青衫吃着眼前的鸡丝鲜笋,愉悦地笑了起来。
岳青衫说完,岳彩灵的脸色更白了,岳夫人心里一沉,“彩灵,你当真说过这话吗?你爹爹对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清楚。就算你心里有想法,也该直接跟我们说,让你姐姐来闹,却是干什么?”
两人毕竟都只是孩子,岳夫人还哪能看不明白?她皱了皱眉,心想彩灵表面上乖巧和顺,怎么背地里总是怂恿别人当枪使?她以为昨日青衫在陈家人面前闹了一番,折损的是她的名声,却不知道岳家的女儿本是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她自己岂不是也要受牵连?
岳夫人叹了一声,道:“罢了,你们都回去吧。此事就此作罢,陈家的聘礼已经收了,若没有意外,断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她看向岳彩灵,“陈家的人品家室,我和你爹爹都是是查过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不会委屈了你。若你心里再有什么贪图陈家富贵,抛弃女儿不顾的话,大可以来和我说,你说的出道理,我就依你,如何?”
这门亲事她当然不满意,原因就是她觉得比不上岳青衫。其实岳彩灵也没有多喜欢侯门勋贵,多瞧不起商人,可岳青衫既然许了一个世子,那她就也一定要嫁个世子不可。
岳夫人冷冷地道:“你莫插言。”转身又对青衫道:“你听明白了么?”
其实青衫对于楚玉桁已经没有多少恨了,她想可能一开始楚玉桁就没有爱过她,十五年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既然他想娶的人是岳彩灵,为何不直接说出来的?如果当年她知道,一定不会挡在他们两个中间,不为成全别人,而是不想葬送了自己。
“我……我……”岳彩灵不知所措,眼圈就先红了。岳夫人道:“你跟我说,这话是你说的,还是你姐姐冤枉你?”
岳夫人毕竟高门出身,又是一家之主,发现事情有点不对了。
岳夫人言语柔和,却另带着一股威严,那一双漆黑的眼眸看来,没的让岳彩灵一阵心慌,她连忙低头道:“知道了。”
岳夫人疼惜道:“这孩子哪来的这么多礼数,快来坐下吃饭。”
岳夫人心想不错,便对陈妈妈道:“去,叫二小姐一起来吃早饭,告诉她不必揪心自责,她爹爹已经不生她的气了。”
岳夫人又对岳青衫道:“还有你,不过这么一点小事,就对你爹爹大呼小叫,还当着外人的面,哪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教养?你妹妹小不懂事,你还不懂吗?打明儿起,罚你禁足七天,好好反省反省。”
岳彩灵的脸色顿时一变,岳青衫道:“我还问你如果我去说了,爹爹也不答应怎么办?你说爹爹向来最疼我,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去哭闹,当着陈家人的面,他脸上过不去,就会同意的,是不是?”
岳青衫眨眨眼,一脸的人畜无害,“是呀彩灵,你昨天来找我,哭的那样可怜,说你要嫁人,必定嫁一个心意相通,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陈家这样的俗人,你若嫁了还不如去死!都是姨娘和爹爹贪图富贵,就随便把你许出去了,你人微言轻,又没本事,让我替你做主,不是吗?”
看着母亲凶巴巴的模样,岳青衫却感到鼻子一酸。此刻她活了两辈子,哪里还会不明白母亲的苦心?母亲气的不只是她胡闹,而是她如此沉不住气,如此容易被他人教唆。
“知道了,娘。”岳青衫乖乖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也真的需要被禁足。她要在这七天里静一静,好好想一想这辈子该怎么过。
“荒唐!”岳文成忍不住出声呵斥,岳彩灵做贼心虚,与岳青衫这样一对质,便无从狡辩了。
岳彩灵心里怦怦乱跳,慌急道:“我……我没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惜定远侯的世子就一个,而且还给了岳青衫了。
岳夫人是慈母,平素里都没怎么说过重话,更别提罚她禁足了。岳彩灵见她被罚,心里一阵幸灾乐祸,口中却道:“太太,都是彩灵的错,不关姐姐的事儿,太太要罚就罚我吧!”
这气里分明是带着心疼和担忧的。
岳彩灵顿时瞪大了眼,一脸迷茫,“我……我……”女儿家婚姻之事,总是说不出口的。
这么多年来,岳文成还是了解自己的女儿。
岳彩灵惶恐道:“太太待我当然是极好的。”
这种两面三刀的事儿,不该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做出来的。
毕竟她此时身上还有一门不能嫁的亲事呢。
岳青衫点头道:“妹妹是这样说的,或者是我会错了意,不如找妹妹来问问就知道了。”
而且她也没法说。
定远侯府的世子,楚玉桁。
没一会儿,岳彩灵娉娉袅袅地走了进来,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眼睛里似乎还带着点泪痕,她福下身,“彩灵见过爹,娘,姐姐。”
岳彩灵坐了过来,岳青衫抬头瞧她,她如今只有十五岁,眉宇间还满是稚嫩天真。她对自己乖巧一笑,竟与自己临死前身边的那个狐裘妇人判若两人,岳青衫现在还能回忆起她那双眼睛,那般凄厉狠毒,却又带着一丝痛苦和不甘,她到底是怎么变成那样子的呢?